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快走啊。”秦韵回头头喊着。她已经走到我前面十米左右了,发现我没能跟上。
“来了。”我微微扬起嘴角,觉得实在好笑。
轻浮的风在空中懒懒的飘着,像是一个无聊的中年大叔,偶尔摸着下巴调戏云朵,偶尔用脚踹着无辜的树叶,或者拨弄下我的头发。
走出护城河的这条街,我们停在了个十字路口,因为还没有做好决定去哪儿。秦韵绞尽脑汁的想着没什么结果,倒是我落了个清闲,在旁边站着打哈欠。我本就随便,不在乎这些,于我来说,无论什么地方都一样。
路口边傻站确实不太好,再加上天气热。我们便先往一个方向走着,速度也不快,当走到一个冷饮店的时候。秦韵突然说道:“我想吃雪糕。”
然后我们便到了店里,买了两个甜筒在门口的长椅上坐了下来。头顶有遮阳伞,倒也是舒服许多。
她边咬着甜筒边歪着头想,想了一会儿没个答案,便对我说:“咱们一会儿还是边走边看,反正是下午了,没什么时间,不如晚上去些好玩的地方。”
“晚上啊……”我说,“可能不行呢。”
“呃,怎么?你有事吗?”
我点点头继续说:“因为还得在家帮李白心准备晚餐,这是工作了。”
“哦~”秦韵似听未听的应着。
“不然,我们把她一起叫出来。”我提议道。
“算了吧,白心不像我当个逍遥自在的甩手掌柜。工作一天肯定很劳累的,加上商场上这些事,费心劳神。”秦韵摇了摇头,想来也是不愿。
“也是,我们俩活的倒是要轻松许多。”我笑着。
“白心啊~”秦腔略带感慨的喃喃道。
“怎么?”我问。
“没什么啦,只是感觉时间过的好快,我和白心都认识几年了。我们是室友,刚进大学那会儿,互相看不顺眼呢,记得还打过几次。哼哼,也不想想她那身板儿怎么打的过我呢,每次她就红着眼睛不低头,我也挺倔。后来,也不知怎么,我们关系熟络了,然后一起看帅哥,聊帅哥,……”
“想不到你们也会花痴啊。”我说。
“那时候年轻嘛,读大学也挺无聊的,不干这些也就没事干了。”秦韵看着我,又继续说:“你读大学那会儿呢?还不是一副模样。”
“我可没读过大学。”我回答道。
“呃……怎么会呢?”
“考是考上了,不过没去读,后来也没起那个心思。对于当初的我来说,也没把这些看的多重。后来工作了才有些后悔,这社会还是得看那些本本本的。”我抿着回忆起那些事。
“真羡慕你啊,可以自己选择。当初我上的学校是因为家里有些关系,走了后门,我可考不上,学习什么的,听起来就头大,高中的时候整天就是打架泡妞。”秦韵说。
“嗯?怎么?你还会泡妞啊?”我惊讶道,不禁笑了起来。
“别提了,陈年旧事,现在想起来自己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秦韵咬掉最后一点甜筒,顿了顿又叹了口气:“那时候,还真是傻呢。”
“唔……哈哈”我笑着,却在心里重复着她的话。
那时候,还真是傻呢。的确,很傻呢。
吃完了东西,也休息够了。我们离开了这里,走在路上秦韵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你高考考了多少呢?不会和我一样是个学渣吧。”
“记不太清了,六……五百多吧。”
“呀……”
还真是记不清了,望啊望,忘啊忘。像一首顺口的童谣,唱着唱着也就忘了,能哼起的调调,也不知什么时候,被随意丢弃了。
跟着尘埃一起,趁着时光正忙,扬啊扬。
因为并没有决定干什么或者去哪里,我们一直在闲逛。熟悉或陌生的街道,形形**的路人。
这种状况持续到了五点,我准备离开了。
“时间不早了,我得先走了。”我说道。
“嗯。”秦韵点点头应道。
“有空下次一起玩吧。”我说道,“你呢?”
“我也马上回去,没人的话也没兴致。”秦韵摊摊手说。
因为前面有车站,便也一起走了过去。秦韵自己是有车的,但她不怎么喜欢驾车出来,说是累赘,不如轻轻松松一个人,想干什么也不用在意车的存在了。
她的一席话说的洒洒脱脱,但对于如今哈哈买不起车的我,也只能故作淡泊。
也就是要到车站这点儿功夫,李白心的电话来了。本以为是她提前回来,刚加快了脚步,可又缓了下来。
“连城,今晚要开个加急会议,晚上可能不回来吃晚饭了,你不用等我了。最近太忙了,恩恩……幸好小姨马上要回来了,总算能卸下点担子。”李白心说着,有点撒娇的意味。
也不知道旁边的秦韵是不是会听见,我害怕李白心不小心吐露了事件,心里其实也在打算是否该和李白心谈谈把一切都摊牌。藏在心里毕竟不舒服,而我也不想扯出太多麻烦。
也许,是我太过自恋。
“我和秦韵一起呢,正打算回去,因为呆在家里实在无聊,所以出来一起逛逛。”我说。
“哦~那你们好好玩吧。”李白心明白我的意思,笑了一声又降低音量悄悄道:“不准在外过夜。”
确实可爱。
“恩恩,你晚上要出来吗?”我问道。
“算了吧,最近忙的不成样子,人也累的慌,虽然拿下了第一单生意,后面工作也得加紧。生意上的事儿说变就变,可不能让别人占了便宜。”李白心笑的挺开心。我也知道一些,因为第一单让对方很满意,所以又接下了几个单子,虽然不大,可对于在业界打打名声也是很不错的事情。
“那我赶在你回来前回家,为你接风洗尘怎么样?”
“甚好。”
我看了一眼默默走在旁边的秦韵,又嘻笑着说:“想要肾好,得补。”
电话那头响起干脆清净的笑声,像横推的潮水涌起一bobo的浪花,将我掩埋。凉爽的叫人愉快,似乎从心里蹦出一颗小芽,缓慢的生长,连通着不知何来的孩童般的雀跃。
也正是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暖洋洋的流过全身,灵魂做了风筝,在铺满云朵的天空上奔跑。
“好了,不说了。我这儿还有一大堆文件要处理,真是头疼。”李白心叹了口气。
“别太累了,实在坚持不了,就摆下几个烂摊子,等李怡情回来处理。反正她和子游的洒脱日子也过了好些时候了,也该让他们心烦心烦。”我笑道。
“哈哈……挂了,晚上见。”
“晚上见。”
接了一个电话,有种抑制不住想要立刻出现在李白心身边的感觉。很奇妙,冥冥中有种特别的联系。
“怎么了?白心的电话?”秦韵抿着嘴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