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轻轻地嗯了一声,安静地趴在我背上,我一路把她背进了地铁站,再上公交车,最后气喘吁吁汗流浃背地把她背回家。
下次再也不敢在小妹面前嚣张说胡话了...
晚上,人山人海,小礼堂里人声鼎沸。
坐在第一排,我觉得很舒服,成就感油然而生,虽然小妹告诉我,票,是官云曦给的,我想官云曦手上的票,跟数钞票似的一样多吧。
不管是校庆,还是哪位明星过来作个演讲,主持人还是一样的渣。
废话一大堆,带着浓厚的方言口音,真的官云曦你出来,这种业余水平的主持人来主持大局,你们这种策划者是怎么想的,是不是脑子抽了?
浓浓困意席卷而来,小妹突然坐到了我的右边空位上,今晚她特意穿了那身红色的裙子,高中的时候,张岚送给她的,小妹穿上去,比当年还要更美上几分,走到哪都能让路过的陌生人眼前一亮,然后看呆了直直撞在电线杆上。
唔,今晚,语熙,哦不,伊温,不会穿着那身白色裙子过来表演吧,想想好像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语熙已经不再是那个语熙了,小妹,仍旧是我的小妹。
我皱了皱眉:“小妹?你怎么来了?你不用表演吗?”
小妹摊了摊双手:“谁跟你说我要表演了,哥我就说你对什么事都不上心吧,我只是背官云曦请去帮忙组织一下的,毕竟高中有经验嘛。”
我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小妹白了我一眼:“你脑子里,除了想着伊温姐,还能不能装点别的东西?”
我愤愤不平道:“明明想的全是你啊。”
小妹把目光投在舞台上,嘟囔了一句:“口是心非,我还看不出你在想什么吗。”
我缩了缩脑袋,问:“今晚,表演多久?”
小妹说:“至少也得两个半小时吧,伊温姐他们学院的节目抽签抽得不错。”
我好奇地哦了一声,问:“哪个位置?别告诉我压轴啊,我估计早睡着了,口水都要流出来。”
小妹笑了笑:“不是压轴。,倒数第二位,你要是睡着了,我会把你叫起来的,放心睡吧。”
我心里打了几个滚,这真是一场煎熬,坐在第一排,中途也不好离开,真真切切是一个绝佳的观看表演的位置啊!
突然掌声雷动,看来是主持人终于退场了,校庆晚会正式开始。
我们学院的节目就排在第一位,还不错,群魔乱舞,其实要是我知道的话,我大可以联系一下徐紫琳,让她友情客串一番,或者,直接让她独挑大梁,瞅着眼前这群同学们群魔无主,有点小别扭。
也许是看了徐紫琳的表演看多了,目光也就高了起来,这跟小妹觉得外面馆子的饭菜不好吃是一个道理,怪我厨艺高超,把那些生意惨淡的小饭馆无情地给比了下去。
看着看着,真有点困了,揉了揉眼睛,小妹突然伸手过来牵住我的手,我扭过头去看她,她先我一步,把脑袋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无奈地笑了笑,在第一排肆无忌惮地秀恩爱,不太好吧。
小妹好像听到了我的心声,睁开眼睛,柔声道:“哥,我要听你唱歌。”
我疑惑地啊了一声,凑到她耳边轻声道:“大庭广众的,怎么唱?”
小妹跟我咬着耳朵,说:“就这样,轻声唱,哥~~好不好嘛~~”
我打了个哆嗦,许久不见小妹跟我撒娇,有点不适应,但仍旧没法拒绝。
于是我在她耳边轻轻地哼起了小曲,小妹把牵住我的手撒开,在我大腿上随着我哼着的小曲又节奏得点来点去。
就这样,无聊地打发着时间,伊温,中美学院的节目,终于登场。
我跟小妹正襟危坐,小妹说:“上次,伊温姐坐在下面看我们表演,这次,是我们看她表演呢。”
我点点头:“还是那句老话,人生,就是那么无常。”
灯光一暗,我有点小紧张,深深吸了一口气,期待着惊喜。
舞台上的聚光灯重新亮起的时候,蹿出个活蹦乱跳的小身影,群众们发出了一声低呼,我揉了揉眼睛,这不是Rachel吗,难不成跟着伊温进学校一不小心上舞台捣乱来啦?如果真是这样,伊温可就丢脸丢大发了。
小妹呆呆地看着Rachel,说:“哥,你看,有了Rachel参加的表演,说不定能一举夺魁呢,亏伊温姐能想到那么一个妙招。”
我一愣,再看了看Rachel在舞台上戴着麦嘴里念念有词地模样,恍然大悟地拍了拍脑袋,原来Rachel才是真真正正的友情客串。
我问小妹:“小妮子嘴里嘟哝地哪个地方的方言,我怎么听不懂?”
小妹朝我作了嘘声的手势,轻声道:“美国方言。”
我竖起耳朵一听,还真是,Rachel打小在美国长大,糯声糯气地讲着英文,实在讨人喜欢。
这不,坐我周围的女生嘴里都不由自主地哇了一声又哇一声,一开场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让我对这个节目的期待又上升了一层。
之后,Rachel表现出了一个调皮捣蛋地熊孩子的模样,我瞅着,倒是有几分本色演出的意味。
然后伊温就风风火火地登场了。
穿着围裙,扎着马尾,左手拿着锅铲,右手拿着扫帚,我嘴角一抽,好一个凶悍的美国家庭主妇。
伊温潇洒地一挥手,把手里的锅铲和扫帚远远地扔开,把调皮捣蛋的Rachel抱了起来,然后一阵训斥,Rachel挣扎着从她怀里挣脱,跑下台了,我想,友情客串的部分怕是就这样没了吧,毕竟不能抢去过多的风头,伊温所在的中美学院的节目策划者,很有头脑。
小妹也失望地叹了口气,说:“小妮子的戏份就没了啊?好可惜,你看她憨态可掬的模样,好像抱过来往她包子脸上蹭!”
我把往我脸上呼过来的扫帚拿开,心想,伊温,你扔得可真准啊。
后来的内容,大致就是一个用舞蹈、对白、歌唱方式表现主题的舞台剧,伊温饰演的是一个心里怀揣着少女时期就有的舞蹈梦想的家庭主妇,每天早上起来惺忪着眼袋,帮宝贝穿好制服,然后去阳台上晾衣服,完完全全是一个没有自由,没有梦想的全职妈妈。
后来她忽忽悠悠就觉醒了,摆脱她老公对她的控制和束缚,脱下围裙穿上舞裙义无反顾地跑去跳舞,剧情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小妹问:“哥,我在伊温姐饰演的这个角色中看到了Rachel她亲妈的影子。”
我好奇道:“哦?从何说起?”
小妹稍稍歪了一下脑袋,说:“说不太清楚,总之,就感觉小涵姐姐她是个不一般的女人,就像舞台剧里描述地一样,一个人摸着黑忍着眼泪去追逐自己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