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给支烟吗?”齐先淡淡的说。我眯起眼睛看向他,他正把一个空烟盒扔进垃圾桶。我一耸肩,把烟盒丢在茶几上。齐先拿出一根抽起来。
“还有什么可以聊的吗?”我笑着说,不论这一次是不是来帮秦韵,但还是有一种无法言语的不舒服。
“确实没什么可以聊的,尤其是在你来后。”齐先轻飘飘的瞥了我一眼。
“难道是我打扰你们了吗?”
“难道不是吗?”
我俩对视着,他眼中锋芒不是那么强烈,带着一丝柔弱,好像那瞳仁带着裂痕,支离破碎的片段慢慢的拼接在一起。我吸了口气,烟雾从口鼻涌了出来,贴着脸颊慢慢的爬到脑勺。
“我怎么觉得是你在耽搁我们的时间?”我摇了摇头又继续说道:“一会儿我还要交作业呢。”
本来心里就窝着一团火气,趴在心头,我小心的引导输散,却畏头畏脑的越积越深,找不到释放,只能咬着牙。我自己都清楚,我窝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幅模样,就算在灌木里滚了一身硬刺,也只能懦弱的反抗。
秦韵坐在我旁边,悄悄的掐住我,我偏头看向她,挑了挑眉。
“你们发生过关系吗?”齐先有些惊讶的问道。
“怎么的,不信还是说我不行?”
“都有点。”
“你可以弯腰捡个肥皂试试。”
一下氛围就僵住了,齐先恶狠狠的盯着我,我无耻的笑了笑,颇为玩味的看着他。既然决定来帮这个忙,就彻底的一次解决了,虽然自己不怎么让人喜欢,可让人讨厌却是一件容易的事,至少我做起来很简单。
“你真不是个好东西。”齐先轻蔑的看了我一眼,冷冷说道。
“你也不是个好东西。”我笑了笑。
他沉默了,没有搭话,用力抽完最后一口烟,用力把烟蒂按熄在烟灰缸里。
“哈哈,说的没错吧。”我嘲讽的笑着,也不知道是在说给谁听,心里总有一些介隔蒙在心头,就好像窗户纸,可就算沾满了混杂着鲜血眼泪的手,也捅不破。
“你也是个有趣的人。”齐先不知怎么话锋一转,摇了摇头苦笑道,声音柔弱像个女人。
“谁不有趣呢?”我说,用手把烟头熄灭在烟灰缸,最后一缕青烟跟着升了起来,俯在空气上,慢慢的散开。
“再待下去,就有些无趣了。”齐先从沙发上站起来,扶了扶衣领。
“这是你说的第一句能让我舒服的话。”我和秦韵跟着起身,我慵懒的伸了个懒腰。齐先不可否置的笑了笑。
我们把送他出门外,我看着齐先开着一部浅蓝色的跑车缓缓开走。
“唉,真有钱啊。”我嘀咕道。
“你也可以买一辆来试试。”秦韵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砸锅卖铁一百年也挣不了。”
“你可以去傍富婆啊。”
“傍谁?傍你吗?”我笑着看向她,挑了挑头。
“可以试试。”秦韵抚起头发,笑嘻嘻的看着我,恰好一抹阳光落了下来。
“啧啧,没身材看不上。”我若有所思的上下瞅了一眼,转身就跑。秦韵恨恨的在原地跺了跺脚。
我迎着清风跑着,吹起我的刘海,那轻薄的外套也跟着雀跃起来,阳光铺在路上,托着我,飞向天空。
事情已经结束我也打算回去了,不过目的地不是公司而是菜市场,我是不喜欢超市里那些干巴巴的玩意儿的。反正我去公司里也没什么用,只是一个有生命的摆设罢了,而且自己干坐着也不太好意思。不过还是得先给李白心打个电话。
“事情已经办好了。”听到通话接通的声音,我开口说道。
“怎么样?有没有秦韵说的那么离谱。”李白心笑着问。
“被骗了,分明是个高富帅。”我略带无奈的回答道。
“好吧,我本来还很好奇,如果真像她所说的那般模样的家伙,到底是个什么人物。”李白心遗憾道。
我咧嘴笑了笑,说道:“我今天就不回公司了,准备去买点菜,你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你吧,我一会儿还有会议,先挂了。”
“恩。”
我把手机塞进兜里,看着公交车外的世界,车窗外的阳光和阴影划分了界线,在一次次分割中重新占领或失去,就和人一样,不停的改变或者被改变,在这洪流里谁又能独善其身。维持着最初的梦呢,我的天空也是在碎裂中融合,到现在也笼罩在一片迷雾中,只能偶尔看看它的颜色。
我莫名其妙的笑了,低下头。在颠簸中,微妙的转变了情绪。
把提着的东西扔在厨房里,我走到客厅躺在沙发上,浑身无力,夏天来了,整个人都变得懒洋洋的,阳光中蕴含着轻易就能感觉到的惰性,从身体的毛孔中钻了进去。
现在时间还早,我准备眯一会儿再准备晚饭。呼了口气,仰头躺在沙发。
电视连续剧的无聊,让我更加乏困,想要安静一会儿,又忍受不了无声的冷漠,总觉得身边要有点响动才能慰藉自己,却满不在乎的感觉到更真实的独孤。
这时候手机响了,我慢慢的掏出手机,瞅了一眼,接听了通话。
“喂,子游,有什么事吗?”我摆弄着指头。自我离开那个出租屋,一切都发生了变化。我或他,正向一个不知是天堂还是地狱的地方前进着,我们无法释怀的感情,也是最脆弱的灵魂禁区,一触碰就会**。
“最近过的好吗?”子游的声音有些疲惫,低沉着,带着浓重的鼻音。
“怎么说呢,还不错吧。”我笑了笑,脑袋里的李白心突然跳了出来,对我微笑着,如一股清风拂面。
“那就好,我还怕你被玩弄了,没地方哭呢。”他笑着说,有一丝不甘心的落寞。
“不会的,放一百个心吧。”我应道,顿了顿,我本想问问他的情况,却不由想到以前种种,不敢开口。我不愿去揭开别人的伤疤,就和我不愿被人揭开伤疤一样,每个人都藏着自己的珍宝,虽然往往都是刻骨铭心的。
“你感冒了?”我问道。
“有点吧,没怎么注意。没多大点事,以前也常这样。”子游回答道。
“买点药吧。”我又继续说:“少喝点儿酒,多休息。”
子游没有应话,我们沉默下来,任凭冷冰冰的东西落了下来,在悄无声息里,像坠落的玻璃杯,摔的粉碎。
“连城。”
“恩。”
子游顿了顿,我听见电话那头重重的吁气声,然后再次缓缓开口。
“我要走了,明天下午的飞机票。”
我不知道如何接这个话茬了,也不明白他为何离去,难道逃到一个陌生的城市,就能割断那连绵的东西吗?或许吧,我也没理由去阻碍别人,在我心里强大的子游也被爱情这强大的东西压跨了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