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感谢了.叶麟同学肯写下來.我就把心放回肚子里了.”宫彩彩把笔记本抱在胸前.很激动地说道.
“另外.刚才叶麟同学问.我要说什么让叶麟同学生气的话……现在有了保证书.我可以.稍微提一点吗.”
宫彩彩仍然是很沒信心样子.
“你想说什么.不用吞吞吐吐.直说就说好了.”
“嗯.”宫彩彩点了点头.然后顺势把头低下了.
“叶麟同学要不要跟我一起.再去科学幸福研讨会那里听课呢……”
诶.原來是要向我传教吗.这就是你担心的.出口之后会挨揍的话題吗.
“叶麟同学从前跟我说过.你既和班长在一起.又和小芹在一起.是因为你控制不了自己的花心……科学幸福研讨会很有一套教人自控的方法呢.叶麟同学要不要一块跟着來学.”
我说自己花心.天生就想脚踏N条船.是当初为了和你保持距离.故意吓唬你的啊.当初我在执行花心大萝卜计划.务必要让周围的女生都对自己评价变低啊.你居然信以为真了吗.
不过从宫彩彩这条线打入科学神教内部.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等我好好思考一下.看看能不能想出一个万全的计划吧……
和宫彩彩闲聊了一会.她爸爸的车居然还沒过來.不知道是堵在哪条路上了.
天色渐暗.路灯渐次亮了起來.宫彩彩把钢笔和练习本收回了书包.写有保证书的练习本.被当成宝贝似的.
突然在街对面的绿化带里.有个矮小的身影窜了出來.由于光线问題.我只能看见他脖子上的红领巾.以及他手里面拿着一样武器.
什么情况.难道是罗宁、赵光头他们一伙.终于來报复我了.但他们人手再紧缺.也不至于派个小学生來当刺客吧.
刚想挡在宫彩彩身前.却听见“噼啪”一声..我们头顶的路灯.被小学生用弹弓给打碎了.
尼玛.原來是个淘气鬼.怎么现在还有这种无聊的小学生吗.闲着沒事回家玩网游去啊.居然跟当年的我们做一样的事.你这么怀旧.你爸妈知道吗.
我心头火起.想去追那个用弹弓打坏路灯的小学生.但是宫彩彩的惊叫声让我停下了脚步.
“眼睛……我的眼睛.”
宫彩彩双手揉眼睛的动作让我吓得不轻.还以为是灯泡的碎片扎到了她的眼球.稍后才发现.只是有一些灰尘掉进了宫彩彩的眼睛里.
戴着红领巾的小学生藏身在绿化带里.发现宫彩彩弯腰捂住眼睛.知道自己闯了祸.掉头便跑.三窜两窜就不见了.
“死小学生.”我冲着他的背影挥动拳头道.“下次要是让我捉到.我非把你踢粪坑里不可.”
如果不是不能扔下宫彩彩不管.我早就把那个小家伙捉住了.并且我加着小心.提醒自己不要中了别人的调虎离山之计.
“又來.”收发室值班的老保安.见校门口的路灯灭了.直接擎着手电筒追出來了.
“站住.你这个玩弹弓的小败类.这个月第三回了吧.”
老保安气急败坏地向红领巾消失的方向追过去了.不过对方跑得很快.作为保安又不能擅离职守太久.估计这次还是抓不住犯人的.
受到老保安的提示.我也从书包里拿出了带手电功能的瑞士军刀.照亮了因为灯泡熄灭.而骤然变暗的周围环境.
“迷眼睛了吗.”我询问宫彩彩.“严不严重.”
“不、不严重……”宫彩彩很困难地睁开左眼.“但是我刚才揉眼睛的时候.把隐形眼镜揉掉了.只找回來一只.另一只好像掉在地上了……”
我用手电在地上晃了一圈.沒有见到隐形眼镜掉在哪里.透明的隐形眼镜.即使是在白天也容易失踪.何况是在沒有路灯.越來越黑的夜晚.
沒想到宫彩彩运气还沒有差到家.她半蹲在地上乱摸.那只失落的隐形眼镜.竟然让她给摸到了.
不过无论如何.这两只隐形眼镜都粘上了沙土.在清洁干净之前.不可能往眼睛里戴了.
“糟、糟糕.我今天沒有带其他眼镜备用……”
宫彩彩伸手在书包里摸索了一阵以后.脸上出现了“大事不好”的表情.
高度近视的宫彩彩.裸眼视力很差.差到了“五十米外人狗不分”的程度.
沒有备用眼镜.隐形眼镜又不能使用.这意味着宫彩彩必须在看不清楚路的情况下回家.
幸好她爸爸已经开车來接她了.不然还真不放心让她迷迷糊糊地自己回家呢.
“这盏路灯坏了.换个亮堂点的地方站吧.”我一边建议.一边伸手去扶半蹲在地上的宫彩彩.
宫彩彩下意识地握住了我的手.在我的帮助下站了起來.但之后立即如同被蛇咬到一般.把自己的手缩了回去.
“对、对不起.我不是讨厌叶麟同学.我是害怕被小芹同学看见咱们拉手.”宫彩彩怕我误会.慌慌张张地解释道.“不但被小芹同学看到了不好.被班长看到了也不好.被任何人看到了都不好……”
宫彩彩的脚腕原本有伤.她刚站起來身形未稳.就因为急于解释分散了集中力.导致身子不受控制地朝后仰倒..装满课本的沉重书包助了一臂之力.
我反应迅速.瞬间抓住宫彩彩的前臂.沒有让她倒下去.但是让宫彩彩的表情更窘迫了.
“喂.你看不清楚路.脚上又有伤.就拉着我的手走到下一个路灯吧.”
我不觉得我们这些新时代的青少年.应该遵循“男女授受不亲”的旧思想.而且最鼓吹此道的.提出“存天理.灭人欲”的朱熹.他表面道貌岸然.把自己放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暗地里却搞大了儿媳的肚子.至于栽赃陷害.纳尼姑为妾一类的事.不一而足.整个就是一个儒家败类.极品人渣.
人渣说的反人类的话.我们为什么要听.新时代的男女拉个手什么的.是很正常的举动.是宫彩彩想多了.太保守了而已.
但是宫彩彩站稳之后.仍然不敢跟我的手直接接触.眼神里半是乞求.半是胆怯地.把自己的胳膊抽走了.
“真拿你沒办法.”我伸手去摘自己的单肩包.“你不敢跟我牵手的话.只好咱们俩各自拎着书包的一个带子.我來引领你走路了.不过这样你能借上力吗.”
宫彩彩试着挪动了一下自己受伤的右脚.微微的刺痛感传到了她的眉间.
“对不起.我好像确实需要借一点力.如、如果方便的话.叶麟同学的衣角.可以给我拉一下吗.”
用小鹿斑比一样的眼神.乞求我的同意.
“真麻烦.”我抱怨了一句.但是看到宫彩彩害怕地低下了头.瑟缩着.眼角仿佛有泪水流出來的样子.马上意识到自己把话说重了.
软妹子就是软妹子.跟维尼那样的女汉子比.承受力真是弱啊.有的时候我顺嘴骂维尼是SB.她也只是毫不在意地回骂过來而已.如果我当面骂宫彩彩是SB.恐怕会带给宫彩彩不可估量的精神伤害吧.
“行了行了.你别一点小事就哭.”我对宫彩彩说道.“你愿意拉着我的衣角.就拉着我的衣角吧.反正咱们的校服蛮宽大的.衣角很好找.”
于是乎.因为宫彩彩保守的“男女授受不亲”的想法.我们移动到另一个路灯下的过程.变得效率很低.也很可笑.
我走在前面开路.沒有了隐形眼镜的宫彩彩则弱弱地伸出手.拉着我腰后面的校服衣角.亦步亦趋.像是在玩不完整的老鹰捉小鸡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