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是某知名歌手的御用作词人,不是知名组合,我想得太天真了。
作词人七嘴八舌地跟我们讲了一番人生哲理,突然告诉我们,他还带来了某歌唱组合的一名成员过来。
我打了个呵欠,实在不感兴趣,困意浓浓。
那个歌唱组合的某一名成员登台的时候,全场掌声雷动,然后那名成员草草地说了几句话后,让我们欣赏他导演的一部电影。
我刚刚澎湃起来的内心又被一把淹没在深不见底的湖水。
这部电影讲得是大学里面的一些青春的故事,大致就是为了追姑娘组乐队,然后一不小心把乐队给弄火了,有公司找乐队的领唱签约,领唱抛弃了队友单飞,乐队解散,姑娘没追到,基友也跑了。
然后乐队成员开始各自过起了平庸的生活,人到中年,家境并不富裕,有一个调皮的女儿和一个顾家但脾气火爆的老婆。
大致过程就是这样,我不喜欢它的结局,最初要追的那个姑娘,还是没搞到手。
唯一的收获就是找老婆千万别找官云曦这样强悍的,一个家,还得是男女搭配,男男搭配,准得出事,不是出轨,就是卧轨。
电影结束的时候,小妹他们也出来表演,表演完毕,某知名歌唱组合的某成员兼让我们看了那么久电影的导演站在台上跟同学们交流。
有一位同学起来向这个导演提了一个要求,说是要让这位导演给他妻子打个电话说爱她。
顿时小礼堂炸开了锅,同学们开始起哄,我却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提要求的同学,不偏不倚正是中美学院的大路痴,伊温。
小妹,一会,你要找伊温,说些什么呢?
这位某知名歌唱组合中的一员兼导演感到很为难,好端端地来S大给自己导演生涯的处丨女丨作做个宣传,没想到还得在大庭广众下打个电话给老婆说爱她。
先不论在中年夫妻口中说出此等情话对于他们自身而言有多肉麻和不自在,万一导演他老婆以为导演在外兴风作浪闯了祸才打电话来讨好她乞求原谅可咋办?再不幸一点,导演他老婆是一个脾气火爆的悍妇,对着手机就一阵狂风骤雨般的谩骂,导演老脸往哪搁?
最最不幸的话,导演或许跟他老婆离婚了,这事,没法继续做下去。
以上都是我的猜测,总之,导演对伊温提出的这个要求,不买账。
伊温拿着话筒摇摇头,说:“导演你要是不豁出去这一次,我们以后就不再支持你电影了。”
大家起哄道:“对对对!”
导演站在台上幽幽地叹了口气,手一挥,道:“经纪人,给她一张签名专辑!”
伊温说:“我不要专辑,我对你的签名专辑不感兴趣,我想听你对你的妻子说一声我爱你,就像你拍的电影中反映的那样,人到中年,也可以再怒放一回青春,做些年轻人做的事情。”
我想,伊温,你可真是心直口快的一根筋呐。
导演再次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手再一挥,道:“经纪人,给她三张签名专辑!”
伊温虽然仍然不为所动,但不见得其他同学们不为之心动,立马有人扯着个嗓子道:“见好就收吧,专辑你不要,我们要,一会卖给咱呐,三张998,成不?”
伊温有点动摇,坐她旁边的同学也好像对她好言相劝了一会,最后伊温叹了口气,一言不发地坐下了。
当然她收获了三张签名专辑,从我浅薄的眼光来看,卖出去,不止998这个价。
我对导演感到很失望,不过在我们天朝,中年夫妻间说一声“我爱你”是多么艰难的事啊,要是每对夫妻彼此之间多煽情那么一两回,估计噩梦得做好几宿...
但是我觉得我跟小妹七八十岁的时候,我还会轻轻拍着她的脑袋,凑在她耳边轻声说一句我爱你。
我的视线就没从伊温身上移开过,我眼巴巴地瞅着小妹脖子上戴着工作人员的自由通行证蹭蹭地跑到伊温身旁,除了替经纪人把三张签名专辑交在她手上,还俯下头在伊温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随后小妹抬起头对身处在二楼的我抛了个媚眼,我打了个哆嗦,实在是高处不胜寒呐。
互动的环节还没有结束,但导演明显有点力不从心,抽同学的时候也犹豫再三心有余悸,生怕一个伊温坐下去,千千万万个伊温扑过来。
不过接下来的流程还是一帆风顺的,最后,导演回到歌手的角色,跟小礼堂所有同学合唱了一首经典老歌,我也终于明白,那个再也没出现的作词人其实就是打酱油的,这场长发两个半小时的活动的本质就是:看电影。
散场的时候,苏夜祈叫醒了一直靠在她肩上睡觉的程亦辰,程亦辰擦就擦口中流出的哈喇子,握紧了拳头,愤愤不平道:“我要在小说里狠狠批判这部无聊的电影!”
我打了个呵欠,说:“你们先走吧,我下楼看看南南。”
他们点点头,起身离开。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跑到一楼,却没看到伊温和小妹的身影。
我跑到过道,一眼扫到她们的身影。
只见小妹把双手搭在伊温的双肩上,眼中透着熊熊烈火一般的炽热,不时还爆出噼里啪啦的点点火星,嘴角勾起一个鬼魅的弧度,直勾勾地盯着伊温的双眼,伊温一脸茫然,傻傻地瞧着小妹。
小妹微微仰起雪白的下巴,道:“姑娘,我看你长得亭亭玉立浑然天成,谈吐不凡气质绝佳,本姑娘对你一见倾心,不如移居到我家,共同培养感情可好?”
伊温惊愕地张着嘴,捂着心脏大喘着粗气:“你...你你是les?你找错人了...你把我放开,再不放开我叫人了!”
小妹眯了一眼伊温,轻佻地伸出一根手指,点起伊温的下巴,道:“你叫吧,就算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伊温有点吓傻了,偏过头,看到了我。
她颤抖着声音道:“破...破喉咙...”
“……”
我抚了抚额,叹了口气,道:“好啦小妹,不要再玩她了,瞧她被你调戏的...”
小妹意犹未尽地哦了一声,把搭在伊温肩上的双手撤开,走到我身边,对伊温俏皮地眨了眨眼,道:“语...那个,我只不过是在逗你玩...”
伊温吸了一口气,咬着嘴唇瞪了我一眼,哼了一声,说:“又是你!”
我不明所以,垂下眼帘想了一会,缓缓开口:“我怎么了?”
伊温叉着腰说:“就是你!Rachel现在她患了忧郁症了!”
小妹嘴里发出一声诧异地啊,把我从地上扶起来,我问:“怎么个忧郁症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