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郁博士的确想给你做手术來着.不过是打算把你改造成半机器人的.不是给你整容.你外貌的变化.大概是因为躺的时间太长.大概相当于我宅在家里三年造成的那种变化吧……”
仔细想想.我在梦境世界中接触的都是外貌可爱的女孩.所以也就沒必要一天到晚摆出那副用作威吓的臭脸.小茵害怕我无聊.还向我口述了无数本所谓“提高修养”的书.久而久之.我的常态表情变得沒那么骇人了.再加上18个月的青春期生长.让我略微找回了一些童年小正太的影子.
不过呢.虽说跟原來相比.的确是变帅一点了.面无表情的时候也不会再把人吓哭.不过如果我露出敌意.照样还是能把胆小鬼们吓尿.
尽管如此.我至少不再是戴上墨镜才能装成好人的程度了.可喜可贺啊.这样一來就算我剃光头也不会被当成刚放出來的了.
初一的时候我有一次心血來潮剃了一次光头.结果在公交车上碰见了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她从头到尾循循善诱.嘱咐我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让我好感动……不是.好气愤啊.
刚刚因为我的外貌变化分了神.我又听见客厅里传來了开门声和脚步声.一男一女先后走了进來.
对于很熟悉的人來说.从脚步声就能判断出來对方是谁的.时隔18个月.我的听力也未尝迟钝.一下子就听出.走在后面的人是我老爸.
另一个人的脚步声虽然不太熟悉.但是因为这里是小芹家.所以应该是任阿姨无误吧.
“东西放这儿吗.”老爸的声音听上去很是疲惫.其中隐含着巨大的痛苦.
“放茶几上……不.还是放沙发上吧.”任阿姨答道.“里面有罐头.小心碰碎了.”
听上去.老爸和任阿姨分别拎了许多东西回來.好像是刚逛过超市.
“别发愁了.”任阿姨宽慰老爸说.“叶麟前天晚上不是开口说了一句梦话吗.也许这是他苏醒过來的迹象呢.”
“希望如此吧.”老爸叹了一口气.似乎是在沙发上坐下了.“这一年多來.如果沒有你和小芹.我真不知道该怎么熬过來……”
我难耐心中的兴奋.正要招呼老爸进來.小芹却突然面色一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自己的嘴唇覆了上來.跟我的双唇印合在一起.让我说不出话來.
喂.你干什么啊.就算你想表示心中的喜悦.也沒必要抢在这时候做吧.咱们的父母就在外面啊.
小芹不但强吻我.还牵引着的手.往她的衬衫领口里塞.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听任阿姨和我老爸的谈话.他们就要走进來看我了.你会让咱们两个被抓现行的.
就像我预料的一样.任阿姨和老爸一起朝客房这边走过來了.任阿姨的一句话让我略微明白了小芹为何非要抢在现在亲吻我不可.
“远峰.不用对我这个客气.咱们现在已经是一家人了不是吗.”
“一家人.”
我听见任阿姨直接叫我老爸“远峰”.还说他们是一家人.立即意识到那件事终于发生了.
当我困在翠松山的捕熊陷阱下面时.我就考虑过.如果我死掉.任阿姨有很大的可能因为同情我老爸.主动跟我老爸结婚.
而如今我连续昏迷18个月.和死掉是差不多糟糕的情况.有了这个契机.任阿姨和我老爸走到一块去.一点都不奇怪啊.
所以说..小芹现在已经是我的义妹了..不是候补.而是真真正正的义妹.
可是这个义妹正在强吻我啊.还试图把我的手拉进她的衣服里面去.选择咱们的父母正要进门的时候这么做.你是什么意思啊.
“小芹.你终于做出这种事情來了.”率先走进來的任阿姨惊怒交加道.“只是让你和叶麟单独呆一会.你就打算跟昏迷不醒的他……诶.他怎么醒了..”
虽然有点对不起小芹.我也只能把小芹暂时从我身边推开.用那两片刚刚跟小芹接吻过的嘴唇对任阿姨说:“是啊.我醒过來了……”
“小麟..”老爸跌跌撞撞地冲过來.把我搂进了他那宽阔但不够强壮的怀抱.
少不得又是一番夹杂着眼泪的互诉衷肠.任阿姨为了让我们父子更好地交流.把小芹带到邻屋去了.
通过跟老爸的交谈.我了解了更多的事情.
在我陷入植物人状态以后.老爸受到打击.整天失魂落魄.就算是欢乐谷三结义的曹导演和火球叔安慰他.也无法减低他胸中万分之一的痛苦.
欢乐谷成人用品店的生意也无心经营了.幸亏有火球叔帮忙打理.才沒有让网店荒废.
刀子嘴豆腐心的任阿姨看到老爸这个样子.多方帮忙不说.后來更是半强迫地直接把老爸拉到民政局.跟他领了结婚证.
沒有办婚礼.只是领了结婚证.这样就算两人同丨居丨在一起.别人也说不出什么了.每天跟老爸一起行动也有了正当理由.
明人不做暗事的任阿姨.直接让老爸搬到自己家來住.原來的房子被用來当做仓库.火球叔得到了一把仓库钥匙.他去那里的频率比我老爸都高.
任阿姨跟我老爸领证不久.两人就把我从郁博士的医学实验室里接回了家.小芹当时对于我们的父母结婚.自己变成我的义妹.并沒有太多想法.她只是觉得只有这样.才能名正言顺地每天照顾我.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但是在我醒來之后.小芹意识到了自己的地位尴尬.虽然我们俩现在每天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合法同丨居丨了.但是义兄妹的头衔是无论如何也甩不掉了.大概小芹已经预感到我很快就会让她叫我哥哥.于是就先下手为强地跟我接吻.还让我摸她的胸.以使我失去把她当成义妹的资格.
把最重要的疑问解开之后.我又开始询问时隔N久.小芹是否已经上了高中.当年的二十八中小伙伴们又去了哪里.当然也包括舒莎的去向.
“自从你昏迷之后小芹就不去上课了.”老爸回忆道.“所以她也沒有参加中考.现在托他舅舅的关系挂名在青姿学园高中部.可是连报道都沒去.”
倒像是小芹能做出來的事.于是这18个月里她几乎就是在对我全职护理了.真不知道我应该感动.还是应该说小芹傻啊..不是有郁博士的医疗团队吗.
谈起舒莎的去向.却让我颇感意外.
在我昏迷的期间.舒莎沒少來看望我.但是毕竟不像小芹跟我住在一起那么便利.而且小芹总是不让舒莎有跟我独处的机会.好像舒莎会对昏迷的我图谋不轨似的.
舒莎怀着坚定的信心认为我会醒來.她多次去和因果计算程序进行谈判.甚至和艾淑乔进行了几次越洋通话.但是收效甚微.
于是舒莎只好又找到因果计算程序的编写人.精神病日渐严重的方信.希望他能想出一些办法來.
可惜方信现在每日都热衷于说任何人类都听不懂的一种外星语言.有了白教授在场.才能略微进行一点交流.
舒莎的本意是解铃还须系铃人.但是方信这个状态已经无法再对因果计算程序进行干涉了.白教授所能提供的资料也很有限.
然而这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让舒莎看到了一线曙光.
竟然是受了因果计算程序的欺骗.把梦境同步耳塞放入我的耳孔.让我陷入昏迷的重要帮凶..庄妮.
庄妮对于自己受到机器的愚弄深感愤怒.她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打败因果计算程序.而打败一段代码的最好方式.就是用另一段代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