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上午的阳光那么刺眼的照进了办公室。
在明亮的世界里,我不知道我这么做是对,是错?可是我知道,我不该那么累的演下去。利益之争中,最忌讳的就是——优柔寡断!
撕破脸就撕破脸吧!
可是,田雨生那一声不吭的走掉,却也让我的心轻轻的抽动了一下。一阵细微的痛让我知道,我还是有些在乎他的……
毕竟,他的吻也曾在我的唇上缠绵过,我还不是那么绝情的人。
想及此处,不免又觉得自己多情了……
……
下午一上班,我就给李玉阳打了一个电话。
“塔娜妈妈。”李玉阳轻快的喊了出来。
他这么叫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小孩子的心理我实在不好捉摸,便也由着他叫了。
“玉阳,什么时候开学?”我没有开门见山的说想去看他姥爷。
“还有两周呢。”
“哦,作业都做完了吗?”
“做完了。不过最近没事报了个辅导班,辅导班又布置了一些作业呢。”
“那今天还上辅导班吗?”
“今天周日,周六周日都休息的。”
“哦…对对对,那个…你姥爷最近有去看他吗?”
“有啊……昨天还去了呢。不过,他不让我呆在医院陪他,让我回家好好学习。”
“嗯,对,你是应该好好学习的。不过,今天下午可以带我去见见他吗?”我问。
“去见我姥爷?我……我爸爸也一起去吗?”他有丝抵触的问。
“不,就我跟你。而且,你也不要跟你爸爸说。好吗?”
“好!”李玉阳答应说。
“那我一会去接你。”
……
在路上买了一些鲜花和水果,毕竟是看病人,这些还是免不了的。
买完东西已经两点半了。便直接去接上了李玉阳。
李玉阳有段时间没见我了,上车就问:“塔娜妈妈,你什么时候搬回来住啊……”
“呵呵,再说吧……你姥爷在哪个医院?”我转移话题说。
“人民医院!你跟我姥爷认识吗?”
“不认识的。玉阳,你爸爸最近有去看他吗?”
“嗯,当然要去的。不过去的不多,他总说自己很忙。我姥爷并不喜欢我爸爸过去的。”
“为什么?”
“不知道。我姥爷看着我爸爸就有些烦。不过,对我可不一样,对我可好了。”
“呵呵……”我看着李玉阳表现出来的开心,不由自主的就被感染的笑了。
还是孩子好,不会参与到大人们这些勾心斗角的争斗里。
……
到了医院,李玉阳便熟悉的带着我去了病房楼。
“玉阳,你姥爷什么病啊?”
“肝脏有毛病,还挺厉害的。不过姥爷告诉我说他没事的。”李玉阳在电梯里一脸童真的说。
“玉阳,待会见了你姥爷可比叫我妈妈啊……”我嘱咐说。生怕让他老人家不高兴。
毕竟我曾是李沐然的情人,这会过去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按照巴图噶尔对我说的——去探探情况……
“为什么?我跟我姥爷都说过的!”李玉阳走出电梯,停下脚步有些楞的看着我说。
我的心里忽的一下跟燃烧起来了似的,烧的整个人都发懵了:“你跟你姥爷说过我?
“对啊……”
看着不远处的病房门,我的脚步又停下了。心里忽上忽下的,那会还琢磨着怎么接近和观察这个老人。想着,如果他问我是谁我该怎么说,然后该如何旁敲侧击的问他几个问题。
没想到李玉阳告诉过他我是谁了……
“塔娜妈妈?”李玉阳轻轻的拉了我一下,一脸不解的看着停下脚步的我。
我赶紧应声,一挽耳边得头发,镇定下自己后牵着他的手说:“走吧!”
……
上午的时候天气还晴朗的万里无云,下午的天空却已阴暗了……
整个病房里朦胧一片。
“我听阳阳提起过你。”王立美的父亲躺在床上说。
虽然说话还算有气力,可是看看他的脸就知道他的病已经很厉害了。那种肝病让他的脸看起来特别的黑……与他的手形成很大的反差。
但是,整体的面部轮廓之中,能发觉他年轻的时候应该是个美男子。难怪刘妈曾爱他爱的那么汹涌……
我安静的坐在旁边的病床上,李玉阳也乖巧的坐在我身边,“姥爷,塔娜妈妈带我去过一个寺庙。我妈妈修行的那种寺庙哦!”
“呵呵,是吗?玉阳呀……你姥姥去食堂提水去了,你去找找她,让她给我带个韭菜豆腐的包子好不好?”他的声线很轻柔,绵绵而触人心底……
“好的!”李玉阳赶紧的跑了出去。
看李玉阳跑出去后,他转过头,看着我说:“你靠近点,我问你点话。”
“哦。”我赶紧的坐到他床头的板凳上去。
双手禁不住的互掐着,有丝激动的看着他。他的头发是那么的白,六十多的人,看着像七八十岁……
“你最近有立美的消息吗?”老人的眼神里有种精光,那不是询问时才有的目光,而是观察和剖析问题时才有的。
“最近…最近没有。”我从草原来:
“呵……当然不会有。死人,怎么会有消息。对吧……”
他话音一落,我的眼神就出卖了自己!我实在无法抑制住自己内心中的那种“恐慌”!他怎么知道?
“看来是真死了……”他看着我的目光又重复说。眼睛也不由的闭上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角就溢出了泪水。
“您……”我一下不知该如何说了。千言万语都塞在肠胃里,不知如何吐出。不知该说什么,生怕伤了他的心……
他从我的慌张里,已经印证了自己的想法。轻轻的睁开眼,苦笑着说:“我的傻女儿啊…我的傻女儿!傻女儿……”他的胸一次次的起伏,呼吸开始变的难为!
我一把攥住他的手!
“伯父!您别激动,别激动……”
他用老手轻轻的拭掉泪水,嘴角微微颤动的目视着天花板说:“立美……自小就乖巧,总喜欢替他人考虑问题。她说要出家的那段时间,我就看着她一天比一天瘦……那时候她说自己得了抑郁症,但是我不信。我那么善良和体贴人的女儿怎么可能是抑郁症?我知道她一定是生病了,但是她一直没有承认。”
说着他转过头又看向我,眼神里是种读不懂的复杂,继续道:“后来李玉阳告诉我说你去了他们家,那时候我就想去找你。我觉得你应该是最了解情况的。可那段时间我已经病的很厉害了,也没来得及去问,我怕我支撑不住自己,就一直拖着没有去找你。这么多月过去了,我住院的这一个多月里,医院里几次给我下病危通知书。我一次次的跟阎王爷碰面,又被扔回来。跟病魔斗争的过程里,我几次面对死亡。我越来越觉得我女儿已经先一步离我而却了,因为我把自己,把我自己放在她的位置去考虑死亡的时候,我就觉得她在这人世间有我太多太多的牵挂,有太多太多的事情还没做……我想她会找个人能把那些事情做完!我就想到了你,你就是那个能帮她实现遗愿的人!就想照顾李玉阳一般。我越来越那么想……越来越觉得她会那么做……你说,我说的对吗?”他反手攥住了我的手,目光如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