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透斯对我说.这座广场上有哈根达斯专营店.他这次除了遛狗.第二个任务就是帮艾米买一只冰激凌.对于正在生气的熊瑶月來说.沒有比哈根达斯更适合让她消气的东西了.
于是我接替了彭透斯去买冰激凌的任务.在给艾米买回一个低热量的甜筒以外.就是给熊瑶月买回了一个她最喜欢的三球杯.
远远地看见我手里拿着三球杯.熊瑶月的眼睛就亮了.但是她刚揍过我.有点不好意思伸手去接.
“抱歉啊.”我说.“我不是故意想占你便宜的.只是你总不把我当男人.有时候我管不住自己的眼睛嘛……”
熊瑶月把脸侧过去.装作不为所动.但其实在用余光观察三球杯有沒有融化.
最近被减少喂食.想吃东西想到发晕的奥巴马.见我把三球杯放到它能够到的高度.心下按耐不住.一跃而起.宽大的舌头眼看就要往三球杯上舔去.
我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熊瑶月身上.对于这个紧急情况的发生.反应速度慢了一拍.正当价值65元的三球杯要膏于犬口的时候.一直关注着三球杯状态的熊瑶月.突然断喝一声.上來就用类似警用擒拿术的方法.扼住了奥巴马的脖子.
“混蛋.那是我的冰激凌.哪轮得到你吃.”
自从身高体壮、一身黑衣的彭透斯走过來.本來围观的群众都被吓跑了.此时见到穿迷你裙的少女和一只哈士奇扭打在一起.大家又把目光转回來了.觉得真是百年一遇的奇景.
奥巴马的哀嚎声.熊瑶月的叫骂声.混在一起真是热闹无比.
熊瑶月终于用她的执着战胜了奥巴马.奥巴马在少女的扼喉攻击下自觉进入装死认输状态.透露出十足的弱者气息.
不注意形象.蹲在地上掐狗脖子的熊瑶月.此时站起身來.也不顾及自己的手刚刚跟狗做过亲密接触.一把将我手中的三球杯夺了过去.
理直气壮.如同三球杯是她通过奋战在比赛中赢來的一样.
彭透斯说自己要趁着甜筒沒有融化.赶快给艾米送回去.装死的奥巴马在地上被他拖了两步.打个滚又复活了.
“汪.汪.”奥巴马装腔作势地对刚刚打败自己的熊瑶月.狂吠了两声.
熊瑶月居然跟狗认真较起了劲儿.她也一脸凶相地吼回去:“汪汪汪.”声音比奥巴马还大.输了格斗又输了声势的奥巴马.夹着尾巴跟彭透斯回家了.
吃完三球杯以后.熊瑶月的脸上洋溢了幸福的表情.我估计她已经不生气了.吃货还真是好打发.
“叶麟.从明天起.你把物理作业借给我抄吧.”
熊瑶月决定道.
“诶.我都是收作业之前现写.可能來不及的.”
熊瑶月在自己的大腿上拍了一下.“别气我啊.我早听说了.物理那么难懂.你居然能在宫彩彩开始收作业的时候现写.收到你那里就写完了.期中考试你物理也考了全班第一.你明明就是物理天才嘛.以后早点把作业写完了借我抄.那样我就不生你的气了.”
“那……以后还是好朋友.”我试探地问.
“好朋友多见外.”熊瑶月望着夜空说道.“你只要经常借我物理作业抄.咱们就是好兄弟嘛.虽然当不成闺蜜有点可惜.不过兄弟也是一样的.”
看來.熊瑶月误会我是同性恋的事.终于被我扭转过來了.虽然以后要付出按时写物理作业的代价.但是能够被当做男人看待.还是蛮值得的.
星期四.曹公公按约定.把20片安全套还给了我.虽然这些安全套是打算让舒哲吹成“爱心红唇TT”的.但是我既沒有带口红來学校.又沒法把吹好的TT带回家.所以只好暂时作罢.
我把这些安全套装进书包夹层的时候.被时时刻刻盯着我的小芹给看见了.
意外的是.被小芹看见我往书包里放了20片安全套.她却什么话也沒说.装作认真预习下一节的数学课(其实书都拿倒了).对此视而不见.
我惊异于她为什么突然变老实了.然而我在做完广播体操回來以后发现.书包里的安全套被人做了手脚.每一片.都被人用缝衣针扎了一个窟窿.
小芹认真预习下一节的化学课.摆出“与我无关”的架势.嘴里喃喃道:“蜡烛燃烧的时候外焰温度最高……”
别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咱们班特准不用出广播体操的只有你啊.嫌疑人只有你一个.
而且你的小脑袋瓜到底在想什么啊.难道……难道你以为.这些安全套是我准备在你身上使用的吗.把安全套的密封性破坏掉.你是想怀上我的孩子吗.
别开玩笑了.现在任阿姨怀着我老爸的孩子.我都快为此愁得秃头了.要是再让你怀上我的孩子.我绝对英年早逝啊.
“喂.你把我的安全套都戳破了是什么意思.”我以审讯的态度问小芹.“这是我家的商品.我还打算用來卖钱呢.”
我说的是实话.虽然马上就过期了.但是可以让舒哲吹成“爱心红唇TT”.满足变态们的购买需求.
“不、不是我用班长书桌里的缝衣针戳破的.”小芹仓皇得连作案工具都交代了.
我鄙视地看着小芹.“要是我沒发现.把这些安全套当成合格品卖出去了.有些计划外的孩子因此被生出來怎么办.如果有弃婴被扔在医院.那就是你的责任.”
明显被我夸大后的指责.让小芹低下了头.
“对、对不起.人家只是.想和叶麟同学生孩子而已……”
这是14岁的健全少女应该说的话吗.这是极有可能成为我义妹的人应该说的话吗.
我不由得开始同情起任阿姨了.
眼看着小芹陷入自己当年的痴恋状态当中.却沒办法阻止.一定非常揪心吧.
何况现在自己又怀了孕.孩子的父亲是正是女儿男朋友的父亲.
真难以想象.任阿姨要怎么跟小芹解释啊.难道任阿姨不打算解释.还是抱定主意要把孩子打掉吗.
做广播体操回來的班长.很轻易地发现.自己放在书桌里的针线盒被人动过.
倒不是她小气地不许别人用针线盒.而是患有强迫症的她.对缝衣针的摆放顺序特别敏感.她花了整个课间休息的时间.把缝衣针恢复了原來的位置.
另外.熊瑶月果然來朝我要物理作业了.她翻了翻我的作业本.欣喜道:
“理科作业的好处就是字很少.一眨眼就能抄完了.”
吹着口哨离去的熊瑶月.惹起了小芹的强烈不满.她指着熊瑶月的背影说:
“叶麟同学为什么要把自己的作业借给别人抄.我也想抄叶麟同学的物理作业啊.怕叶麟同学嫌我麻烦才沒有提出來.结果被别人捷足先登了啊.”
“我是用心良苦.希望你自己用功读书啊.”我言不由衷地说.
“那中午跟我一起吃饭吧.”小芹要求道.虽然两件事毫无关系.我还是答应了.
在小吃街的一个路边摊用过了午餐.小芹说要看看文教用品.拉着我走上了一条不经常走的路.结果文具店不知为何卷帘门紧闭.倒是人行道上有一个写粉笔字乞讨的人.引起了大家的关注.
这名乞丐身体瘦弱.衣衫褴褛.戴着已经成为暗绿色的军帽.但是双目有神.写出的粉笔字更是虬劲有力.比我任何一个任课老师的板书都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