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了阿木尔的事情后,便在阿木尔不舍的哭生中离开了家。去送吴凤兰去省会那家大医院。
吴凤兰是做救护车去的,而我和刘妈还有大宝则是自己开车去的。她是完全不知情的。只知道自己要被送到大医院救治去。
人,现实里的人,都是不想死的。当然,除了精神病患者。
很显然的是吴凤兰也不想死,但她的心情却持续的低迷。一想起吸丨毒丨有杀人的儿子,她的心脏怎么受的了?头发在那段时间里都白花花的一片。
去年半年的时间,她仿佛从五十岁的女人直接的过度到了七十岁。
到了医院,便去办理住院手续。选了一件比较大的病房。价格虽然很贵,可是这一待,时间会很长,为了让大宝和刘妈住的舒服,必须得多花钱。
很多事情就是那么机缘巧合,如果当初我没有继承王立美的那些遗产,现在这些钱,我根本拿不起。一天接近一千元的各种医药费和护理费。那是我想都不敢想的。
落实好了病房的事,便先将刘妈和大宝安排了过去。我则直接的去了检查的那边,去看看吴凤兰的检查情况。
医生在经过细致的诊断后,提出的建议跟未央是里的医生是一样的。也是说需要更多的心里宽慰,如果心情好的话,这个病也许能治过来。比起未央市里的医院,这里的用药相对更加的好。对她的病情还是能起到一定效果的。
吴凤兰躺在病床上,听着我和医生的交流,目光中流露出了浓重的感激之色。她很感激我。
但是,我对她的感激仍然心存芥蒂。我知道我很难从内心世界里改变对她的那种刻薄的印象。
我没有那么善良,也没有那么邪恶。我只是一个正常人,我不会以德报怨,也不会落井下石。
从检查室里和医生一起推着她去病房。
她在途中,轻轻的伸出了手,握住了我放在床沿上的手。因为手臂打着石膏,她握的不是很紧。
我赶忙去看她要干什么。
我看向她的脸,面色苍白,但透着我从未见过的一种表情。
那种表情像是褪尽了一世繁华和*之后,回归到一个平凡人后的表情。淡然之中透着几丝阅历,她轻轻的喊了声:“谢谢你……”
那声谢谢,让我的心猛然见深深的颤了一下子。
忽然的就想起了昨夜刘妈说的那句话。
此刻,刹那间轰然的让我浑身像是轻松了很多很多。
我感觉身子里某种东西发起了光。
只因那声“谢谢”,我觉得自己真的仿佛蜕变了似的。诚如刘妈所说,我们的幸福并不是自己对自己多么好,而是发光发热的给别人帮助,那才是真正的幸福。
那刻,我感受到了那种幸福。
才恍然发现,幸福并不是一种条件或环境;而只是一种心态,无论富贵与贫穷,我们体会到幸福的时候,从来不是自己给自己完成了什么,而是自己做了什么后让别人拥有了什么……
那是种复杂而又简单的东西。
那刻我体会到了。
我也能感受到和理解了。我知道了刘妈面对自己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死去后,为何能在极度的悲伤中迅速恢复的秘诀。
刘妈的境界,竟是那么的高。比我高太多太多……
……
我什么话都没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心里被一种正能量蕴的满满的,感觉脚下的步子,走起来愈发的坚定有力了……
不要去恨什么了……
也不要去看重那么些了……
“奶奶!!!”大宝站在病房门口,看见我们后大声的喊了一声。
吴凤兰猛的一颤,使劲的从床上翘起了头,望向了大宝,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看着跑向这里的大宝,泣不成声。
抓着我手腕的手,忽然的更加有劲了。
“谢谢你……谢谢你……呜呜……”她哭着说。
那刻,我知道,吴凤兰会活过来的……
远处,刘妈微笑的望着我们。
我们互相的一个对视后,什么都不用说了……
开着车,行驶在告诉公路上。
冬天的寒冷还未褪去,春的姿色也未显露。
但是,我的心中却仿佛绽开了一朵春天的花似的,浑身都暖融融的……
在我的人生中,去反过来救治吴凤兰,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一“课”。
当我看见大宝脸上绽放出世间最纯真的笑容;当我看见吴凤兰脸上无尽的感激;当我看见刘妈那无需言表的动容……
我觉得人生确实该如此,该怀着一颗善良的心、做善良的事。人不可恶,想想曾经的自己,有太多太多的不足。
总是在一步步的走着错路,还那么“悠闲”的觉得是理所当然……
回到未央市时,已经是傍晚了。
回到家,看了看刘妈的同事严阿姨照顾孩子的情况。
“回来了?”一开门,严阿姨就抱着阿木尔凑了上来。
阿木尔喊着妈妈妈妈的让我抱,我赶紧抱过孩子,问了问今天才都吃了什么。严阿姨一一答复,还把家里打扫的异常干净。那种干净就像是有洁癖似的。
我抱着孩子,严阿姨去做饭。刚做好饭王大野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回来了吗?”他问。
“哦,刚回来不长时间。”
“呵,好,我去接你,今晚请你吃饭。我们好久没一起吃饭了。”王大野高兴的说。
仔细算算,确实很长时间没有陪他一起吃饭了。今天,心情还不错,便答应了下来。
……
“你看你,人家过年会胖一圈,你却瘦了一圈。”王大野很是疼爱的看着我说。
我将一块红烧肉叨进嘴里,边吃边说:“吃着呢……你也快点吃吧。我看你也瘦了呢。我那么多的事情都让你操心,感觉我应该请你吃点好吃的才是。”
“瞎说什么?我只是想让你快点从那些烦心事里脱离出来,然后好好的讨论一下我们未来的生活。”
“未来的生活?”我忽然下意识的看了下自己的手。手上已经没有了曾经的钻戒。
王大野观察到了我的这个细节,轻轻的将我的手习惯性的攥住,一抹深情从他的眼底流过,很深情的说:“我知道我需要努力的地方还有很多很多……我也会更加努力的为我们未来的生活打好基础。塔娜,永远不要为难自己,我绝对不会强迫你,或是做其他过激的事情。”
“恩,我知道。谢谢你。真的。”我说。
“这些日子,我又跟何律师通了几次电话。他说因为案情比较特殊,引起了很多相关部门的注意。而且警方顺藤摸瓜的找到一些团伙,想借机打压一下那些黑恶势力。所以,案件可能拖得比较长。现在,张强正在进行强制戒毒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