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小姐你要千万小心啊.别看这个家伙白白净净的.可是他专门偷女孩子的『内』裤.”
艾米用熟练的鄙视目光看了看舒哲.又看了看我.
“沒关系.打我『内』裤主意的.又不是只有他一个……”
诶.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说这话的时候看着我干什么.难道你已经发现我觊觎你的『内』裤了吗.多么敏锐的第六感啊.不愧是我的妹妹……
不.不对.现在不是感到自豪的时候吧.如果艾米因此加紧防备.我得手的希望就更加渺茫了啊.早知道就不该乱花钱.老老实实地把收入攒起來啊.
这个时候班长终于走了过來.艾米立即躲到了熊瑶月的身后.我和舒哲也从长椅上站了起來.
“发生什么事了吗.”班长疑惑地问.
“沒、沒有.”我向熊瑶月使了个眼色.“我们闹着玩呢.”
因为班长认为恒基商厦对于强迫症患者不友善.所以着急离开这里.我们这几个找不到人生目标的人.晃晃荡荡地跟在她这个领头羊后面.
班长和舒哲走在第一排.我和熊瑶月走在第二排.艾米则躲在我和熊瑶月两人的后面.不时从我俩的肢体缝隙中去监视班长姐弟.
“哼.眼睛是心灵之窗.从眼神去看人是最准的了.”
艾米念念有词.
“虽然他俩长得很像.弟弟戴了假发说不定就能鱼目混珠.但是眼神里的气魄完全不一样啊.”
“姐姐是经历了一场战争也能活下來的人.如果受到了侮辱.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加以报复啊.”
喂喂喂.你说的人是瓦夏吧.别随便让班长也经历战争啊.不过你说舒哲戴了假发就能冒充姐姐.倒真是慧眼识才.可能经常和化妆师打交道的人.直接就能脑补某人戴假发的模样吧.
“那.你觉得弟弟经历战争能活下來吗.”我好奇地问.
“他啊……”艾米显得不是很感兴趣.“他就是个废物.估计会第一时间被敌人捉去做男`妓……”
熊瑶月此时突入了我们的谈话.
“别说什么战争打仗的了.舒哲……”因为顾及到班长.她放低了音量.“舒哲是内衣大盗啊.放着不管还会有无数女生受害的.”
“尤其是班长.我以前还纳闷.班长那么谨慎为什么内衣还会被偷.原來是家贼难防啊.舒哲太过分了.连姐姐的内衣都不放过.一定要把他吊起來弹小jj弹到死啊.”
尽管沒听清后面在说什么.舒哲还是打了个寒战.
我笑道:“月月你动脑子想一想啊.舒哲手无缚鸡之力.根本不符合大家对内衣大盗的描述的.他这么弱.就算给他个胆子.也沒能力爬上别人家的阳台啊.”
熊瑶月一脸认真.“叶麟你太大意了.别忘了.常威也说自己不会武功啊.”
诶.常威不是周星驰电影《九品芝麻官》里的人物吗.这个水师提督之子在电影里先是强`奸了戚秦氏.事败又杀了戚家老老少少一十三口.连看门狗“丧彪”都不放过.主观恶性甩李天一二十几条长安街.是足以令后世的官二代顶礼膜拜的牛逼存在.剧中他为了推脱罪行而说出的那句“我不会武功”.更是和雷政富说的“我和赵红霞是恋人”.以及刘晓庆说的“中国娱乐圈不存在潜规则”.并列为无耻言论前三甲.不分伯仲啊.
不过话说回來.熊瑶月你知识面真偏啊.常威虽然在一部分网友当中很有名气.也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吧.拜托你以后能不能用更通俗一点的比喻啊.
“我知道我知道.”艾米快乐地举起小手说道.“Facebook上面有许多中文留言.一旦中国出现了什么官二代横行事件.白宫相关页面上就都是上访帖子.不少帖子都提到了常威.”
尼玛别把翻墙网友的留言说成是上访啊.中国政府和美国政府不存在上下级关系啊.你还真以为奥巴马是信访办主任不成.
“网友们说.常威就是官二代横行的电影版真实写照.因为常威是中华民国总统常凯申的儿子……”
尼玛错得太离谱了.你被网友的恶搞给误导了啊.中华民国总统是蒋介石.因为广东话的发音.名字被洋大人音译成“ChiangKai-shek”.后來清华大学某教授.写论文的时候参考了外文资料.结果把外文资料里的蒋介石给翻译成“常凯申”了.明显的“出口转内销”闹的笑话啊.
而且蒋校长是著名的“穿林北腿蒋中正”.作为“铁拳无敌孙中山”的弟子.名列清末民初四大高手之列..如果常威是他儿子.谁又会相信那句“我不会武功”呢.
熊瑶月和艾米这两个糊涂蛋(虽然一个是因为智商一个是因为国籍).我无论怎么解释.话題都越跑越歪.最后竟然扯到了少林寺和尚跟“原力”的关系.
一行人走到1楼的时候.熊瑶月突然想起最紧要的任务是揭穿内衣大盗.
于是她从清洁工的扫帚下面抢下一团废纸.对着舒哲的后脑瞄准道:
“让我试试他会不会武功.”
“啪.”“哎呦.”
舒哲恼恨地回头去看.熊瑶月背着手吹口哨扮无辜.艾米躲在我身后向他吐舌头.
“姐姐.”舒哲委屈地向班长告状.“那个混血儿用纸团扔我.”
“好了好了.”班长劝解道.“不要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反正一个纸团也打得不疼.是不是.”
“可是.好像这个纸团很脏啊.”
舒哲拿出手帕纸.认认真真地把头发抹了一边.
“哼.装的还真像.”熊瑶月恨恨地道.“我不信他能一直装的不会武功.”
他本來就不会武功啊.不单不会武功.连体育达标都成问題啊.你一直这么搞实验.说不定哪天真让他受伤啊.
从旋转门出去的时候.熊瑶月故意在手上使力.让舒哲困在旋转门的一个格子里.出出不得.进进不得.像猴一样给展览了半天.结果还是沒试出对方的武功.
“月月姐.原來是你在消遣我.”舒哲抗议道.“我怎么惹你了.我说了那条『内』裤跟我沒关系……”
因为班长的听力也相当碉堡.舒哲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这一回.彭透斯把艾米的专车停在商厦门口.一看见小主人出來.就举着防紫外线伞迎了上去.
“今天玩的还高兴吗.”彭透斯温和地问.
突然看到这样一个黑铁塔挡住了阳光.除了我和艾米之外.其他人脸上都出现了惊恐的表情.
“诶.虽然我知道艾米小姐很有钱.沒想到还有保镖吗.”
熊瑶月张大的嘴合不上了.
班长在三个人中间最早镇定下來.她的目光流水般扫过彭透斯的面庞.审慎又不失礼节.不过我还是看到.班长的手紧张地捏住了装运动鞋的购物袋.
彭透斯因为吓到了几位女孩而弯腰致歉.脸上的表情比之前还要温和.如果注意到他的眼神.即使眼睛下面就是一道可怕的伤疤.仍然会觉得彭透斯绝无可能出手伤人.
彭透斯看着班长.语调中混杂了几分哀愁:
“冒昧地说一句.这位小姐的眼神.让我想起了自己的一位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