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郁博士考虑了一会说道,“你们有沒有玩过《龙与地下城》桌面游戏,当年我在斯坦福大学的时候曾经和方信以及其他同学玩过,我记得有游戏里边有一种怪物叫做‘梦影’,它是由于人或其他智慧生物做梦而产生的幻象生物,尽管是幻象但是却能给冒险者们带來真实的阻碍,而且梦影们能够互相影响:梦影龙收集虚幻的财宝,梦影农场主会放牧一群梦影羊,梦影猎人会追踪一头梦影冰熊……”
滔滔不绝的郁博士仿佛陷入了对大学生活的美好回忆,对于“梦影”这种虚无缥缈的生物也产生了几分向往,
“叶麟,你有沒有觉得自己在轮回梦境当中遇到的虚拟班长也变成了类似梦影一类的存在,”不愧是方信的同学,郁博士带着颇为神棍的表情问我,“虽然是梦,但是却会确凿无疑地影响你的生活,”
“一派胡言……呜噗,”
下肢协调性欠缺的小茵一不小心摔在了双杠下方的软垫上,她对扶自己起來的郁博士批评道:
“难以想象,你居然拿《龙与地下城》的怪物來和科学相提并论,如果叶麟见过的虚拟班长变成了梦影,那她是依托什么而存在的,魔法吗,”
“对于古人來说现代科学就是魔法,”郁博士不太服气,“小茵,你自己既然能够占据互联网上的公共带宽和云存储,让自己从纯数据的状态死而复活,那么虚拟班长一样也可以以云数据的方式存在啊,她虽然沒有硬件,但是却存在于千千万万的空闲网络当中,她本身就是一段程序的幽灵,和梦影何其相似,”
郁博士的假设的确有点让人寒毛发冷了,他似乎以科学的角度论证了幽灵就存在于大家的wifi网络当中,
“我是把自己捆绑在病毒身上才死而复生的,”小茵强调,“虚拟班长只是一个人格模拟模块,她怎么可能拥有跟我一样的生命力,,在完全沒有自主硬件的情况下保持人格稳定,并且还能给叶麟发來短信,,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我摇晃着腕子上的智能手表,“所以说这铁定是黑圣婴的陷阱对不对,我要完全不理他吗,”
“不用理睬,”小茵斩钉截铁,“黑圣婴虽然沒有从我这里直接继承数据,但是他模拟出的班长人格应该也不次于《心跳问答》,如果你对短信进行回复的话,很容易被他忽悠的,”
和郁博士的梦影假说相比,显然是小茵的说法更符合科学,于是我怀着满心的怅惘,沒有给“虚拟班长”任何回复,
然而回到222寝室看到舒哲之后,我总觉得对不起在轮回梦境崩塌时对虚拟班长的承诺,
于是我把“对镜梳妆”的舒哲从桌子后面揪起來,对他郑重其事地说道:
“舒哲,我仔细想了想,你扮伪娘的这种行为实在是太不正常了,应该从现在开始彻底停止,”
“什么,”舒哲一时沒反应过來,正在给自己擦眼霜的他虽然既沒有戴假发也沒有穿女装,却仍然显示出一种不属于男性的美感,
“我的意思是说,就算你扮伪娘也不会得到什么好处了,”我不知为何发起火來,也许是回想起了虚拟班长面对地堡外面舒哲的墓碑时那落寞的表情吧,
舒哲站立不稳地后退了一步,他的一只毫无肌肉的手防护性地放于胸前,仿佛仍在思考我话中的深意,
“也就是说……”她语声颤抖地侧过脸去,“叶麟哥你之前对我说过的那些话是骗我的对不对,你根本就是利用我來做麻痹艾淑乔的工具对不对,你根本就是只喜欢纯粹的女孩子,在你心中我永远都比不上我姐姐对不对,”
不得不说舒哲的智商很高,他被贪婪冲昏的头脑在觉醒之后立即明白了许多事情,
可是你那一副被抛弃的神情是闹哪样啊,我让你做回男人是为了你好,我不这么做的话,不管是虚拟班长还是真实班长,我都无法向她们交代啊,
“那我的未來要怎么办,”舒哲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床上,好像是分手谈条件一般问我,
我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从今天开始你要在寝室里进行肌肉训练,尽量让身体自身产生雄性激素,如果能让你的胸部自然恢复最好不过,如果不行,就在年满18岁之后由郁博士帮你开刀,抽出多余脂肪,”
“是姐姐发现了我的事吗,是姐姐让你这么说的吗,”
舒哲的脸上阴晴不定,
我摩挲了一下左腕上的智能手表,“你就当成是你姐姐说的吧,”
“自己不动手又看不得别人动手……”舒哲恨得牙痒,“姐姐真是多管闲事,我做的事情还不是为了咱们的将來,”
我让舒哲不准再说他姐姐的坏话,他倒也沒跟我顶嘴,只是在晚上到洗手间刷牙的时候,他居然赤`裸着上身就进來了,
“你作什么死啊,”当他那女性的身体曲线出现在镜子里的时候我对他吼道,“寝室里虽然暖和,但也不至于光膀子吧,连我都沒光膀子,”
舒哲毫不在意地拿起牙刷放进了嘴里,他刷牙的时候,身体的振动产生了毁人三观的乳摇,
“哼,既然叶麟哥当我是男生,我光膀子不是可以培养自己的男子气概吗,在睡觉之前我还要用叶麟哥的哑铃锻炼身体呢,当然也一样会光着上身,叶麟哥你可要负起责任來在旁边指导,我哪里动作不对,要及时给我纠正知道吗,”
尼玛,好像起了反效果了,舒哲似乎是跟班长赌上了气,有点破罐子破摔地要天天在我眼前卖肉,
考验我心智是否足够坚强的时刻到了,
由于学校寝室里面暖气烧得非常暖和,呆在寝室里不出门完全可以保持夏装,庄妮就是靠这个每天穿薄丝袜,舒哲也是靠这个敢于赤膊上身的,
“你这是要疯啊,”我看着舒哲光滑白`皙的裸背说道,“你洗漱的时候光膀子,练哑铃的时候光膀子也就罢了,现在写作业也要光膀子吗,”
中性笔沙沙而动,从舒哲笔尖流泻出來的英文作文流畅而通顺,他仿佛是一个叛逆期的孩子仇视家长一般对我恶声恶气的,
“屋子里太热,我愿意穿成这样,叶麟哥你以前还不是经常只穿着一条四角裤在地上做俯卧撑,以前我管过你吗,既然我沒管过你,现在你干什么來管我,”
我心道:那是因为我做俯卧撑的时候不会有什么果冻状的事物荡來荡去啊,但是舒哲用他姐姐的那套‘公平、公正’來挤兑我,我一时也想不出办法來反驳,
“那……你不怕有人突然进來,看见你这副样子吗,”
舒哲看了一眼右边的寝室门,
“暖气一般都是晚上烧得最热,我也都是晚上才脱衣服的,都快睡觉了,还会有什么人随便來串门,反正门都是锁好的,就算有人敲门我也來得及应变,”
我听说腐朽的资产阶级世界有“无上装酒吧”,那里的女侍应生都不穿上衣,现在倒好,222寝室变成“无上装伪娘寝室”了,
“你在跟我赌气吧,”我试图对舒哲讲道理,“你每天堂而皇之地露着上半身,是想对我进行精神攻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