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们这样子算不算是坦诚相见?”我笑着问她。
“不知道。”她回答。
“能喘个吗?”
“不能。”
夜晚里只剩我们,从沉闷的喘息变成话语。一句一句的交谈着,忘记了过去,忘记了明天,只记得现在我身边有她。
“连城,你爱我吗?”她问道,耳朵贴在我的胸口,听着里面喷张的心跳。
“爱。”我简单回应,手指在她背上细嫩的皮肤上划过。
“你信不信?”我继续说。
“不信。”她笑着,把我抱的更紧。
我挣脱出她的怀抱,跳下床,在她错愕茫然的眼神中得意道:“我连城床下说的话都算数,李白心,我爱你。”
“傻逼。”她窝在被子里鄙夷道。
“嘿,你这家伙怎么一点不动浪漫,我以为你会激动的哭呢。”我双手叉不满的说。
“你还没穿『内』裤…”她伸出手指了指说,“它不信。”
我重新爬上床,坏笑着说:“那就让它在信一次。”
“流氓。”她掐着我背笑骂道。
灵魂是张苍白的干净纸片,你选择填涂颜色,鲜艳还是残缺。它大到没有边际,没有终点,最后却只会成为颜色的混杂物。
转眼就快到四点了,我洗澡出来,搬上一个小板凳坐在窗前,在推开窗那一时刻,风涌了起来,清凉如同光滑的绸缎,在我脸上冲撞,顺着脸颊滑到两边。头发还是湿漉漉的,水珠滴在我肩上的皮肤,全身只剩一条『内』裤。
点了一支烟,在寂静无声的黑夜,回顾仿佛还在眼前发生的故事情节,突然泛起一股无力,想要抓住,想要抓住这光滑的风一样。血液并没有冷却,身上还有温度,暖流在全身流过,抵挡深深的独孤。
“你休息吧,我回去房间了。”李白心穿好衣服从浴室里出来,附下身子在我耳边说。
“不在这里睡吗?”我笑着。
“在这里…”她笑妩媚,撇过一缕耳边的头发,喷出一口火热的气息继续说:“睡的着吗?”
我灿烂的笑了。
简单的亲吻,告别这段旅程,这或许我们爱情里最重要的片段,可在以后的生活里这里总会是我们提起时常争执的过去。
风刮散了烟雾,将最后一点火星送向了坟墓,我怔怔的看着远方,从这里承着风,裹着气流飞向那天空,掀开黑色的夜幕,会发现多少沉寂的星星。
坐了好久,直到身体上粘上了凉意,我回到床上。枕头上还有她的气味,好像她还在我的身旁,我傻.逼似的抱住面前虚妄的她憨厚的笑着。没一点困意,身体还在加速着转动,思绪依旧在空中飞舞着,扯过脑袋里的天空当作纯白的连衣群。
今晚上别想睡了。
我摸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那个名字,想了想,直到媳灭了屏幕。闭上了眼睛,把手机放下,静待着睡意。可翻了个身,又重新拿起,反复反复的看着,我呼了口气,手指一颤,拨了过去。
心里还有些紧张,刚响了一声,电话就接通了。太快,快到我还没想好怎么开头,没有剧本可演员已经就位,而上帝已经打开了摄像机。
“睡不着吗?”还是李白心先开的口,暖暖的声音带着笑意,温润声线里是我沉沦的温柔乡。
“恩。”我回答道,咧开嘴没有出声的笑着。荡漾在嘴角的是什么东西,我也说不明白。
“我也是。”她说:“要不,我们聊聊天吧。”
“聊什么?”我闭上眼睛问。
“聊聊我们的连城为什么睡不着吧。”她笑着。
一直聊到天微亮,我们才挂断了电话。揉着额头想着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不禁哑然失笑。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让李白心做出了决定,可对于我来说,何尝不是件好事,的确是好事。
性是爱情生活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它远比油盐酱醋来的更实在。若说谁能避其不谈,那定是不现实的,所谓的精神恋爱太过于理想化。如果哪个男人女人边和别人上床,边气喘吁吁的说爱你,你能信吗?生理需要碰撞上社会道德,也算是个挂在身上的枷锁。别人我到不敢妄自评论,但至少我会对李白心多出一点隐形的东西。
等天彻底亮了,李白心敲门的时候,我正在躺在床上睡的迷糊。起来开了门,也没重新回到床上,到这个点儿也该起来了。
“我还以为你没醒呢,没睡着吗?”李白心关上门说道。
“眯了一会儿,刚被你敲门声给惊醒了,不过也该起床了。”我淡笑着提起裤子。
“我也是睡了会儿。”李白心用手轻轻拂了拂头发,手肘处的挎包也跟着动了动。
“你东西都收拾好了吗?”我问道。
“对……也对……其实也没什么可以带的东西。”李白心吞吞吐吐的说。
“说到这儿,和你们来这儿竟没有胡乱买些东西,倒是有些不习惯了。”我笑道。其实是句老实话,女人这一生需求的东西挺多,而对于我来说好像是不必要的但也不认为是件坏事,至少能得到些短暂的快乐吧。
“没有啊,因为懒得提带,所以我和秦韵早就商量好了今天再买的。”
“好吧,当我多嘴了。秦韵起来了吗?”
“刚被我叫醒。”
“她……她知道昨晚的事吗?”我问道。
“不知道吧,喝酒也是喝多了,今早还有些头痛呢。”李白心的脸上有许些不自然,我看在眼底,并没有表露出来。
“你到这儿来还有什么事吗?”我坐在床边打了个哈欠,微笑着问。
“没……也有点吧。”她脸突然红了起来,走到我面前,动作有些尴尬。
“什么事呢?”我很喜欢她这副样子,每个男人心里恐怕都住着个可以任意调戏的邻家小妹妹,而李白心现在便有这个轮廓。
“你起来……”李白心的声音犹如蚊响,低微的差点听不清。我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木然的站了起来。
她匆忙的放下包包,拉开拉链,里面空空的,连基本的化妆品都没有。偷偷瞄了我一眼,这家伙抿了抿嘴唇,然后狠狠的扯起床单往里面塞。
包是差不多大的,倒是她,有些心慌了,便有些塞不进去。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看着李白心呆呆的样子偷笑了起来,她焦急的看向我,眼眶都红了。然后瞪了我一眼,抱着还有些露在外面的白色床单快步跑了出去。
“坏人!”这是她临走前说的。
唔,女人啊……
我说道。看过强势的她,也看过善解人意的她,看看这可爱的样子也不错啊。
连门都忘了关上,我走过去,顺便探出头看了看。李白心正风风火火的走向走廊尽头的公共厕所,幸好这时候也没什么人,如果碰上个人,她会不会找个地缝钻进去呢?
我笑了笑把门关上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