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折扇往我肩头一拍.高深莫测地道:
“小伙子.你也是來看车震的吧.”
我下意识地点点头.然后又赶紧摇摇头.
“呵呵.不用不好意思.老朽也是听了孙子的情报.下來看西洋景的……”
你孙子可真孝顺啊.不过看你的年纪.你孙子最多上小学吧.这是个什么时代啊.我上小学的时候如果看见车子乱晃.第一反应是它是汽车人.正要变形.第二反应就是汽车出了故障啊.
“本來打算看西洋景.却看到了全武行……”
“怎么讲.”
“呵呵.”老大爷将折扇在手中打开.掩了口.用说评书一样的语气道:
“车震的那一男一女.不是夫妻只是同事.那女人的老公.不知从哪儿听到情报.拎着菜刀赶來了.于是就有了车下面这滩血……”
抓奸在床……不是.抓奸在车吗.果然色字头上一把刀.半个小时之前还享受着贵宾级待遇.半个小时之后就头上挨刀了啊.
突然联想起.如果我和小芹偷尝禁果.然后被任阿姨抓奸在床的情景.
阿弥陀佛.虽然禁果的味道很甜美.但是之后的惩罚也很酷烈啊.我一定要慎之又慎.最好不要做.万一做了也不能让任阿姨发现.
只有一站地.犯不着坐车.我跑步回家.到家的时候也不过九点半而已.
从书包里取出窃听器.找了一个纽扣锂电池安上.接着用胶布粘在了床头柜的隐蔽处.
把收音机打开放在床上.然后到大屋去试了试接听效果.很清晰.播音员的每个字眼都听得清.
又从纸箱里翻出老爸给我买的第一个mp3播放器.它只有1.2寸屏.六个按键也坏了四个.但是有录音功能.可以连续录音28个小时.
把它和窃听器的收听盒子接在一起以后.我就拥有了一个监听录音系统.我不在家的时候.也可以开启这套系统.尝试捕捉苏巧和艾淑乔的通话.
像情报人员一样做好了准备工作以后.我躺在床上.充满期待地睡了一个安稳觉.
新的一天到來了.
星期四上午的最后一节课是信息课.在电脑教室里.熊瑶月坐在了我的右边.
她一上课就心神不宁的样子.把脸上的一张创可贴揭了又贴.贴了又揭.
“你怎么了.”我问她.此时坐在我左边的小芹.正在练习本上描绘“我和叶麟同学抱在一起的害羞画面”.其实就是两颗土豆上下叠放而已.除了她的画技让人害羞以外.其他沒有一点让人害羞的地方.
熊瑶月把十根手指都插入狂野的短发当中.“我……我好像忘了什么相当重要的事情……”
此时信息课老师还沒有就位.坐在前排的班长.突然站起身來.查点电脑教室里的总人数..对于患有强迫症的班长來说.如果教室里缺人.她的内置雷达一定能感应到.
“宫彩彩哪去了.”班长问.“为什么宫彩彩沒來上课.”
坐在我右边的熊瑶月猛然间“啊”的一声.惨叫道:
“坏了.我想起來我忘了什么了.我把宫彩彩给忘了..”
“怎么回事.”我沒搞清楚情况.
熊瑶月突然拉住我的手.不由分说把我拉出了教室.
班长和小芹几乎同时问道:“你们要去干什么.”
熊瑶月用手刀打在自己的头上.做了个抱歉的表情.
“我把叶麟借走一会.让他帮我找一找宫彩彩啊.我把她给弄丢了.”
被熊瑶月生拉硬拽带出电脑教室的我.这时候才想起问她一句:
“宫彩彩是个大活人.你把她丢在哪儿了.”
“这就是问題所在.”熊瑶月回答我的时候.下眼皮跳得厉害.“我忘了把宫彩彩给放在哪儿了.”
“放在哪儿.你还真把她当成东西了啊.”
“确切地说.是关在某个地方了.”
“你为什么要把宫彩彩关起來.又是恶作剧吗.”
熊瑶月发愁地挠着自己小麦色的脸颊.她反射着阳光的脸有点像巧克力软糖.
“案情是这样的……”
“案情..宫彩彩已经被你弄死了吗.”
“应该……还沒死吧……叶麟你别吵.先听我说.”
我一脸严肃地听她坦白罪行.
原來下课的时候.熊瑶月主动提出.要帮宫彩彩把收上來的作业送到教职员办公室.由于熊瑶月时不时也会发这种好心.于是宫彩彩就同意了.
送作业上三楼的过程中.熊瑶月表现良好.连宫彩彩的裙子都沒有掀.从教职员办公室出來以后.宫彩彩就放松了警惕.和熊瑶月闲聊起來.
谈到班长的强迫症的时候.熊瑶月吐槽说现代人的病症稀奇古怪.要是沒有专家闲的蛋疼.编造出这些病症.大家也就完全不会犯了.
宫彩彩觉得熊瑶月在背后这么说班长不好.就反对说:
“强迫症是真实存在的.还有……忧郁症和密集物体恐惧症也是……我搞不好也有幽闭恐惧症呢……”
“什么是幽闭恐惧症.”熊瑶月问.
“就是……如果被关在一个又黑又狭小的空间里.就会害怕的病……”
幽闭恐惧症其实挺常见.《荒野求生》节目的主持人.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贝爷.都自承有一点幽闭恐惧症.像宫彩彩这么弱气的女生.不害怕又窄又黑的地方.才真正奇怪.
但是千不该万不该.宫彩彩不应该把自己可能患有幽闭恐惧症的事情.跟熊瑶月说.
熊瑶月听了之后.捂住肚子大笑起來.之后才弹掉眼角笑出來的眼泪.对宫彩彩说:
“什么幽闭恐惧症啊.都是自己吓自己而已.人活在世界上要勇于向弱点挑战.彩彩.你听我的.就算你真有这种怪病.我也能帮你把病治好.”
宫彩彩心头升起不好的预感.颤声问:“怎……怎么治.”
熊瑶月拉住宫彩彩的手.强行把她领到走廊尽头的一排空铁柜面前.像恐怖大魔王一样笑着说:
“还记得《聪明的一休》里有一集.有个什么公主白天一接触水晚上就尿床.一休就是带着她玩了一天的水.才把她的病治好的.听说叫什么逆向疗法……”
已经明白了熊瑶月要做什么的宫彩彩.拼命想挣脱熊瑶月的钳握.但是注定白费力气.
“不要.不要把我关进柜子里.我会害怕的.我会哭的.真的会哭的……”
完全不理宫彩彩的反对.熊瑶月捡了一个灰尘最少的柜子.一把将宫彩彩推了进去.然后从外面划上了插销.
刚开始宫彩彩还敲了两下柜门.请求熊瑶月放自己出去.但是随着柜子里最后一丝光线的消失.她一下子变得无比虚弱.连求救的话都说不完整了.
“救……我……放……我……出……去……”
熊瑶月站在外面理直气壮地双手叉腰.鼓励宫彩彩说:
“挺住.给我挺住.坚持十几分钟就能把病治好.别中途放弃啊.”
某个经过的初三学姐.看见熊瑶月在对着柜子说话.立即加快了脚步.在她看來.恐怕熊瑶月才是中途放弃治疗的那个人.
宫彩彩气若游丝地在柜子里面求救的时候.熊瑶月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她帮艾米的“金色闪电”LOL战队网罗队员的事情.有了消息.
和对方聊得很高兴的熊瑶月.不知不觉从关着宫彩彩的铁柜面前踱开了不短的距离.刚结束通话.抬头又瞧见了抱着一袋瓜子的大喇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