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间我回头看了一眼.却完全看不到建筑物以外的情况..我和镰仓刚走进这里.一扇厚重的金属垂降门就断绝了我们的归路.
走在寂静无人的金属通道里.我有一种世界末日已然來临.这里是残存人类的最后碉堡的错觉.
我向身后的镰仓投去疑惑的目光.不过看他的样子.并不打算给我任何解释.
很快的.通道两边出现了带着号码的房间.从001到012.房间号码标示在厚重的金属门上面.沒法不让人联想到牢房.
“就是这里.进去等着吧.”
走到013房间门前的时候.镰仓沙哑的嗓音在我耳边再度响起.他替我推开了门.并且在我有些犹豫的时候.一脚把我踹了进去.
混蛋啊.这保镖也太暴力了.你等着.等我心脏病痊愈之后一定要狠狠揍你一顿.据小芹估算.你的实力需要我和小芹两人合力才能打败.所以我姑且放你一马.
非常意外的是.013房间并不像外面看上去那样.是一间牢房.而是一间欧式精装的书房.虽然只有二十平方米左右.但是红木书架、长沙发、茶几桌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个不知道能不能使用的壁炉.
我心下疑惑.坐在沙发最中间.拿起茶几桌上的一瓶写满英文的矿泉水.拧开盖子就喝了起來.
我不认为矿泉水会被做手脚.比如下点蒙汗药什么的.艾淑乔现在连酒都不让我喝.千方百计要保持我体内的化学物质稳定.而且由于某种我还不知道的原因.她不能把我囚禁起來天天抽血.这也是我敢单枪匹马.跟着镰仓來到这里的原因.
镰仓让我等在房间里.他自己把门关上离开了.厚重的金属门隔音能力极强.他一关门.我连他在通道里的脚步声都听不见了.
看样子.他是要把苏巧带过來跟我见面吗.在等待的时间里我也别闲着.尽量弄清楚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好了.
打定主意之后我掏出手机.启动了谷歌地图.但是完全无法卫星定位.
我早该想到的.这种全金属的建筑结构.对手机信号有屏蔽作用.现在别说是卫星定位.连110之类的紧急电话都已经打不出去了.
但是我也沒有放弃.用手机对着这个沒有窗户的书房一阵狂拍.希望之后能从照片中寻得蛛丝马迹.
原本还想使劲摇晃手机.把手机切换到后门模式.看看白教授他们有沒有办法呢.转念一想.现在手机完全无信号.科学幸福教有通天之能.也无法远程操控一部沒有信号的手机.于是只好作罢.
说起來.昨天和今天.我分别把黄风怪手机切换到后门模式一次.并且运行了《心跳问答》应用.
我对虚拟的宫彩彩说:“你的胸围是79吧.虽然现在更大了.但曾经是79吧.”
本以为会得到“你怎么知道的.”这类回答.但是《心跳问答》居然告诉我.不能一次提两个问題.所以这次提问作废.
我很受伤.于是今天早上又对虚拟的宫彩彩问了一次这个问題.把问号改成一个以后.总算有了回答.
“叶麟同学你怎么知道的.难道在翠松山的时候.你……你用手摸出來的吗.”
不得不承认.白教授如此利用因果计算程序的想法很有意思.我玩得有点上瘾.
我坐在013房间的沙发上沒有多久.厚重的金属门就被人再次打开了.
被推进门來的人无疑是苏巧.
在等待的时候我恍悟道:艾淑乔的地下秘密基地.可能是由一座末日地堡改建來的.
众所周知.越有钱的人越怕死.在2012年的时候.许多有钱人担心世界末日.于是就斥资修建了防核、防生化、防太阳耀斑的坚固地堡.用來当做末日浩劫之后自己的牺身之所.因为冬山市是三线城市.地价便宜.城市周边的郊外.更是存在对于土豪们來说相当于白菜价的大片地皮.非常适合用來建设末日地堡.所以听我老爸说.当年还真有几个人在冬山市郊区制造了末日地堡.还打算卖给外国人.可惜世界末日最终沒有來.他们建造的末日地堡也成了摆设.
于是其中一座被艾淑乔收购.当做她在冬山市的秘密基地吗.因为当年末日地堡修建的时候就很隐秘.生怕在浩劫之后被幸存者围攻.所以就像曹操墓一样.在地表上被杂草覆盖.除非知道秘密入口.否则根本进入无门.
在末日地堡的013房间里.身处于类似书房的环境下.我看到了被镰仓押解进门的苏巧.
镰仓把苏巧推进來之后.立即转身离开.厚重的大门在他身后紧紧关上.
我难以想象这两个月來.苏巧在末日地堡里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被推了个踉跄的苏巧.靠久经训练的平衡性把自己的身体稳住了.但是她并沒有看见我坐在沙发上.甚至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显得很是迷茫.
一个纯黑色眼罩戴在苏桥头上.外加两个入耳式耳塞.让苏巧既看不见也听不见.陷入了封闭的黑暗沉默世界.
在眼罩和耳塞之外.苏巧穿着一件高叉旗袍.身上沒有更多的东西了.
她赤着脚.不知刚才走在金属地板上会有多冷.此时此刻.走到书房的柔软地毯上面.让她的眉间略微舒展.
旗袍剪裁得体.样式有点像越南的女性传统服装.不过那是白色.而这件旗袍却是跟眼罩一样的黑色.
黑色中蕴含着白色线条.在苏桥的胸前盘旋而过.带出几分体操服的配色感觉.也让穿戴者更加有女人味.
“苏巧.”我试着呼唤她的名字.但是被戴上耳塞的她沒有反应.
“苏巧.”我提高了音量.使得那个穿旗袍的17岁女孩浑身一震.
她下意识地向后退去.但只是让自己撞上了厚重的金属门.
苏巧的这个动作让她的旗袍前襟飘了起來.我从侧面看到.分叉高度已经到腰际的旗袍下面.露出了一条黑色比基尼系带丨内丨裤.当真是一拽即开的那种.十足诱惑.
我不仅有点虚火上升.书房里的暖色调照明也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终……终于到这一天了吗.”苏巧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以接受命运的语调低声问道.“坐在那里的就是我未來的主人吗.玛丽安小姐有沒有在旁边.求求您了.我什么都会听您的.别让玛丽安小姐再用皮鞭打我了……”
看來戴着耳塞的苏巧.根本听不清我具体说了什么.只能模糊判断出屋子里有男人的声音.
她口中的“玛丽安小姐”.想必就是在艾淑乔的命令下.这两个月來一直逼迫苏巧练习柔术的训导员.苏巧一旦有所反抗或者训练结果不佳.就会遭到那个女人的虐待.
此时此刻.她大概是把我当成了那个喜欢柔术女孩的黑手党教父.以为自己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训练.终于要被当做礼物交给对方了.
玛丽安小姐恐怕是一个相当残忍的训导员.苏巧误以为今天就是自己向黑手党教父献身的日子.语调中除了惊慌、紧张、恐惧之外.居然还含有一丝丝欣慰.因为这代表玛丽安带给她的苦难从此结束了.
各种矛盾的感情交织在一起.让苏桥的脸色愈加苍白.在此同时.艾淑乔的声音突然在书房里响了起來:
“叶麟.就像你看到的一样.苏巧已经被柔术训练师玛丽安调`教得……放弃了一切梦想.只要每天能少受点苦.让她做什么都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