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我什么?我学会了也该你做饭。”
我凑上前去,俯在她耳边,秀发轻轻刮着我的脸,我说:“**。”
“没点儿正形!”李白心当即掐了我一把,生气的哼了一声。我陪笑着,摸了摸了鼻子,无辜的耸了耸肩。
“我到时候来接你下班。”我轻轻搂着她说。
“好。”她声音低了下去,眼睛像是翻腾的水波,朦朦胧胧罩在她的脸上。
“我走了。”我在她额头吻了一口。
这里离子游的住所也就是我曾经住的地方并不算远,因为赶时间所以没有省钱坐公交了。在出租车上,我拨通了子游的电话。
“喂,子游,我来了。”
“恩,我已经收拾好东西了,你的东西我没碰,怕给你弄乱了。”
“知道了,你临行前不弄点好酒好菜款待款待我,以前你可没少坑我钱,怎么的也得让我吃回来不是吗?”
“可以,但酒就不必了,喝醉了不好。”
“谁说的,喝醉了好,那你就赶不上飞机,可以留下来了。”
电话那头停顿了,久久的没有声息,我在做最后的挽留,尽管这他自私。我不知道子游此时此刻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他是否能留下来,每个人都是不同的,我只是如实表达我的愿望。他走,我也再不留他。
“那好,我去买东西,家里没什么吃的,到了你打电话。”子游开口道。
挂断了通话,我心里有些不知意味的寒酸。子游是我来到南山市能被称为朋友的第一人,也陪伴了我那么多日子,在我认为生命最黑暗的阶段。可如今,他要离开了,我却无能为力。
等到了熟悉的小区,我下了出租车再次拨通子游电话的时候却没有人接听,连续打了好几个也没一点声息,我便轻车熟路的进了小区。
曾经这条路我也走过好多遍,两个人走过也一个人哭过,埋葬我脆弱和爱情的地方把送到了另一个满目疮痍的天空。
我当初搬出去的时候没有把钥匙给子游,如今退房了我这次也记得把钥匙带在身上,准备交回个房东。
屋子里没有人,想必子游是出去,这家伙丢三落四,手机还随意的放置在门口的鞋架上忘了带。正当我把门关上,子游的手机响了,若是以前我肯定毫不迟疑的肯定这是某个业务电话,可现在我有点好奇,拿起手机,没有备注,是一串数字。
我在犹豫接还是不接,害怕子游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毕竟现在他要离开了却又不想去触碰。我纠结着这个问题,没有办法的时候,手机没响了。
我摇了摇头,拿起手机放在客厅茶几上,进了曾经自己的房间。其实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七七八八大多是一些该丢的,从抽屉里拿出那条项链塞进衣兜里,这算是我和陈听雨剩下唯一物质的东西了,我们爱情的墓碑。
在房间待了几分钟,直到子游回来的开门声,我才走了出来。
“刚才打你电话一直没人接,我就自己先进来了,才发现你没带手机,冒昧了。”我说。
“没事儿,你本来就是这里的房客。”子游笑了笑,把手里提着几个塑料口袋放在了茶几上。
“冰箱旁边还有些啤酒,我去拿过来。”他继续说。
“刚才你手机响了,我没接,你看看,别耽误了什么事情。”我赶紧道。
子游顿了顿身子,拿起手机看了看,然后对我说:“我打个电话。”
说完他走到了阳台,而我把啤酒提了过来,又把桌上食物拿了出来。点了一支烟,抽了几口,子游心事重重的过来坐在我旁边。
“最近过的怎么样?”他咬开啤酒盖,递给我。
“还不错,至少比以前好。”我接过来,深吸了口烟,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
“那就行,比我好,我是一天比一天差劲了。”子游努力笑了笑,神情疲惫。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又问起:“真要走?”
“真要走。”他斩钉截铁的说。
我隐隐觉得刚才这个不知来处的电话就是那个女人,让子游丢掉一切的女人,让灵魂都缺了口。
“去个更漂亮的地方,或许能遇上更动心的女人,说不定我就能忘了她。”子游笑着说。
“然后呢,让那个更动心的女人扮演同样的角色,你虽然能暂时逃脱阴霾,可你终究还是忘不了她,只会留下悔恨。就像陈听雨,对于我来说,她曾经是我下定决心守护的女人,可她离开了,却融入我灵魂的一部分,可辈子都是我心里的一块伤疤,逃到哪里我都得带着它。”我不自不觉又想起了她。
“或许真是这样,但总比现在好受,离开的远一点,就能少知道一些她的消息,就能少一份简单的痛心了。”子游沉寂了一会儿,开口笑道,勉强的僵硬将他的脸部拉得扭曲。
“连城,你说,你相信一见钟情吗?”子游眼神空洞的望着前方,失落落的问道。
“信!”我笑着,涌起一bobo疼痛的浪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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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总有这种人,一个眼神便会让你为此神魂颠倒,心甘情愿的付出,就算是最后遍体鳞伤。
在我生命中,陈听雨曾扮演的就是这个角色。如同绚烂的流星,拉成一条金色的细线,穿过的我的身边,从指尖掠过,只留下微弱的光芒慢慢淡去。
“我也信。”子游灿烂的笑了笑,又点了一支烟,继续说:“她对于我来说便是这样,像是太阳无法深拥又是泪水无法抓紧,我没办法也不想放弃,就这样迷茫的站在爱情面前束手无策。”
我没有答话,抽出一根烟。烟雾绕着圈子,一缕缕的盘在一起,被空气一点点稀释。每个人都向往过爱情吧,总有那么一刻我们保留最纯真的时刻,虽然故事的进程不如人意。
子游口鼻慢慢溢起乳白烟雾,他轻轻揉了揉额头,然后又灌了口啤酒。
我还是没能留的住他,快要到下午两点的时候,他准备走了。
“东西拿完了吗?”子游把最后一支烟熄灭,空空的烟盒张开大嘴,噬人魂魄。
“收拾好了。”我指了指沙发旁边的一个纸袋,我所挽留的就只有这些了。
不一会儿,房东来了。房东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老婆早年走了,自己带着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他算是很憨厚的那一类人。让我们别管先忙,他一会儿收拾房子。
“你们年轻人是要干大事的,不像我,这辈子就得守着这栋老房子过咯。”男人一笑就没了眼睛,粗糙的脸上洋溢着最真挚的笑容。他右腿有伤,一瘸一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