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句话不说的听着她的话。
她苦苦的笑了一下又说:“李沐然最开始跟你接触的时候,我就知道。后来,就跟踪了你。慢慢知道了你是吴凤兰的儿媳,也知道张强在外面拈花惹草,想想你的婚姻也不会幸福;知道那么多时,我并没有打算让你进入我的家庭。直到有一天,我看见李沐然在家里翻照片,拿出一些老照片,就那么呆呆的看着。我趁他不注意的时候,走过去拿过来看了看。那是你16岁时的样子。第一眼,我就认出是你,李沐然一直都很喜欢你这个草原来的姑娘。我看着照片上你那灿烂的笑,那笑,真美,一下就印在了我心里。知道吗?就是那刻,我做了个决定。我要让给你这个家,我要走……”
“走去哪?真的要出家?”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这四大皆空了,呵呵……看破俗世,想静一静了。所以,剩下的很多事,都要摆脱你了。一个女人,要懂得自立。暂时,我安排沐然去金万,这边的事物你先掌控起来。等时机成熟,我会将你扶正。到时候,你也就有了去争夺孩子抚养权的物质资本了。”王立美的眼光闪烁着,闪的我心里莫名的空落落的……
……
她走了,空荡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了我自己。
桌子上的离婚协议书还在那摆着,那是前些日子张强找人送来的。面对那些苛刻的条件,我怎么会签字。尤其是孩子的抚养权,全部归他所有。光是这一点,我就不可能同意。
放下协议书,想着王立美的话,每一句都似乎没有瑕疵。可是,感觉总是不对头。
我仔细的回忆着认识王立美后的每一个细节。第一次在金万开会的时候后,她的眼神里流露出的是心痛;后来的吃饭也好,工作也好,她都让人觉得暖融融的。那呵护孩子时的样子,与李沐然对视时那不舍的浓浓爱意……那怎么会是一个要出家的人该有的表现……
不会的……
可是,她为何又要做这些?
……
五月的风里,有芬芳……
放下车,行走在绿意浓浓的街道上。想找找青春的尾巴,却怎么也拾不起那些张扬。
不是我老了,而是境界变了。
曾经的我,走在这样的街道时,我会闭上眼去嗅一嗅那些草木的香,而此刻闭上眼睛,是一张张的表格和资料,是一次次的工程预算和需要去应付的饭局。
在一堆堆的事务中,我慢慢的变的越来越干练。曾经觉得主持一个部门或企业,是很困难的。慢慢的才感觉,原来,那些困难根本就是自己骗自己。当真正的树立起自信,面对那些事务对未来充满信心的时候,你会发现那句古话是多么的准确——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那个心,就是信心。
我虽然名义上还是副总。可是,我本质上已经是万顺开发置业的老大。从副总到主持工作,整体的转变非常的大。同时,有董小华在身边,真是给自己省了很多的心。
每一个老大,都需要左膀右臂。而董小华就是那种能成为左膀右臂的人。我主外,她主内,所有的后勤保障,工资预算等等,她处理的非常好。虽然,她面对我时,还会噘着嘴巴的看着我不顺眼。可是,汇报的工作,总是那么好。
慢慢的,我对她说话也柔和了很多。
……
行走在近午的街道,不知不觉的竟出了些汗。
伸手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里头的生命已经快四个月了……
孩子,知道吗?妈妈很想你哥哥的,不知道他过的好不好……
短暂的空隙又被电话打断了。
不过,这个电话是我想见到的,是王立美。前段时间给她打电话,她总是不接。问李沐然有没有见她,李沐然说,已经不联系有一个月了……
“我马上到你办公室了。你在哪呢?”王立美问。
“我在外面,马上回去。”
挂断电话,便往回走。
来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我的办公室,已经换成了曾经李沐然的办公室。进去后,王立美正站在窗前看外面。
“来了……”我提醒说。
她转过身,脸上的浓妆让我有丝陌生。
“你化妆了?发型也变了。”我看着她的短卷拉直了,微笑着说。
她轻轻的笑了笑说:“女人嘛~出来见人总是要要注意自己的打扮……这个给你。”
“什么?”我边伸手去接边问。
拿过来是一个大大的黄色档案袋。
“是证据。张强出轨的证据,有了这些,下一步跟他离婚的时候,你才能占据有力地位。张强家在法院的关系很厉害,这种离婚案件,都是些小事。即使法官从中作梗,也不会有人说什么的。所以,你需要准备这些材料。”
“这就是你跟沈静童的交易吗?给她钱让她弄这些东西,这些照片都是她自己拍的吧?”我看着一张张两人在床上迷乱不堪的照片说。
很奇怪的事看着那些照片,内心里竟没有翻滚起一丝的波浪。想想离开张家已经三个多月了。根本就没了任何的挂念。
“嗯,是沈静童送来的。顺城百货那边吴凤兰已经打理的不错了。她现在正打算着怎么使坏呢。所以,我们得赶紧行动了。”王立美说。
“行动?”我问。
“对,抓紧离婚。并且我要马上将你扶正。你下午让办公室下通知,安排一个股东会议。我会在会上安排的!”王立美说着,气息微弱的厉害。
“你说话声音怎么这么小?”我问。
“我找好出家的地方了,所以最近总是吃素。睡觉也不好。不过,不碍事。好了,快去安排吧。今天下午三点,让你婆婆他们也来。”
“我婆婆?这……”我一听又要见那个女人,心里就特别不舒服。真想快点离婚,摆脱他们。
“怎么?是不是很不想面对那个女人?”
“也不是。最近工作挺多,也没心思去想那些。可是,终还是需要去面对。想想那张脸,就让我不舒服。那么多年,付出了那么多,现在回头想想感觉太不值得了。而且我婆婆那人又那么狡猾……”
王立美笑笑说:“呵呵,在我看来你婆婆那人倒是不怎么狡猾。而那个沈静童挺狡猾。你婆婆是明着狡猾,只需要多注意注意她很多东西就现行了。主要是你婆婆终究说起来,并不算是个很坏的人。至多算是个人品不怎么样的人。但是,沈静童不一样,她是真的坏和狡猾。那是我最担心的。”
“沈静童……算了,不想那些了。尽力而为就是了。”我对王立美说。其实,更多的是自己安慰自己。
看着桌上的这些“证据”,心情更加烦躁了。人活着竟还要面对这些事情。打官司,谁都不想。和曾经睡在一个床上的男人,和自己孩子的亲生父亲打官司,更是让人难受。
……
下午三点。
我早已在会议室里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