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一会行不行.”何叔叔问.“我想把你叶叔叔也捎回宾馆去.”
老爸急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一会和小麟一块走就行.老六你先回去.别耽误了孩子休息.”
何叔叔禁不住女儿催促.面带歉意地先行离开了.
趁两人的父亲沒注意的时候.何菱转过身.攥紧拳头对我做了一个警告的手势.
以后还打算报复我吗.可是我也不是故意的.谁让你不穿胸罩啊.
看见何菱离开.馆主又不像是要和任阿姨真人PK的样子.男学员们也零零散散地回家了.最后只剩下几个特别好奇的学员.以及黄教头在办公室外面等着.
因为已经沒人再使用练功场.主要灯光也被关闭了.只剩下用于走路的一排小灯.
办公室门很厚.很隔音.但即使如此也能模糊听到任阿姨的高频指责声.
大概商谈了快40分钟.几个学员也受不了无聊.全都走了.只有黄教头还很苦逼地陪着我和老爸.
又过了10分钟.任阿姨终于雄纠纠气昂昂地走了出來.如同打了胜仗的将军.背后的徐金胜也并沒有特别挫败的表情.似乎达成了双方都能满意的协议.
据任阿姨讲.徐金胜虽然身为黑带八段高手.跟自己讲话却相当客气.一句一个“是我管教无方”.最后弄得任阿姨也沒了脾气.就接受了对方的道歉.
原來.这段时间徐金胜也发现了儿子的异常.本以为儿子不再领着人到街头惹事.是往好的方向发展.可是居然在家里发现了匿藏的几百条女性内衣.略一盘问.儿子很怕父亲.只好承认自己就是坊间盛传的内衣大盗.
但是承认归承认.还是禁不住内衣的诱惑.每当父亲看不住的时候.就跑到外面去继续大盗事业.徐金胜训斥了他许多次.都不能让儿子回心转意.
沒想到.和我大战一番以后.他回家主动对父亲说.他终于看到了偷窃内衣是怎样一种可耻的行径.尤其是看到头顶8、9条『内』裤.浑身挂满胸罩的某人.让他意识到自己从前是多么变态.所以.一定要在自己也变成某人一样之前.悬崖勒马.再也不偷内衣了.
卧槽你说的不就是我吗.明明是个内衣大盗.居然嫌弃我的模样变态吗.想要悬崖勒马的话.在自己嗅『内』裤的时候照一下镜子.不就省了很多工夫吗.
至于任阿姨受的损失.徐金胜先让儿子低头道歉.再提出要十倍赔偿.任阿姨摇手说不必.告诉徐金胜.只要你以后挣多了钱.捐一点给妇女儿童基金会就好了.
总而言之.任阿姨出了胸中一口恶气.徐金胜也欣喜于儿子主动悔改.更感谢任阿姨给自己留了面子.虽然打昏了不自量力的吴教头.毕竟沒有伤到年轻学员.也沒有公开宣扬儿子偷内衣的事.
对于让儿子洗心革面的我.徐金胜也表示出了极大的善意.
“听说.任二小姐曾经.曾经叫你‘女婿’.哈哈哈哈.小子你艳福不浅啊.过來.跟我儿子握个手.你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武术圈本來就不大.你们两个以后可要多亲多近呀.”
说完.就招呼低头不语的儿子过來.
“天明.别老不说话.过來道个歉.握个手.”
被徐金胜称作“天明”.估计全名是叫“徐天明”的徐少馆主.不情不愿地走近了一步.但是不愿意跟我握手.
“他……他太邪乎.我不愿意碰他……”
“你说什么..”徐金胜用粗糙的大手在儿子肩头一捏.疼得徐天明呲牙咧嘴的.
“爸.我说真的.叶麟他比我变态多了.我能感觉出來.要不是上次在江桥下面让他碰到.我也不会去……去偷那个……”
“这次好不容易下决心要戒除了.如果再去碰他.说不定会引发出其他不良嗜好呢.”
徐金胜不听他的说辞.最后还是逼着他跟我握了手.
我和徐天明的手上都是对方留下來的小伤口.虽然被长辈逼着和解.两人也只是脸上假笑.心中别扭.
“得罪了.”徐天明说.“同龄人里面.你是我见过的最强的对手.”
“彼此彼此.”我和他一样说着场面话.“和你打过以后.我在家躺三天都未必休息得过來.”
徐金胜为人豪爽.趁着我们握手之际.亲热地拍打我们两个的后背.说:
“难得你们惺惺相惜.干脆认个把兄弟怎么样.”
“不……不用了.”
我和徐天明同时脱口而出.
你嫌我是变态.我还嫌你是变态呢.堂堂叶某人要是和你结拜.从此称兄道弟.那么我们算什么.『内』裤组合吗.以后共同对敌遇上危险的时候.一人头上顶一个『内』裤.变身成『内』裤超人大杀特杀吗.不要留下这么丢脸的江湖传说好不好啊.
徐金胜见儿子和我强凑不來.也沒勉强.反倒送给我一叠跆拳道初级课程体验券.还有“商务人士发泄区”的优惠券若干.让我回去以后可以分给自己的朋友.
和徐金胜父子说完话.我扭头去找老爸和任阿姨.却发现这两个人不见了.
黄教头看出我脸上的疑惑.告诉我:“他们俩去洗手间了.估计一会就出來.”
诶.你们一男一女干嘛同时去洗手间啊.而且任阿姨你不是看见我老爸就烦吗.这可是人家跆拳道馆的地盘.你们千万别在洗手间里干什么可疑的事情啊.
徐金胜问我需不需要黄教头开车送我们回家.我见黄教头一脸苦逼样.就沒好意思答应.对他们说我上个洗手间.就和老爸一起回去.
然后忧心忡忡地.跑进了早已静悄悄、黑洞洞的洗手间.
洗手间很宽阔.比机场、火车站的都要大.门口有两排、总共六个洗漱池.似乎是男女共用的.我站在那里.聚精会神地听深处的动静.
还好.沒有“咿~咿~啊~啊”这样的动静.我刚才是想多了.
倒是有一男一女谈话的声音.不用问就是老爸和任阿姨了.
“借我点钱.我沒带钱包.沒法打车回家了.”
任阿姨气冲冲地对老爸说道.
诶.难道是当着外面的人不好意思说这事.所以跑到洗手间里來说了.你们俩到底是在男厕所的门口.还是在女厕所的门口啊.我都不敢再往里走了.
“好说.好说.”我能想象出老爸低头哈腰的样子.“咱们也是老邻居了.不用说借.这钱不用还了.”
“你说什么..你什么意思.”
“我……我沒说什么啊……”
“你今天带了多少钱.”
“大概.五、六百吧……”
“大男人就带这么点钱.”
“你嫌少.我还可以用银行卡取……”
“你打算取多少给我.”
“你要多少都行……”
“什么叫我要多少都行.你以为我是出來卖的吗..”
“可、可我是顺着你说的啊……”
“算了.你一会给我50块钱就够了.不过你记好了.这是朝你借的.我绝对不会要你一分钱.”
“知道.知道……”
“还有……”
“嗯.”
“前天晚上的那件事……”
诶.声音小下去了啊.前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啊.老爸你不是说.你们虽然住在同一个房间.可是两人各睡一张床.相安无事吗.
令人心焦的一段等待之后.任阿姨的声音又大了起來.
“总之.这件事你不许跟任何人说.你要是敢到处宣扬.我就杀了你.”
“不会.不会.我会守口如瓶的.”老爸忙不迭地保证.
“对你儿子也不能说.”
“好.我不对小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