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于和大喇叭抢瓜子.嬉闹了一层楼梯的她.终于把宫彩彩的事情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即便熊瑶月的大脑记忆体有着先天不足.她也隐隐约约感觉自己忘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以至于在信息课开始后心神不宁.直到班长发现了宫彩彩的缺席.
虽然我和熊瑶月离开电脑教室的时候.信息课老师还沒过來.但是上课铃其实已经打过15分钟了.也就是说.宫彩彩被关在又黑又窄的铁柜里.可能已经超过了20分钟.
去你妹的逆向疗法啊.宫彩彩的HP估计已经快降到0了.既然想起來了.为什么不赶快跑上三楼.把宫彩彩放出來.而是要叫上我啊.
“这个是因为……”熊瑶月不好意思地搔着后脑上的头发.“你也知道.三楼有不少闲置的铁柜.大概分布在四处……我想不起來宫彩彩究竟是被关在哪一处了……”
搞了半天.是要带着我一起玩“到底哪个柜子里藏着宫彩彩”的抽奖游戏吗.你这个闺蜜真是会折腾人啊.
不得不说.为了拯救宫彩彩.熊瑶月把我叫出來是对的.
宫彩彩平时习惯把手机放在书包里.而不是随身带着.打她的手机來确定位置显然行不通.效率最高的方法.就是我和熊瑶月分头去找.
另外.现在怎么说也是上课时间.走廊里偶尔会遇上教导主任和其他巡视的值周老师.考虑到宫彩彩现在已经沒力气呼救了.我们必须一个一个铁柜地搜查.发出的动静想必不小.只有我这个公认的校园大魔头.才能不受校方人员干扰地放手去干.
果不其然.熊瑶月一边喊宫彩彩的名字.一边把自己见到的铁柜全部打开.发出的声音震天动地.很快就吸引了教导主任的注意.被叫住训话了.
不过拜她所赐.我倒是不受干扰地一排排铁柜翻找过去.终于在第三十三个柜子里面.发现了脸色惨白.抱着膝盖.瘫坐着发抖的宫彩彩.
其实我靠近那个柜子的时候.就发现柜子似乎在抖.滑开插销打开柜门.果然在里面发现了宫彩彩.
原本双目紧闭.嘴里念叨着“妈妈救我”的宫彩彩.突然感觉到有阳光打在自己身上.不由把哭成小花猫的脸从双膝之间抬起.第一眼就看见了正努力做出温和笑容的我.
“叶……叶麟同学……”
宫彩彩“哇”地一声哭了出來.像逃离噬人的魔怪一样逃离了铁柜.如果不是我用双手扶住她.她一定会狠狠跌在大理石地板上.
把两手插在宫彩彩的腋下之后我才发现.被关在铁柜里.又闷热又害怕的宫彩彩.出了好多汗啊.校服的白衬衫已经被少女的汗水完全打湿了.在阳光下.甚至能透过衬衫看见胸罩的颜色..今天是很可爱的粉红色嘛.
另外.发育这件事.真的是因人而异.
我明明是毫无邪念地伸手去宫彩彩的腋下搀扶.却感觉两只手的大拇指.分别碰到了什么极富弹性的半球形物体.并不是我故意伸手去碰.而是两个球体存在感惊人地主动迫过來.
不过.显然已经处于半虚脱状态的宫彩彩.沒有注意到这一点.对于刚从可怕的黑暗监牢里逃出來的她來说.我俨然成了最可信赖的人.
如果趁宫彩彩意识模糊的时候大吃豆腐.我就辜负了來自闺蜜熊瑶月的信任了.但是如果把手从腋下抽回來.我又沒有扶稳宫彩彩的合适支点.
看到宫彩彩两只眼睛焦点不明.并且将身体抖成了筛子.我知道沒有时间犹豫了.要马上把她送到医务室去.至少让她躺一会好镇静下來.
于是弯腰将她横向抱起.她沒有反抗.顺从地像一只刚刚逃过狼吻的小兔子.
正在训斥熊瑶月的教导主任.远远看见我把一个女生抱了起來.心中气恼但是不敢直言.只好把熊瑶月训的更狠.熊瑶月倒满不在乎.偷偷对着成功营救出宫彩彩的我.比出了一个大拇指.
下楼梯的时候.我一边加着小心.一边暗自和抱着小芹的时候对比..宫彩彩的体重似乎和小芹持平.虽然宫彩彩比较矮.但是因此和小芹相差的重量.都在胸部上补回來了.
尽管我尽量保持平稳.下台阶也难免发生震动.少女濡湿的衬衫在我胸前摩擦(更重要的是.衬衫里还有两只大白兔).让我心中升起异样的感觉.
啊.我又见色起意了.这样的我.真的值得小芹來爱吗.这样的我.有资格喜欢班长吗.
把宫彩彩送到医务室以后.陈颖然见宫彩彩脸色苍白.浑身冷汗.问了几句以后.给她服下了一些镇静剂.然后安抚她在病床上睡着了.
在熊瑶月把宫彩彩关进柜子里以前.宫彩彩应该只是简单的怕黑.怕狭窄的地方.但是经过这次“逆向疗法”.宫彩彩终于不负众望地患上了幽闭恐惧症.成为了“奇怪病症症候群”的一员.
模仿一休但是全盘失败的熊瑶月.决定为自己的罪行负责.她嘱咐我务必在午休的时候.把她关在铁柜里两个小时.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把她放出來.当然午饭也不吃了.
对于疑似患有幽闭恐惧症的宫彩彩.被熊瑶月关在铁柜里.关出了确凿的幽闭恐惧症这件事.班长大为愤慨.她四处寻找熊瑶月.准备狠狠地斥责她.最后却发现熊瑶月也把自己关在了铁柜里.
三楼的生锈铁柜多得要命.听说都是当年出租房子给服装加工厂的时候.为了腾地方搬出來的.班长能在为数众多的铁柜中间找到熊瑶月的藏身地.是多亏了我带路.
我拉开柜门插销.把里面笔直站定的熊瑶月展示给班长看.班长的脸顿时出现了二十四节气之中的霜降.
“熊瑶月.你以为躲在这里.就不会被我骂了吗.”
在狭窄的铁柜里.熊瑶月如同站军姿一样纹丝不动.从她的额头上泌出了细密的汗珠..铁柜里毕竟比较闷热.而且一旦班长叫熊瑶月的全名.就说明班长真的生气了.
“班长.我知道错了……我正在自我惩罚呢.”
同时噤起鼻子.对着我做了一个不满的表情.看來熊瑶月认为我把班长带來.是很不够意思的出卖同伴的行为.
“你把自己关在这里有什么用.你又沒有幽闭恐惧症.”
保持立定的熊瑶月关心地问:“宫彩彩的幽闭恐惧症……真的沒有被我治好吗.”
“治你奶奶的熊啊.”差点被熊瑶月气爆的班长.少见地迸了一句粗话.“原本沒有的病症.反而被你治出來了.”
熊瑶月嘟囔道:“我奶奶沒养过熊.”
稍候思索了一下.突然惊道:“班长……你说的‘我奶奶的熊’.难道指的是我吗.我奶奶叫我月月.不叫我熊熊啊.”
班长丝毫也沒有被熊瑶月的冷笑话逗乐.她双手抱于胸前.冷然道:
“你出來.到医务室向宫彩彩赔礼道歉去.这次的责任可不算小.几乎够得上人身伤害罪了.”
斥责铁柜里站姿笔挺的熊瑶月的班长.让我想起了一个奇特的画面.那就是一个全身警服的女警要逮捕埃及棺材里的法老王.
“对不起.”熊瑶月猛力把头低下.“都怪我脑子不好使.不接那个电话就好了.我……我会负起责任來的.”
“负责.这种心理疾病一旦养成很难痊愈.你要怎么负责.”
班长应该是有亲身体验的.对于黑色老鼠的恐惧.自从在三岁那年养成之后.就算后來射杀了野猪.也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