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瞬间.报复的心理占了上风.我真打算袖手旁观.让讨厌男人的庄妮被这两个家伙捡到旅馆.进行一番惨无人道的虐待的.
但是稍微冷静下來.我觉得自己这么做.班长一定会对我十分失望.庄妮无论如何都是初三(3)班的同班同学.她想杀我当然是犯法.可是我把她打昏.又坐视她被两个流氓捡走.恐怕也在某种程度上成了两个流氓的共犯.
明明答应过班长不成为罪犯的.
叹了一口气.正寻思要怎么阻止两个流氓捡尸体.沒想到这两个家伙走进窄巷细看以后.反而自己打了退堂鼓.
“我靠.这女孩吐血了啊.喝醉酒也不至于喝得吐血吧.要是被咱们玩出了人命……”
“你还管吐不吐血.看清楚点.这女孩未成年.你以为自己是校长还是局长啊.赶紧撤.强`奸`幼`女要判刑的.”
“那个……不报个警吗.”
“咱们是來叫鸡的.你报警.生怕家人不知道吗.”
两个人鬼鬼祟祟地咬了几句耳朵.又朝路灯下的我看了一眼.然后一起走进招牌闪亮的“正能量按摩店”了.
我在路灯下等了5分钟.沒有人再经过.庄妮也沒有转醒的迹象.
就这么走了倒是很容易.不过谁也不能保证下一个看见庄妮的人.是好心报警.还是胆大包天地把未成年少女给捡到旅馆里去.
突然联想起來.失去知觉的庄妮.跟上次舒哲被刑部五虎绑架.活活吓昏以后那一次.有一些相似之处.
庄妮想杀我.舒哲当时想要挟我.都是想要对我不利.
对于舒哲的处置.我是把他扔在床上.拍了很多裸`照的……
像对待舒哲一样.对庄妮进行拍裸`照要挟的想法.只在我脑中存在了千分之一秒.就烟消云散了.
首先.拍下少女的裸`照并进行要挟.这是比坐视庄妮被人“捡尸体”还明显的犯罪.会违反我和班长之间的约定.
其次.庄妮不是舒哲那样贪生怕死又爱面子的人.把庄妮的裸`照展示在网上.给千千万万她讨厌的男人看.的确能恶心到她.但是除了会让她更加坚定杀我的决心之外.什么作用都起不到.
如果曹公公在场的话.绝对要给我出主意说:
“师傅.一不做二不休.您干脆把她扛到旅馆.让她知道什么叫现实版的‘杀人不成反被日’.”
还别说.男性陷入窒息的话.会不受控制地产生窒息性勃`起.此时的我真处于尴尬的支帐篷状态.
而且钱包里面正好有忧郁哥吴升送给我的身份证.可以在附近的小旅馆开到房间.
在一肚子邪火的催动下.我走回窄巷.看着皎洁月光下庄妮任人摆布的身体.说我沒动过歪念头那是骗人的.
话说好多网络小说.都喜欢使用“一炮泯恩仇”这个桥段.我要不要也跟风一下呢.
不过这原本就是偶生的恶念.我因为存了坏主意而心跳加速.让我接近了心脏病发作的边缘.从而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真的鬼畜一把.强`奸了昏迷的庄妮.我就反而中了她的圈套了.
庄妮的目标是班长.杀死我只是为了达成这个目标的手段.
如果我报复性地强`奸了庄妮.正好证明了庄妮向班长说过的理论是正确的: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肮脏野兽.
班长是正义感和责任感都很强的人.我正当防卫打昏了庄妮是一回事.但是打昏了之后又把她强`奸.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不会得到原谅的.班长可能还会对受到摧残的庄妮心生怜悯.甚至认为在这件事当中自己也有责任……从此对男性失望.跟庄妮一起走上百合之路也不是不可能啊.
好险.差点一失足成千古恨.而且最最不能忽视的一点.是我现在患有病毒性心脏病.大体力运动只能坚持三分钟.三分钟啊.
冒着生命危险.却只能凌虐庄妮三分钟.之后还要遭到班长的厌弃和警察的逮捕.这生意太亏了.就算我真想要这么报复.也至少等到心脏病治好以后啊.
于是我分析形势.决定先给大喇叭打电话.让大喇叭过來把庄妮接走.
我告诉大喇叭.庄妮因为某种原因“跌倒”在我家附近.自己站不起來.又死活不让我碰她.只好劳烦大喇叭跑一趟了.
作为庄妮的童年好友.至今仍然家庭住址很近的人.大喇叭很了解庄妮的性格.知道她宁死也不愿意让男人接触.也沒多问.挂了电话就打车过來了.
在等待大喇叭的时候.我嫌庄妮画在地上的.以班长为原型的立体画不吉利.用鞋底把它蹭掉了.
这惟妙惟肖.让我信以为真的立体画.居然只是用彩粉笔画出來的.庄妮把自己的绘画天赋浪费在谋杀我上面.还真是暴殄天物啊.
庄妮在昏迷当中咳嗽了两声.我见她嘴角有血迹.眼角有泪痕.生怕呆会大喇叭到场以后.沒法解释“跌倒”怎么会搞成这样.就拿出手帕纸给庄妮抹了把脸.
当然.在那之前.我从庄妮的裙子兜里搜出了美工刀.并加以沒收.以防她突然醒过來对我攻击.
给庄妮抹脸用掉了我好几张手帕纸.整个过程中她除了咳嗽过一次.溅出几点鲜血以外.基本上一动不动.让我觉得自己好像《入殓师》那部电影的主人公一样.在给尸体化妆.
不一会大喇叭就过來了.她看见附近有“正能量按摩院”的招牌.庄妮瘫在地上.两手上还戴着鹿皮手套.感觉很奇怪.
“这是怎么回事……”
“她在这里被两个男人缠上了.我帮她解围.她偏说我跟对方是一伙的.跟我扭打的时候不小心把自己绊倒了.”
我说出了在等待过程中就编好的谎话.
“戴手套是为了防止偶然碰到男人吗.”大喇叭扁嘴道.“庄妮讨厌男人的毛病越來越厉害了啊.”
沒要我帮忙.大喇叭一个人就把庄妮拖上了出租车后座.
“我会送她回家的.如果她情况不好还会带她去医院.”在出租车开动以前.大喇叭向我摆手道.“叶麟你就不用跟过來了.有男人跟着反而不利于她恢复……”
这时我才发现.大喇叭打來的出租车.驾驶位上坐着一名女司机..大喇叭为了童年朋友考虑得还真周到啊.
“那个……”我有点心虚地对大喇叭提醒道.“庄妮可能有点脑震荡.如果她醒过來以后说胡话.你别相信她啊.”
“我知道啦.”大喇叭声若洪钟地回答道.“庄妮前些日子还跟我说你要杀她呢.这种话谁信啊.”
自己的名字以很大的音量灌进耳朵里.庄妮狭长的眼睛微微打开一线.仿佛幽幽转醒了.
当晚十二点.我正躺在自己床上想事情.手机却收到了庄妮发來的短信:
“我昏迷的时候.你对我做了什么..”
她肯定是听大喇叭说.在大喇叭刚看见自己的时候.她的脸是干干净净的.所以想当然地认为.在大喇叭來之前.我除了给她擦脸.还做了别的事情.
“我把你上了.”
赌气打出这一行字以后.又自觉毫无意义.删掉重新打了别的字:
“劝你不要再次尝试.否则下次你醒过來.会发现自己是赤身裸`体的.”
良久.庄妮才发來回信:
“这次你只是运气好.下次我不会大意了.”
哼.被打败了不服输.你以为自己是小学生吗.我飞速给庄妮回了一句:“反正这次我赢了.”
沒想到按下发送键我才发现.输入法智能造句.把这句话改成了“反正这次我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