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艾淑乔挥了挥手,让自己的一名保镖让出了直升机上的位置,“郁博士可以随行,我也可以让他保留一部分解毒血清,这样他事后可以对详细成分进行化验,而且万一以后再出现类似意外,也不必再跑那么远了,”
直升飞机上位置不足,除了驾驶员彭透斯,我、班长、郁博士、艾淑乔以及艾淑乔的两名保镖以外坐不下其他的人,就算是艾米也只能目送着直升飞机升空,
随着高度的攀升,伴随着螺旋桨的轰鸣,青姿高中的整个格局被我尽收眼底,但我沒有闲心去欣赏,只能盼望直升飞机赶快到达目的地,
班长脸色发白地瘫软在我身边,双眼紧闭,用极细小的声音在嗓子眼里呢喃道:“不行,不行……”
到底在拒绝什么呀,意识已经混乱了吗,
我望向班长受伤的食指,发现伤口附近的血液已经凝结了,手背、手腕处的血管颜色也沒有出现明显异变,看來这的确不是什么烈性蛇毒,
郁博士在座位前方回头打量着班长,貌似是发现了什么,想要开口却又咽了回去,
“别说多余的话,”艾淑乔提醒道,“也许你认为舒莎身上的蛇毒危害沒有那么严重,但是你不可能让患者冒风险吧,保守估计只要再有十分钟咱们就可以拿到解毒血清了,”
同艾米一样有点恐高的我沒有一直向飞机外面看,而是默默地握住了班长的手,使她不至于在意识不清的情况下感到孤独无助,
直升机刚刚在帝王大厦楼顶停稳,一个穿白衣服的医务人员就拎着装有血清的急救箱跑了过來,争分夺秒地将血清交到郁博士手里,
中和蛇毒赶早不赶晚,郁博士也不废话,直接取出急救箱里的各种医疗用品,手法迅捷地组合在一起,
“把舒莎的胳膊露出來,”郁博士将血清抽到针管里之后对我说,
“这血清不会有问題吗,”我以疑惑的目光望向艾淑乔,
“急救箱里的血清是十人份,”艾淑乔指出,“郁博士有足够的样本拿回去化验,如果我想谋害舒莎的话有的是办法,何苦这么大费周章,不但把自己卷进去还留下这么多证据,”
看到班长昏昏沉沉的样子,我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只好挽起班长的校服衣袖,让郁博士将血清注射了进去,
不愧是专门的解药,还不到五分钟,班长的眼神中就恢复了一丝清明,
“我、我在哪,我怎么了,嗓子好干……”
“到帝王大厦里面去坐一坐,补充一下水分吧,”艾淑乔盛意拳拳地邀请道,“停机坪这里风很大,呆久了会着凉的,”
自从科学幸福教集体跳反之后,我还沒有再进入过帝王大厦,此时有彭透斯和郁博士的陪伴,我不觉得我和班长进去之后就会出不來,
让班长休养一下身体还是很必要的,另外有了这个深入敌巢的机会,我大可以用眼睛看看帝王大厦里面发生了什么变化,
金碧辉煌的装饰,随处可见的监视器,帝王顶的走廊保持着原有的外观,只是沒有逼兔來回巡逻,也沒有了苏巧做前台经理,显得有些陌生,
我搀着班长路过帝王顶东侧的豪华总统包房时,艾淑乔建议我们进到那里去歇一歇,但是班长很干脆地拒绝了,
“两年前这间包房里发生过很不好的事,就算我不在乎,叶麟会不在乎吗,”
班长说的沒错,我之所以会昏睡十八个月,跟郑唯尊那伙人绑架了班长、小芹、艾米有很大关系,那件事就是在这间豪华包房里发生的,
被艾淑乔设计用毒针刺伤之后,班长对她的敌意更深了,
“我在旁边的这间小房间里歇一歇就可以了,除了白开水我什么也不要,我们很快就会离开的,”
艾淑乔耸耸肩满足了我们,我进入房间之后发现这应该是方信从前呆的地方,被打扫过之后满地的废纸不见了,除了一张床和一盏台灯以外几乎沒有其他家具,
班长情绪不稳定地喝了半杯水,然后平卧在床上休息,并且让我替她打电话回学校报平安,
“……是的,只是出了一点小意外,何校长您别担心了,也千万不要通知舒莎的父母,我们很快就会回去的……”
我在洗手间里打电话的时候,诧异地发现墙壁上有一处沒关严的暗门,打开门之后发现里面一片漆黑,向下方延伸的螺旋形台阶不知通往何处,
难道当初方信和霍江东就是从这里逃走的吗,如果我走到下面去会不会发现什么秘密,
好奇心大作的我刚向下踏出一步,又把腿收了回來,
不行,虽然有彭透斯在门外守护,我还是不能把班长一个人留在屋子里,万一下面的这个密室只是艾淑乔的又一个陷阱呢,
“还是不太舒服……我要用冷水洗洗脸,”
这时班长揉着两侧的太阳穴走进了洗手间,正好看见我在黑暗的隧道前面踌躇不前,
“那是什么,”班长惊讶道,“难道下面是地下牢房吗,”
班长一说我才想起來,我确实从帝王顶茶水间的秘密通道里进入过一座地下牢房,当时被关在牢房里的人是庄妮,
也许这条密道同样通往囚禁过庄妮的牢房,但也有可能通往其他地方,
“要下去看看吗,”我打开了智能手表上的手电筒,用微弱的光亮驱散了密道前方的一小片黑暗,
对于强迫症患者來说,房间里有一处未曾探索过的密道,本人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安心躺下休息的,于是班长严肃地点了点头,
“有空气流动,”班长提起鼻子來在密道前嗅了嗅,“下面应该是通风的,但是这个气味……”
继承了先祖猎人之魂的班长眉头蹙紧,
“好像是血的气味……下面到底有什么,”
密道狭窄而粗糙,可以看到许多新近留下的凿痕,我和班长小心地顺着台阶向下走去,终于到达了一个四方形的空旷房间,
这不是曾经关押庄妮的牢房,相比之下这里的面积要大出许多,不过给人的感觉却是出奇的类似,
“血腥味是从卷帘门后面传过來的,”班长指着房间中部的闭合卷帘门,那把房间一分为二的金属物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靠智能手表手电筒的微弱光亮,我发现卷帘门对面的白墙上悬挂着一台液晶电视,但是位置偏高,即使是我都无法伸手够到,
“这电视是给姚明看的吗,”我一边吐槽一边寻找室内有沒有其他的照明设备,结果一无所获,
班长仍然由于蛇毒的后继影响而揉着太阳穴,她观察了一会环境之后说:“拍些照片,然后马上离开吧,这间屋子让我想起了曾经看过的一部恐怖电影……”
“是《电锯惊魂》吗,”液晶电视在这时亮了起來,艾淑乔的上半身随即出现在屏幕里面,她的五官在光影线条的渲染下显得更加邪恶,
“你们有十五秒的时间逃走,否则密道就会暂时关闭,”艾淑乔带着满脸的恶趣味笑道,“但是如果你们选择留下來,我就让你们见一个熟人,”
密道顶端发出了岩石移动的声音,我估算了一下,十五秒的时间根本不足以让我和班长一块逃走,看來不管我们愿不愿意见到那个熟人,都只能暂时留下來了,
《电锯惊魂》那部电影我也看过,讲的主要是一个变态囚禁和折磨受害者,用各种机关陷阱残害别人的生理和心理,还美其名曰“要教会你们更加热爱生命”,
“艾淑乔,你把我们困在这里是想做什么,难道你也想教会我们‘热爱生命’,难不成你想设计让我和班长自相残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