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哥来了美国,我在拉斯维加斯见到了他,在一家咖啡馆里,当我见到他后,我看到眼前这个男人,林大哥人很帅,很有气质,有一种男人的风度,一看就是那种风度翩翩的男人,虽然年纪不小,但是身上透着那股洒脱,他坐在那里,我进来后坐到他面对,他对我微微一笑,虽然刚从监狱里出来,但是他看起来还算精神,只是眉宇间有种忧愁,淡淡的。
坐下后,我看着他说:“林大哥,你好,我叫叶天——”我简单介绍了下,他点了点头,人很友善,带着一种人与人之间的细微的友好,他说:“你有见过我爱人吗?”
那刻,我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我知道他听后他一定会悲痛欲绝。
可是,可是我还是准备告诉他,因为这不是小事,他应该知道。
我说:“林大哥,这样,我们先去吃个饭,我带你去吃个饭,我们边吃边聊!”
他看了下我,然后微微地点头笑说:“恩,好,谢谢你,小天!”
我带他出来,走在路上,他穿着风衣,人真的好帅,跟我个头差不多,但是似乎比我要有那种风度,我拿烟给他,他接过,我又给他点上,他拍了拍我的手吐了口烟说:“这里跟好多年前没有任何变化似乎!”
他以前应该来过这里,我说:“恩,美国似乎就这样,城市建在那,很少会重新拆啊盖啊,林大哥,你以前来过这里?”
“恩,来过,这是个罪恶之城,也是欲望之城,我还在这里赌过几把,那个时候见啥都挺新鲜——”
“我也是,来这里,就想玩几把,似乎我们都有赌的天性。”
“是啊,人生嘛,不就是赌嘛,人来到世上就是赌啊,有人赌了个好的家庭,好的前程,好的婚姻,有人没有赌好!”他说的很坦然,不时地看着周围的建筑。
“恩,是的,林大哥你对人生很有感悟!”
他一笑说:“没有了,你过奖了,我很高兴你让我来这里,不管,不管有什么事情告诉我,我想我都没有问题。”
“住的还好吧?我看了几家酒店,后来给你订了这家,我有住过,感觉不错。”
“很好,谢谢你!你在这里做什么事情?”
“哦,没有什么事情做,我一个侄子和朋友买了这里的一家赌场,来帮他们忙,我自己也做一些其他方面的生意,水产海鲜生意,主要做日本和新西兰,现在也不怎么做了。”
“恩,年轻有为,挺好,你说你和我是老乡,我感到很意外,我还一直跟你说普通话——”接着,他说陕西话,我也来了陕西话,然后两个人就立刻亲切多了。
我带他到了一个中国餐馆,进去后,我们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坐下后,我让他点菜,他笑说:“别客气,随便叫几个菜,有酒就好!”
我点了点头说:“恩,那林大哥,我们就多喝点!”
他点了点头。
我们似乎心里都明白什么,两人连续喝了好多杯,接着,我看着他说:“林大哥,这里有一些钱,是师父让我交给你的!”我拿出一张卡放在桌子上,师父当初让我给林大哥一些钱,她怕他出来后没有钱,她那么疼林大哥,我很感动,我准备了五百万美元,我认为钱不能弥补师父的离开,她的离开也因为我,师父的命是无价的!
他看着那卡,然后抬起头看着我笑说:“为什么?她呢?”他就那样看着我。
看着林大哥的样子,我真的不忍心跟他说,我来之前,我想了好多,如何去跟他开口说这事,可是真正到这时候,我感觉有些不该,实在太残忍了,太残忍,人生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这个男人,他坐了五年牢,他出来了,他最想见到的肯定是师父,可是,可是师父不在了。
我的眼泪先出来了,我颤抖着手,他见我这样,突然伸过手来抓住我的胳膊说:“她怎么了?告诉我,没有关系,我扛的住!”其实他说这些的时候,他的情绪明显不对,而且我知道此刻他已经在承受着那种痛苦。
我擦了下眼泪,悲痛的似乎说不出话来。
人世间最美好的是爱情,而最残酷的是深爱的人离开了人世吧!
210落到卑鄙丫头手里
我颤抖着说:“林大哥,师父她,师父她跳下了悬崖!”
“你说什么?”
“师父跳了悬崖,后来,后来没有找到人!”
他听后就那样看着我,他整个人变的特别可怕,我继续说:“林大哥,你,你没事吧?”
他在那里大概有几分钟整个人是傻掉的,最后他手握着酒杯,真的是把那玻璃杯子给捏碎了。
他的手出血了,他哆嗦着,我忙去拿东西给他包着手,他接着就靠在那里,靠在那里后,眼泪就从眼睛里出来,他不停地皱着眉头,我给他包好手后,他低着头在那里,一个男人伤心的犹如一个可怜的孩子,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但是我知道他有多么的悲痛,过了大概有二三十分钟后,他说了句:“怎么走的?”
我把事情跟他说了,我一直在说我对不起师父,他摇了摇头说:“不关你的事儿,她,她就是这样——”手着,他拿过一个杯子,倒了满满的,他一口喝掉了那白酒,然后他把那瓶就喝掉了,我在旁边没有阻止他,我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如果说如果说林雅柔离开了我,我想我是无法接受的,可是你无法接受又能怎样?
生死离别是每个人都要面临的问题,他站了起来,冷冷地看着一个地方,然后就要往外走,我过去扶他,他看着说:“我没事!”
我说:“林大哥,这钱是师父留给你的!”
他看着那钱说了句:“人都走了,要钱有什么用,你留着吧!”
说着,他就那样走出去,我追上了他,出去后,天已经黑了,他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在街上,他摇晃着,最后靠在一个柱子旁,他在那里颤抖着手抽烟,我走上去后,他低着头在那里哭泣着,他不想让我见到他哭,他在那里哭的像一个孩子。
后来我把他扶去了酒店,他显得很柔弱,弱不禁风。
到了酒店后,他坐在那里,不停地抽烟,一直到午夜的时候,他看着我说:“她是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的女人!”
我点了点头说:“恩,林大哥,也许师父没有走,只是失踪了,也许还有希望,你别难过!”
“恩,但愿吧!”他看着一个地方说:“我认识她的时候,我二十三岁,还在上大四,可以说开始一点都不美好,我们背负着罪恶,一路都是坎坷,没有太平,为了孩子,我们付出生死,她活着是我唯一的动力,而现在——”他仰起头,眼泪再次出来,就那样看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