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你认为自己的身体是完美的.嘴里的溃疡却是不完美的吗.就算穿的比浴巾、泳装更少.也不会比溃疡被我看见更加感到害羞吗.
非常不善于忍耐疼痛的艾米.被口腔溃疡折磨的.在水床上又翻了个身.脸上全是恼恨和委屈的表情.仿佛在质问上帝为什么要让自己遭受这样的苦难.
还真是一点苦头也沒吃过啊.你哥哥我去年跟人打架时手指被刀划伤.愣是沒打麻药缝了三针啊.我以刮骨疗毒的关二爷为榜样.哼都沒有哼出來啊.连一个口腔溃疡都能把你折磨的痛不欲生.人生必须忍受疼痛的时候还有很多.到时候你怎么受得了啊.
最容易想到的例子.就是生小孩时候的阵痛啊.你将來能受得了那种痛苦吗.难不成半点苦头也不想吃的你.会找人代孕.
艾米小小的身体抽搐了一下以后.从水床上把自己弹起來.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止痛药.
虽然药瓶外面都是英文.但是我凭直觉和艾米的表情.觉得那一定是止痛药.
一打眼.却在好几种不同的止痛药中间.发现了一瓶中国人很熟悉的西瓜霜喷剂.
是彭透斯买的吧.彭透斯特别善于入乡随俗.刚來中国沒两个月.就学会了锡纸开锁的土法窍门.现在又给艾米买了西瓜霜作为备选.可惜艾米不信中医.宁愿吃副作用很大的止痛药.
我在半途抓住艾米的手.阻止她拿到止痛药.
“你干什么.”因为嘴很疼.艾米不是很利索地质问我.“沒有我的准许.我的手是你可以随便摸的吗.”
“别动不动就吃止痛药.”我说.“止痛药对胃、肝肾、心脏都有伤害.而且你一点小病就吃止痛药.到了真正需要止痛药的场合.止痛药就该沒有效果了.”
艾米把手从我掌中抽了出來.在水床上形成跪坐的姿势.不过并不是日本女性那样标准的跪坐.而是双腿在床面上呈“M”型.很懒散很任性.一副随时会发脾气的小模样.
因为艾米的骨架小.肩膀也窄.此时右侧的连衣裙吊带从肩膀上滑落下來.虽然不到走光的程度.仍然暴露出了略微隆起的胸前弧线.
“你这样像什么样子.把衣服穿好.”我皱着眉头命令她.她立即露出“区区男仆竟敢对我这么说话”的恼怒表情.
对于我的命令完全沒有执行的意愿.艾米依旧懒散地坐在床上.尖嘴小兽道:
“给主人穿衣服是仆人的工作.口头上说爱我.结果连主动帮我穿好衣服这样的事.都做不到吗.”
连续说了一大串话.牵动了口腔溃疡的她.难受地瘪起了嘴.
我沒有办法.小心地用指尖拈起艾米的肩带.给她扶回了原位.
“这还差不多.”艾米略微点了点头.又伸手向止痛药的方向指了指.命令道:
“男仆你來喂我吃药.不吃止痛药的话.我就该活活疼死了.”
我并不理她的命令.从床头柜上拿起了西瓜霜.
“止痛药副作用太大.听我的.今天上西瓜霜吧.”
“我不要.别用可疑的中药來毒害我.彭透斯那个傻瓜非说西瓜霜治口腔溃疡有特效.结果根本不是西瓜味的.又苦又恶心.”
是因为味道不好才不用的吗.良药苦口利于病啊.难不成你还希望薯片和可乐能治病吗.
“薯片虽然不能治病.可是可乐本來就能治病啊.”艾米嘴硬道.“美国人都是喝可乐來治疗感冒的.”
真愚蠢啊.跟中国人用板蓝根防禽流感一个水平啊.早有专家说中国人和美国人相同点不少.从各种愚蠢的事情來说(比如美国人信灵媒.中国人跳大神).还真不愧同为地球人啊.
“可乐治不了感冒.”我断然否定了不靠谱的美国民科.“你的口腔溃疡倒是吃薯片吃出來的.西瓜霜确实比西瓜的味道糟糕一百倍.但是能把你的溃疡治好啊.这是为了吃薯片必须付出的代价.吃得苦中苦.方能吃薯片啊.”
早就疑心口腔溃疡跟薯片有关的艾米.低着头想了想.不说话了.
“來.听话.西瓜霜刚喷上的时候不好受.但是挺一下就过去了.止痛药治标不治本.只有治好了口腔溃疡.你才能继续吃喜欢的东西啊.否则就算我拿來薯片给你.你现在也吃不下去吧.”
被我最后一句话说服的艾米.半信半疑地问我:“真的挺一下就能过去.”
“真的.”我保证说.其实西瓜霜刚接触溃疡面的时候.还是非常疼的.我有意淡化这一点.是跟“爸爸带你去动物园”.结果是去医院打针.一样的良苦用心啊.
“把嘴张开.我给你上药.说‘啊..’”我耐心地引导着自己的妹妹.
艾米不情愿地张开了嘴.樱红色的小唇很是湿润.可能是她用舌头舔弄溃疡的时候.顺道舔到嘴唇上所致.
下嘴唇接近牙根的位置.有一处米粒儿大小的溃疡.我觉得只有这一处不会让艾米这样痛苦.就问她别的地方还有沒有.
“舌、舌头根上还有一处.”艾米有点害怕的告诉我.我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好像突然变成了患者和大夫.“在舌头下面.疼死我了.”
“把舌头抬起來我看看.”
左手托住艾米小巧精致的下巴.右手拿着拧开瓶盖的西瓜霜.我如此说道.
被我托起下巴的艾米.并不感到羞怯.反而像是猫一样很享受这样的待遇.把头部的重量都放在我手上.
不过她看着我右手里的西瓜霜.就像是看着牙医手里的钻头了.
艾米把舌尖顶到上牙堂.在我眼前闪了一下.立即又把嘴闭上了..似乎非常担心我对她搞突然袭击.
果然舌头下面的才是最重要的.小指甲盖大小的一块白色溃疡啊.无论如何.今天也要把西瓜霜喷在上面.否则创面恶化的话.艾米就更加苦不堪言了.
是时候拿出点哥哥的威严了.
我把她的下巴捉得更紧.不至于弄疼她.但也不会让她有机会逃开.
“长痛不如短痛.”我严肃地说.“像刚才那样把嘴张开.一秒钟就结束.你怕疼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