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到到另一边,在废弃支道上的凉亭里坐下下来。走了一会路,太阳毒辣,绕是河边清凉些,也改变不了额头冒汗的局面。
“天真热啊。”秦韵挥手为自己扇点凉风。
我双手撑在长木凳上,享受着时来时散的微风,在户外的热天里,这是为数不多的享受了。就算在外面热的出汗其实也比闷在家里畅快的多。
“因为这事夏天啊。”我说。
“啪。”秦韵一巴掌拍在了小腿上,然后叫骂道:“该死的蚊子。”
夏天的水源里容易滋生蚊虫,再加上为了美观自然,河水两边有大量的绿化带,这也方便了这些扰人的小东西藏身。这条废弃的河道还是其中还是有些水潭,便是祸根所在了。
“算了,我们换个地方吧。”我直起身子说。
这时候,秦韵的腿上已经起了几个红红的小包。她穿的裙子,而我穿着休闲长裤,接触空气的面积我比她小上许多。再加上我皮糙肉厚,相比之下,我想蚊子更喜欢白嫩嫩、鲜嫩多汁的秦韵了。
“都是你的错,大白天跑到这地方来。知道的晓得你来散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来跳河呢。”秦韵被折腾的心起烦意,把矛头指向我来。
“我可没叫你来。”我笑着耸了耸肩。
秦韵站起身子恼怒的看着双腿说:“这下起了包,我还怎么出去见人啊。”
“没什么啊,也没有人特意去打量你的腿,那你以为人人都是色狼啊。而且几个小包也没有很明显,不注意的话是看不出来的。”我如实说着,安慰这个年轻爱美的女性。
“那你怎么知道起脓包了,照你说的话来看,看来你隐藏起来的面貌还是个大色狼。”
“……”
我把自己给框了进去,一时语塞,没能说出话来。
秦韵这时候想起了什么,从挎包里拿出个小盒,边拆包装边说:“差点忘记了,来的路上买了这个,现在正好用上。”
“什么啊?”我疑惑的问。
“丝袜。”
我着实被雷了一下,抽了抽嘴角问:“你来的时候耽搁了好些时候就是买这个去了?”
“对啊,我看这长筒袜挺漂亮的。连城,快帮我看看周围有没有人。”
我抬起头并没有发现周围有人,于是又问:“你该不会就在这儿穿吧?”
“要不然呢?”
我尴尬的起身走到凉亭口四处看着,转过身忙道:“快点儿。”
等了等,心里不知道怎麽火辣辣的烧着,我并不是个以下半身生活的人,可我若是离开了下半身,这辈子也没什么盼头。
我回头看一眼,秦韵正横着两条腿在木架上,鞋已经脱去,落出小腿更清晰的弧线。感觉脸上有些莫名的滚烫,我哧笑了一声,看向面前的天空。
在城市的高楼上,天压了下来,摇远的拉近了视感,风起云涌。那是几乎能触摸到的屏障,又如海市蜃楼无法抓住,如同一片片投射下来的虚影,只有冷冷的机械感。
秦韵磨蹭磨蹭好一会儿才走了出来。我松了口气,打量了番,然后深吸了口气说:“这么……春……?”
浅蓝色的丝袜配上裙子,突然感觉到了铺面而来的日系少女风,秦韵在我的脑海里被分割组装,最终与文艺工作者联系在一起。
看起来,卖相不错。
——我傻笑着想。
“怎麽了……很奇怪吗,我感觉还不错啊。”秦韵微弯着身体用手扯扯腿上的丝袜。
黑色的丝袜瘦腿,看起来会更修长,而秦韵穿浅蓝色也没有一点赘肉感,腿型底子是很好的。她现在看起来很漂亮,
“我只是觉得……太抢眼球了。”我干笑了两声。
“还好吧,你不觉得很拉风吗?”
“不觉得。”
能把这东西说成拉风,我也是眼皮直跳,完全无法猜的透她在想什么。
“接下来,我们去哪儿?天这么热还是找个好玩的地方坐一坐。”秦韵说着,趁着周围没有生人蹦蹦跳跳起来。
“随便你了。”我咬碎一口的阳光,吞了进去。
“那好,听我的。”秦韵阿姆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小跑起来。
我愣了愣神,还没反应过来,却是从手心里传过来的温度让我清醒过来。
“唔……走喽!”她笑着,洋溢的温暖。
蓝色的金色的红色的白色的
黑色的绿色的灰色的银色的
好多好多的色彩,像跟着这世界旋转起来。荡出木桶中的颜料,一bobo为这天空重新上色。
风轻轻的吹着,要把灵魂都振碎。
阳光穿过头顶的树叶,撒下一片细碎的光斑。风走过,光点也浮动起来。
“喂,你的手。”我说着,不想牵扯出大多。
“怎么,这么小气。你又不是个女人还害羞个什么?”秦韵停下奔跑的脚步,转过头,扁着嘴。
“这样影响不好。”我笑说着,把手抽了回来。在秦韵眼里我还是一个单身青年,事实却是否定的,虽然不知为何李白心要瞒着她,可到底我还是遵从了李白心的意图。
“你又不是待嫁的闺女!有什么影响不影响的。”秦韵好笑道。
“还是……”我从她面前走了过去,偏着头:“注意一点吧……”
“好啦好啦,不想和你这种人计较。”秦韵把手背在身后,一小步一小步的跨着,像一个与影子玩耍的小女孩。
“我说,连城,你会不会以为我喜欢你呢?”她又说。
“怎么会……”我尴尬的笑着,用手摸了摸鼻子,可能觉得表达的不那么明显又继续补充道:“我可是一直把你当做好朋友,好兄弟呢。你可是个威武雄壮的男人啊,只是生的女儿身吧。”
“哈哈……”秦韵笑着,用手拍了拍我的肩膀,随后又想摸我的头,便踮起了脚。
“那么说来,我年龄比你大,你以后就叫我大哥吧。我小时候可是打边一条小巷无敌手呢,周围几条街道的男孩全被我揍过。那些男孩儿都喜欢叫我大哥,以后……”
“你就是我的小弟了……”
秦韵说着,突然之间有种孤独的失落疯似的涌了进来,像一个坚韧的水波把我们拥了进去,呼吸困难,嘴里满满的是……涩味的海水。
“好啊,也不知道大哥你有什么功夫。”我半开着玩笑。
“这种东西得保持神秘,随口就说出来就没有秘密了,那以后别人都知道了你大哥的身手,就会有应对的办法咯。”秦韵耍酷似的故作严肃,跨出正步,走到我的前面。
闯过不长的林荫道,从龟缩的阴影里走出来,阳光挤掉身边的空白,给秦韵镀上一层金色的边缘。这一刻,画面好像定格。她像个提着巨剑的战士走在面前,而我只是个瘦弱的小子。前面是未知的迷茫,两旁是高耸的高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