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腮胡子显得有点畏缩不前.
“六师兄.你怎么了.快上去给小师妹报仇啊.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
“对呀对呀.别看他壮.我看他不是装病.是真病.古人云:趁他病要他命.现在去收拾他最好不过了.”
任阿姨一边擦我脸上的伤口(是徐少馆主留下來的).一边用威压的目光向台下扫去.年轻学员们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在任阿姨仍在台上的时候发起挑战.
“你要是休息十分钟.还能再打吗.”任阿姨问我.
我苦笑道:“再休息半小时也不成.”
“这么说.你沒说谎.你真的是跟内衣大盗打架了.”
“是啊……徐少馆主很厉害的……”
我沒说徐少馆主是头顶『内』裤才厉害.更沒说我也是头顶『内』裤才打赢他的.
任阿姨突然有意提高了音量:“你觉得徐少馆主最难对付的地方.是在哪里.”
我一开始不解其意.耷拉着脑袋回答道:“应该是他对『内』裤的执着吧……”
“不不不.”见任阿姨脸色有异.我急忙改口道.“是他的腿法变幻莫测.角度又刁钻.实在是令人防不胜防.”
任阿姨把声音提得更高:“那.你后來又是怎么打败徐少馆主的呢.”
台下顿时肃静起來.一个个惊诧莫名地竖着耳朵.不相信他们心中的英雄人物会被我打败.
我这才了解了任阿姨的用意.她让我讲述打败徐少馆主的经过.一來可以拖延时间.二來可以起到吓阻众人的作用.
于是我故意慢腾腾地说道:
“这个.要从我第一次和徐少馆主见面的时候讲起了.那是一个春暖花开的季节……”
于是.我把在大宁江边.偶遇徐少馆主以及4个泼皮无赖.他们如何欺负一对小情侣.如何被我1v5全部干掉.尤其是鸭舌帽唐江被我处于“除草机之刑”.以及怯战的徐少馆主掏刀子被我一脚踢飞.全讲得绘声绘色.巨细靡遗.耸人听闻.历历在目.
学员们一开始有人指责我胡说八道:“徐少馆主不是那种人.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但是当我讲到唐江说过的那些话.以及唐江脸上的伤是怎么來的.一些学员犯起了嘀咕.
络腮胡子双掌一拍.恍然大悟道:“你……你就是唐江说的那个.很厉害的同性恋..”
“你特么才是同性恋呢.”我骂道.“那是唐江打不过我.故意给我造谣的.”
“也是……”有人说.“如果是同性恋的话.就不会对小师妹耍流氓了……”
接下來.我讲了今天和徐少馆主的第二次交锋.这次.就必须省略一些事实.完全不提内衣的事.
并非我要在众人面前为他遮丑.只是如果提起他头顶『内』裤.就免不了把我头顶『内』裤的事情也一并说出去.
于是我删除了所有不必要的细节.把今晚的决斗想象成一部高水平的武侠电影.靠着脑内的回忆和深加工.将这场比武描述的惊心动魄.棋逢对手.还自作主张地把天气改成了疾风骤雨.电闪雷鸣.
虽然我说的话有许多不靠谱之处.但是对徐少馆主的功夫.还是做了客观而公正的评价.也很好地归纳出了他的武术风格和攻守特点.让众人不得不相信我和徐少馆主曾经交手过.
我讲得口干舌燥.喝了一口矿泉水.任阿姨盯着远处的挂钟.小声说:
“继续往下编.现在快10点了.徐金胜差不多该到了.”
仿佛为了证明任阿姨的话一样.黄教头到接待处走了一趟以后.兴冲冲地跑了回來.边跑边说:
“馆主已经到了.他把车停稳了就进來.任女士.有什么话.您可以跟馆主好好说……”
比预计的还要快.入口处立即传來了脚步声.大家的目光一下子全聚拢了过去.
一个身高1米8以上的男人走进了练功场.
在头顶灯光的照耀下.他的白色练功服反射着耀眼的光芒.让人意外的是.他的脚居然看不出千锤百炼沉淀下來的暗色.居然同样很白.
再去看他的双手.竟给人以文质彬彬的感觉.只是右手中指的第二个指节上.有这一处椭圆形的老茧.不知道是练什么功夫留下的.
最后看他的脸.一副黑框眼镜.显示出十足的学者风范.高挺的鼻梁下面.线条柔和的嘴唇荡着一抹属于春天的笑意……
话说看上去似乎好面熟.
不光是我.连任阿姨都愣了.
这……尼玛这个人不是我老爸吗..他右手中指上的老茧.不是因为长年握笔写字留下來的吗.
我擦擦擦擦擦擦擦擦擦擦这是什么情况啊.你怎么会是这里的馆主啊.难道徐金胜是你的另一个身份吗.我原以为你是超级苦逼男.沒想到背着儿子建立了这么大的事业吗.你会武功我怎么从來不知道啊.而且你肯定有另一个家庭另一个妻子吧.难道徐少馆主是我同父异母的兄弟吗.这就完美解释了.为什么我们头顶『内』裤时都可以发挥出超常的实力啊.
我居然.居然还在为了欢乐谷情趣店的那点生意劳心劳力..你有这么大的产业.至少雇个做菜知道放多少盐的保姆.给我做晚饭啊.一想到你借口醉酒夜不归宿.实际上却是和另一个家庭温馨和睦.我睚眦俱裂了啊.沒天理了啊.我的爸爸和妈妈都是人渣啊.我要报复社会.我要强推了班长.强推了宫彩彩.强推了熊瑶月.强推了小芹(貌似这个不用强推).然后钻进深山去当野人啊..
黄教头.以及三十來个学员.却跟我一样露出惊讶的表情.
“请问.您是哪位.”
老爸呆得一呆.不禁红了脸.把他身后走着的一个身材肥胖.同样戴眼镜.穿练功服的人拉到了前面.
“我就说走错路了吧.这边不是厕所.”
老爸责怪道.我才反应过來.跟他在一起的胖子.貌似就是请老爸去编教材的某大学副校长.他的老同学.
卧槽走错路了你们不早说.刚才简直要把我吓死了啊.而且虽然这里也是东城区.距离大学城想必不远.但是你们两个到这來干什么了啊.你们穿着练功服是要闹哪样啊.老爸你不是昨天才解除隔离被放出來吗.
还沒等到我发问.任阿姨先一步问道:
“你……你跟踪我干什么.”
老爸这才吃惊地发现.自己的儿子.和自己的老邻居任阿姨.在擂台上不知在干什么.
“我、我沒跟踪你啊.”老爸冤枉地说.“是我的老同学.为了庆祝我解除隔离.带我到这间跆拳道馆來放松一下的.不骗人.道馆开设的‘职业人士发泄区’真的很有意思啊.那些特制的木板、砖头.一劈就碎.有好多人甚至西服都沒换.就在那里娱乐减压啊.”
任阿姨一扭头.不理老爸了.我和老爸寒暄了两句.他听说我和任阿姨是过來踢馆的.露出既担心又好奇的表情.
这个时候.正牌的跆拳道馆馆主.徐金胜.才挺着接近1米9的身材.穿着西服走进了练功场.
徐金胜并不是一个人进來的.在他身后.跟着他的儿子.低头不语的徐少馆主.
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的徐少馆主.脸上还带着被我留下的伤痕.旁观的跆拳道学员虽然心感疑惑.但是看见气氛凝重.都不敢上去问.
至于正牌馆主徐金胜.他前庭饱满.鼻子很大.眼睛却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