尽管沒有把面孔全部露出來,我还是一下子认出这个长辫子女孩是苏巧,她裸着身子,以羞耻的姿势蜷曲在地毯上,火光将她的肌肤染成了蜂蜜色,她泌出细密汗珠的后背上有一道又一道的鞭痕……
看來那红皮衣女人就是苏巧的调`教师玛丽安了,从这张照片上看不太清楚她的样貌,但是苏巧在她手下所承受的虐待足可见一斑,
“人的自由意志其实也不过是可以随意摧毁的东西,”艾淑乔笑道,“如果时间再长一点,我甚至可以让苏巧丧失`身为‘人’的自觉,”
我刚想要开口说什么,艾淑乔那如同眼镜王蛇的双瞳突然越过桌子将我盯死了,
“承认吧,叶麟,这张照片也会勾起你本能的欲`望,你不想成为苏巧的主人吗,你不想成为更多尤物的主人吗,跟我合作,那么一切都不是妄想……”
“你手里的苏巧裸`照应该沒有露脸的吧,”我沒有理睬艾淑乔的劝诱,“就算我让你删掉这张,你也一定有很多备份对不对,那么我只能要求你尽量不要在网上传播了,”
艾淑乔托起下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我,
“同情心……你为什么还保留着同情心,不抛弃同情心是无法凌驾于其他人类之上的,成功者的秘诀就是:不把其他人类当成同类,”
我相信其他学生一定也听惯了母亲的唠叨,不过像艾淑乔这样反人类的言传身教,在世界上估计是凤毛麟角吧,
“时间不早了,我要走了,”
冷淡地丢下一句话之后,我从桌子后面站起,伸手去拿挂在衣架上的外衣,
艾淑乔仍然坐在原位,并且重新开始敲打笔记本键盘,
“最近我很忙,圣诞节之前我不会再见你了,”
“相信我,我也不想见你,”
我沒有去看艾淑乔脸上的表情,打开门和门口的彭透斯说了一声,便径直往电梯间行进,
彭透斯出于礼貌向艾淑乔告辞,却被艾淑乔叫住了,
“彭透斯,我救过你的命,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吗,”
巨人一般的彭透斯在艾淑乔的这句问话之下,陡然变得低矮了许多,然而他最终还是向艾淑乔鞠了一躬,回答道:
“艾淑乔女士,上帝作证,我亏欠您的东西总有一天会归还给您,”
艾淑乔并不十分在意地挥了挥手,“希望你说到做到,另外这些天你可要保护好我的儿子跟女儿,”
彭透斯再鞠一躬然后退下了,我当时沒有听出艾淑乔话中的恐怖意味,
“这些天你要保护好我的儿子跟女儿,”
“这些天……”
也就是说,在“这些天”以后,我们的安危就不重要了吗,
返回青姿高中的校长楼以后,我第一时间跑到地下实验室去找小茵,让她帮忙解读黑圣婴的那段录音,
将录音循环播放几遍之后,小茵得出了初步的判断,
“当嘶嘶声变大的时候,也就是你认为他受到不明干扰的时候,黑圣婴说出了一个充满冗余词汇的句子,这里是一个奇怪的疑点,”
黑圣婴的原话是:“他们是无关紧要的小角色,简直一无是处,无足轻重,无关大局,是和‘谋杀’他们的愚蠢冷血动物一样的无名小卒……”
“‘无’字有点多不是吗,”我说,“会不会是黑圣婴比较喜欢带‘无’的字眼,他的形象本身就是一团黑雾,可以说是‘无’实体……”
“关键不是‘无’,”名侦探小茵露出了“真相只有一个的表情,”你沒有发现吗,这些带‘无’字的都是成语,好像他在向我们暗示什么重要的事情……“
“暗示,”我很不解,“黑圣婴难道不是我们的敌人吗,他之前装作虚拟班长给我发短信,如果他想告诉我什么,直接用短信告诉我不就可以吗,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猜谜语,”
小茵也露出相当困惑的表情,“我不认为黑圣婴是朋友,但是根据我的计算,他说出这么冗余句子的几率只有1.33%,而且艾淑乔也表示今天的他‘有些话多’,所以我认为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对他造成了干扰,而这条暗示说不定是那东西突破黑圣婴的压制而传递给我们的,”
这种神神秘秘的发展令我寒毛直竖,但我还是尽量聚拢精神,顺着小茵的思路想下來,
“也就是说黑圣婴受到了不明物的干扰,说出了‘看似平常,但事关重大’的信息咯,首先应该弄明白那些‘无’字成语是怎么回事对吧,”
“我明白了,”小茵的金色瞳孔突然散发出明亮的光芒,“原來这句话是这个意思,但这也只不过是解开的第一个谜团而已……”
“等等,”我打断了小茵的自说自话,“你别学柯南,拿我当毛利小五郎耍行不行,到底你明白什么了,让我也明白一下啊,”
“阿麟,你觉得蟒蛇和鳄鱼有什么共同点,”
小茵是除了小芹以外第二个经常用“阿麟”來称呼我的人,每次小芹听见她说出这个称呼都会很不高兴,
此时此刻我却完全顾不上称呼的问題,
“还能有什么共同点,就像黑圣婴的录音里面说的那样,都是愚蠢的冷血爬行动物啊,你别卖关子了,到底你解开了什么谜題,赶快告诉我,”
“首先,严格來说,黑圣婴的那句话包含有巨大的信息量,它给出的暗示可能有两条,”小茵缓缓说道,“第一,黑圣婴在异常使用‘一无是处,无足轻重,无关大局’这几个带‘无’字的成语之前,你曾经问过你的孩子是男是女、以及在什么地方……”
我顿时如同醍醐灌顶,
“也就是说,干扰了黑圣婴的不明物暗示我,那个孩子根本就不存在,,”
小茵摇了摇头,“我知道你希望如此,但是也不能盲目乐观,因为‘无’所代表的意思很多,也许不明物只是说‘无可奉告’,‘不清楚’,或者他是在回答你的第一个问題,也就是说孩子的性别是‘无’……”
“无你妹啊,”我气道,“我才不信我这个斯巴达会生出來不男不女的孩子呢,我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跟舒哲一样,”
小茵双手摊开,“因为暗示不够明显,所以我们不能确定你的孩子并不存在,我所谓的解开谜題,指的是这些成语和‘冷血爬行动物’之间的关系,”
“又绕回‘蟒蛇跟鳄鱼有什么共同点’了吗,难道要以蟒蛇和鳄鱼当谜面,打一个成语吗,难道是同样有‘无’字的‘冷血无情’,”
“不要纠结于‘无’字了,”小茵说,“现在看來,蟒蛇和鳄鱼并不是随便选择的刺杀手段,而是精心挑选的暗示道具,甚至顺序也不能错,”
“先是蛇再是鳄鱼……”我琢磨道,“反过來就不行,鳄鱼跟蟒蛇比倒是多了四条腿,就好像蝌蚪进化成青蛙一样,反过來就变成退化了,”
小茵苦着脸看了看我,似乎是终于失去了逗我玩的耐心,要把答案直接告诉我了,
“注意,黑圣婴的原话是,,他们是无关紧要的小角色,简直一无是处,无足轻重,无关大局,是和‘谋杀’他们的愚蠢冷血动物一样的无名小卒……”
“把‘冷血动物’换成‘蟒蛇和鳄鱼’,那么关键点就变成了‘和蟒蛇和鳄鱼一样’,并且在关键点之前和之后都是成语,因此我有理由认为,‘蟒蛇→鳄鱼’的出现顺序代表了成语的谜面,就像你说的那样,鳄鱼跟蟒蛇同属冷血爬行动物,外观上的最大区别就是多了四条腿,”
“所以,这个成语就是,,画蛇添足,”
小茵说出这段话的时候自信满满,我却给了她一个很囧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