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着忐忑的心回到工作岗位上去。
抬头找小雯却没有发现她,站起身来再看的时候,却发现她正从红凤凰的位置那往这走。
看见我在望着她,竟还有意的移开了目光躲避我。
难道她又去找了红凤凰?她到底是向着谁?
快到收工的时候,红凤凰的那个小姑娘抱着厚厚的整理好的编织袋回来了!
我便开始等着下班!
忽然,一名女警冲着我的方向就气势汹汹的大步迈了过来!
“站起来!”女警冲我大喝一声,那肥胖的身子压的人都喘不过气。
“怎么了?”我站起来一头雾水的问。
“怎么了?有人举报你在戒毒所里贩卖丨毒丨品!哼,胆子够大的啊!交出来!快点!”她伸出一只手示意我交出来!
我身上哪里有什么丨毒丨品,赶紧解释说我没有!
她生气的让我站好后,便在我身子上乱摸,摸了一通发现确实没有。转而又去拨弄我桌子上的东西!
当她抬起小女孩搬过来的那些编织袋的时候,赫然一小包白丨粉丨在那下面!
“哼!还说没有!走!咱们外面谈去!”她拿出手铐,一下就把我给拷住了!
在我出车间大门口的时候,看见红凤凰竟然在跟一个女警窃窃私语……
……
在戒毒所的审讯室,一帮女警围着我侃侃而谈!
“我说怎么自愿到咱们这种地方来戒毒啊!原来不是戒毒的,是贩毒的啊……呵呵!”
“是啊……真看不出来,这么老实的一个人也能做出这么种事情来!”
“对了,血液检测结果出来了吗?”一个女警官问。
“出来了!出来了!”一个女警拿着一份检验报告跑了进来,那个女警就是我中午给她留电话的女警。
“阳性的?呵呵!我说塔娜,你来的时候,不是脱毒了吗?现在怎么阳性的了?你解释解释啊!?刚才不是一直狡辩你没有复吸吗?再说啊……”一位女警官将检验报告扔到桌子上后说。
“是你?”我中午遇见的那位女警官走过来看着我说。com首发
“李雪?你认识她?”
李雪马上站直了身子,汇报了我中午时对她说的那些话!
“哼!我说李雪啊!你来了戒毒所才多长时间,你懂什么?这种事是你能做的吗?还什么‘干妈’?她怎么不叫她亲妈来啊!?干工作长长脑子!以后坚决的看好她!谁来见她都不行!知道吗!?”那名警官厉声说。
“可是……齐主任,咱们…咱们戒毒所是允许犯人家属探望的……”李雪战战兢兢的说。
“你不会出去劳教去了吗?不会说有学习任务吗?啊?不会推辞吗?这么点事情都不知道怎么说吗!?”
齐主任厉声责骂的同时,我看到她身后还有名女警在偷偷的笑。而那名女警就是我被押出车间时,与红凤凰窃窃私语的那一位!
“好啦!我们戒毒所就是对付的这帮吸丨毒丨贩毒的祸害!先管她一周禁闭再说!!”齐主任说。
所谓禁闭,大家可能在电影上见过。但是,绝对不是那种好莱坞电影里的那种类似地下室的那种。自然也没有什么老鼠或是下水道。
在我所在的戒毒所的禁闭室,是一个长约两米,宽只有一米半的极狭窄的房间。
窗口只有一个锅盖那么大,在里面极其的压抑!
一周的时间里,我就生活在那么一个狭小的空间中,连翻身和伸胳膊都极其困难!被关过一次的人,绝对不会想尝试第二次!那比打人还见效!
早上有人透过铁门底下的小门收走屎尿桶,并将饭送过来。一天只有两顿。
那七天是会有毒瘾发作的,我在那个狭小空间里痛苦的像是一条濒临死亡的臭虫。
反复的扭过来扭过去!“嗯嗯嘤嘤”的不停的扭动……
七天里有三天,我基本上是忘了怎么渡过的……因为大脑在毒瘾的侵蚀下会产生幻觉,我记得一个很小情节,就是我在唱歌!
用蒙语唱完再用汉语唱!唱完《乌兰巴托的夜》再唱《独角戏》,再然后就是当年教大宝唱的儿歌!最后唱不动了就虚无缥缈的喊着:“一二三四五六七!”
整个人,无比的傻!
无比的崩溃……
第七天的时候,我清醒了很多。
我就萎缩在墙角哭,肆无忌惮的哭!
我大声咒骂着自己活该!我活该这样!我当时就在想啊!塔娜啊……你现在经历的这些张强也经历过的!沈静童或许都经历过呢!你委屈什么……
这一切都是自己一步步的走过来的!何润之也好、王大野也好,他们为什么会伤害我?还不是因为我没有把握住自己的*!还不是因为我想得到的根本就不应该使属于我的……
呵呵……
因果循环吧?自己今天竟然也落得了如此模样!
崩溃,崩溃中却没有自杀的勇气……
懦弱,无比懦弱的活着。
……
第七天的深夜,我屈蹲在墙角,月光透过小小的窗口映在了地上。那时候,就想起了李白的思故乡,看着月光,就想起自己的阿爸阿妈,他们要是知道我现在跟二哥都齐齐被弄进了戒毒所,他们该伤心成什么样子?
我在这里如此模样,二哥那边不知道会不会好一些……
老五子应该不知道二哥,他们只是想对付我而已。
在他们眼里,是我坏了他们的好事。是我将何润之送进了监狱!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我要振作起来,在这里懦弱是最要不得的!他们现在配合着狱警正想蚕食我的!
想起那个齐主任的目光,我就感觉发冷!
他们是想榨干我,他们是想从我身上获得利益!
我有钱!可我的钱怎么能够那么轻易的让他们得到!我要想办法……
我要想办法走。
……
当我在关禁闭的时候,刘妈和李沐然来过一次。
那是在我关禁闭的第三天的时候。
李沐然对我在这里戒毒,起初的时候都是比较赞成的,就像当时二哥去戒毒所,我们也都是抱着希望——让他戒毒成功好好做人。
当然,二哥去的地方是强制戒毒所,比这里的情况要好一些。现在应该是在戒毒的末期了。
可我所在的位置是劳教戒毒所,李沐然和刘妈与当时的我,都以为这个地方跟强制戒毒所没有什么两样。可是……差太多了。这里的犯人和狱警都差别很多!
当时也是自己太想戒毒了,并没有好好的考察一下,总以为自己为缉毒大队做过牺牲,他们总不会忘记我。殊不知,是自己一厢情愿罢了。
当天,刘妈和李沐然来找我。一个女警接待之后,便让他们去了与犯人谈话的房间。
李雪是负责接洽犯人家属的,当时迫于齐主任的话,便对刘妈撒谎说:“不好意思,您今天可能白跑一趟了。因为塔娜在这里戒毒时表现的非常好,所里决定让她带队去别的地方进行学习交流了!”
刘妈高兴的说:“哎呀!是吗?太好了!太好了!”
李沐然也微笑着点头,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谁曾想那刻我是被关在禁闭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