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能呢.老爷子您只不过是偶然闪到腰而已.凭您的体格.一定能千秋万代.一统江湖啊.”
老爷子往地上啐了一口.
“江湖.哪來的江湖.老一辈死得差不多了.新一辈都不务正业.一门门功夫早晚都得失传.”
我心里说“破个戒.把阴阳散手完整地交给我.不就不用失传了.”.但是觉得眼前的气氛不对.就忍住沒说.
老爷子捂住自己的后腰慨叹道：
“我今年也81了.24岁那年.结婚晚的我刚生了一个儿子……”
24岁结婚.放到以前当然晚.放到现在的话.连转职成魔法师的资格都沒有呢.
“有了儿子以后.我就放心地出去闯荡江湖.跟武林高手们切磋武功去了……”
说是切磋武功.其实是拼命吧.要不然为什么要留个后才肯出门啊.一定是不希望断了香火吧.
“江湖上耍卑鄙手段的小人不少.真正的高手不多.不过和那些高手较量一番.我大有领悟.值啊.闯荡江湖的二十年值啊.”
二十年..二十年沒回家吗.那家里的老婆怎么办啊.以前的女人还真是恪守妇道.要是换成现在的女人.你出差两个月.说不定就红杏出墙了啊.
“以前消息不灵通.好多乡亲都以为我死了.我回來以后.家里高兴得不行.请客请戏班子.在村里庆祝了三天.还真是热闹……”
此时的老爷子目光深邃.好像沉浸在对过去的回忆当中.
“后來老婆又给我添了一个女儿.可惜.她沒有享福的命.生了女儿沒过多长时间.就得急病去世了……”
“我在闯荡江湖时认识的高手.跟我一样的武痴.也多是沒能熬到寿终正寝.有的阴沟里翻船栽在小人手底下.把自己给气死了；有的练功走火入魔.被雷劈死了；有的被邪教骗去当护法.结果被人民政府给正法了；有的在文`革中阻止红`卫兵打人.被稀里糊涂地给枪毙了；倒是武功最低.大家都不愿意理他的那个.改名换姓到和尚庙去当了方丈.现在成天炒股票日子过得挺好……”
老爷子长叹了一声：
“唉..想來我活在世上的亲朋好友.沒有在阴间的多啊.说不定很快就要召我过去喽.”
这场景略伤感啊.不适合您这么沒节操的老爷子啊.前两天不是还碰瓷碰得很愉快吗.
于是我顾不上双腿发麻.继续蹲着跟老爷子说：
“师傅……”
“别叫我师傅.”老爷子吹胡子瞪眼.“我不是说了不能收你当徒弟吗.”
“好好好.”我改口道.“老爷子.您神功盖世.偶尔闪个腰算什么大事啊.我们这样的年轻人.打篮球还经常闪到腰呢.休息两天.休息两天就好了.”
“不如这样吧.这两天我仍然会來冬山湖跑步.但是就不跟您练拳了.您在家好好养着……其实跟您练拳比跑步累多了.我正好偷两天懒……”
老爷子怒道：“混蛋.练武之人不能有偷懒的想法.我能休息.你不能休息.”
随后伸手去怀里摸了摸.掏出个鸡蛋给我.
我伸手接过.忙不迭地向老爷子道谢：
“老爷子您对我太好了.居然给我买鸡蛋当早点吃……”
“你个SB.”老爷子给了我一个栗凿.“这是生的.”
“啊.”我一脸蠢样.“生的咋吃啊.”
“不是给你吃的.是给你练功的.”老爷子气哼哼地说.“我早上出來就觉得腰不得劲.就顺道带了这个……听好.我要休息几天.这段日子里.你不管是上学放学.吃饭拉屎.都给我把这个生鸡蛋带在身上.不准把它弄破.”
“诶.放在裤兜里吗.”
“放哪里都行.就放裤兜里吧.总之过两天我腰好了以后.你得把鸡蛋完好无损地还回來.”
“这……随身带个鸡蛋.对练习阴阳散手有什么帮助呢.”
老爷子用“鄙视+你丫闭嘴”的目光瞧着我.我不敢说话了.
“我告诉你.都说练武功练武功.其实不是人在练武功.而是武功在练人.想要把自己的身体锻炼得随心所欲.就必须养成不经大脑.身体就自动出击的习惯.总之这鸡蛋对你有好处.给我小心对待.万一你要是弄破了的话……”
哎呀.这不是武侠小说中常有的桥段吗.我顿时一脸惶急.
“诶.难道、难道我万一弄破了鸡蛋.阴阳散手就再也练不成了..”
老爷子瞪了我一眼.“你要是把鸡蛋给弄破了.就……重新买一个还给我啊.现在鸡蛋四块七一斤呢..”
揣着鸡蛋从冬山湖返回后.我意外地接到了苏巧打來的电话.
奇怪.她从哪里知道我手机号的啊.她虽然把自己的手机号给了我.但是我沒有给过她啊.难道是从任阿姨那里问出來的吗.
和前几次一样.苏巧只要一开口就要感谢我对她的帮助.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有所进步的是.她终于听我的话改口管我叫“小叶”.不再用那个唱大戏般的“叶先生”了.
在确定我当时不忙以后.苏巧和我闲聊起來.我一边保护着裤兜里的鸡蛋.一边静静地听.反正也沒有其他事做.
苏巧跟我说了两件事.对她來说应该都算好消息.
首先.她在《魔鼎传奇》剧组里扮演的血王子侍女这个角色.原本是文戏多.武戏少.但是因为她有杂技功底.所以把仅有的武戏演绎的淋漓尽致.论及观赏性.比真正会功夫的人还要出色.
自然而然地.导演对她大加赞许.于是就和编剧商量.要拓展这个角色的深度.简单來说就是进步一加戏.
从一个第一季就应该退场的小角色.摇身一变成为可能会横跨三季的“准主角”.直到片酬大幅提高的新合同摆在苏巧面前.她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此后.有一家电视台的记者采访了她.有意向邀请她去《小人物.大梦想》这栏节目做嘉宾.让她向观众讲述从一个龙套演员一路走來的心路历程.
对于一个演员來说.能上电视节目扩大知名度.是求之不得的事.不过苏巧也说.当时采访车上的另一个叫赵遥的记者.貌似对她很不友善.喋喋不休、拐弯抹角地打听她是不是通过潜规则才上位的.
尼玛这记者不是给任阿姨编故事.说任阿姨散打退役以后生活无着.去当应召小姐的那个人吗.你不能名字叫赵遥.就尽想着给别人造谣啊.
不过.苏巧当时的确是动了潜规则的歪念头.只不过差点潜规则错了.我其实在剧组里是说不上话的.充其量只能要求艾米不找你的麻烦而已.
说起來.血王子侍女这个角色.我至今也不知道是谁给你的.难道是任阿姨.她刀子嘴豆腐心.帮了人也不肯承认.倒也不是不存在这种可能.
第二件事.就是她突然被一家台湾的经纪人公司给签下了.
经纪人是一个姓付的三十六岁男人.隶属于“天牧星光传媒有限公司”.这家公司虽然名不见经传.但是据说是业内资深人士另辟炉灶开设的新公司.后台和资金都很硬.准备未來几年在东南亚地区搞出大动作來.
幸福來得太多太快.苏巧沒有仔细考虑就签了那个多达26页的合同.
因为从前出于对影视圈的关心.我也略微了解一些经纪人公司的事情.听上去.苏巧似乎是跟人家签了全约合同.也就是成了所谓的全约艺人.对于全约艺人來说.你所有演艺活动都需要和公司分成.包括广告在内.单凭这一点就不如单项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