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好,中年妇女给我们搬来了凳子,还给我们倒了两杯酸梅汤。
我一饮而尽,酸酸的。
过了一会,那个中年妇女的老公终于现身了,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脖子上戴着金链子,手上戴着手表。
我起身,怎么会是他。
他咧嘴笑道:“小伙子,你们别担心,大叔我真不是坏人,我们丽江民风纯朴,怎么会跑出坏人,你坐,你想问的东西,或许我可以给你答案。”
我将信将疑,坐下。他说:“听我老婆说,你手上有一颗玉做的骰子?能不能拿出来给我看看。”
我点了点头,把玲珑骰子拿出来,在他眼前晃了晃,便立马把玲珑骰子收了回去。
那个男人摸着下巴点点头,说:“没错,是那个女人从我手上买过去的,我印象特别深,因为她出了一大笔钱你是她儿子吧?过去那么多年了,我还大致记得那个女人的模样,你长得很像她,帅小伙子一个,基因好就是不一样啊。”
我起身,给他鞠躬,说:“大叔,你一定要把知道的所有事告诉我,我母亲她已经去世了,有些事情,我必须搞清楚。”
大叔诧异道:“去世了?”
我心情沉重地点了点头,大叔又憨憨地一笑,说:“不好意思啊。”
我摇摇头说没事,大叔双眼放空想了一会,道:“这骰子,是我偶然间从我兄弟那得到的,我是本地人,没出过门,没什么见识,不识货,还以为是个普普通通的小玩意,于是丢在了地摊上卖,有一天,来了一对男女,对了...那个男人...”
我问:“是不是我父亲?”
那个大叔看着我,笑了笑,道:“应该是。”
我皱着眉,问:“什么叫应该是?”
大叔说:“你父亲带着的是另一个女人...”
我叹了口气:“大叔你且说无妨。”
大叔点点头,道:“那天一个男人,呃,应该就是你父亲,带着一个女人过来我的地摊上,你父亲一眼看中你手中拿着的那颗翠绿骰子,弯腰捡起来让我开价,我不识货,以为那骰子跟小孩子玩的弹珠差不多,就开价两块。”
我嘴角抽了抽,真是应了那句古话,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大叔自嘲地笑了笑:“你父亲沉默了许久不说话,摸着下巴打量着我,缓缓开口给我二十。”
听到此处,我也不由自主地笑了笑。
大叔继续道:“这个时候,你母亲突然出现,一个黑影迅捷地闪过去,把你父亲手上的骰子抢在手中,笑着说开价两百,让我卖给她。”
我问:“那...我爸我妈那个时候看起来认识吗?”
大叔摇摇头:“看起来不太熟,你父亲对你母亲说话非常客气,跟她讲道理,说是他先看上的,你母亲有点蛮横不讲理的意思,声称谁出价高谁得,你父亲阴沉着脸开价两千。”
我抚了抚额:“大叔你直接告诉我,谁最后得到了这颗骰子,开的多少价钱。”
大叔说:“你的母亲,开价二十万。”
我抽了口凉气,二十万,在当时不是一笔小数目了吧,我妈的家世我也不太清楚...我跟小妹没有见过外公外婆...
我问:“然后呢?”
大叔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憨憨地笑:“卖给你母亲了...你父亲火冒三丈,牵着他身边女人的手就离开了。”
我哦了一声,问:“那个一直跟在我父亲身边的女人什么反应?”
大叔回我:“从始至终都微微笑着,气质很不错,骰子卖给你母亲后,她还说了几句话安慰你父亲。”
我点点头,问:“还有吗?”
大叔摇摇头,我叹了口气,也就只能得到那么一丁点信息了。
大叔执意要免费送我跟程亦辰回丽江古城,我跟程亦辰同意了,一路上大叔的嘴也停不下来,说是得了那二十万块,兴奋得夜不能寐,财大气粗又变得好赌,把二十万全给输个精光,还欠下一屁股债,被讨债人雇黑帮打折了他的左腿...穷困潦倒之际终于幡然醒悟浪子回头,现在老老实实地开出租车。
在大叔面前,我也口直心快:“那你脖子上的金链子和腕上的手表咋来的?”
大叔哈哈笑了一声,道:“哪门子的金链子,不过是仿冒的便宜货,带脖子上只起个祈祷避祸消灾的作用,这手表嘛,当时有钱了买的,送给了我一特好的兄弟,欠债的时候他还给了我,但我没舍得当掉后来我兄弟去世了,我就戴在手上纪念他,也提醒自己做人要清醒和本分。”
程亦辰脸上也没了之前的凝重,我想他肯定又有了创作灵感。
回客栈房间的时候已经下午六点了,小妹居然还在昏睡,我连忙把她摇醒,她挣扎着起床,苦着小脸说头昏脑胀不舒服,伸出双手要我把她抱怀里。
我哭笑不得:“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撒娇?”
她说:“我不管,妈叮嘱过你要听我使唤的,你是不是翅膀硬了要飞?哼!”
我嘴角抽了抽,只好把她抱在了怀里,这个姿势是叫公主抱是吧...实在暧昧得要命啊!
我坐在沙发上抱着小妹,小妹说:“哥,给我揉揉太阳穴。”
“哦。”
“眼睛也要。”
“嗯。”
“我还胸闷。”
“……”
苏夜祈突然闯了进来,刚想张嘴说话,看到我跟小妹要命地姿势,连忙捂住眼睛说了声打扰了,便急忙蹭蹭地跑出去。
唔,刚进门的时候往关门了...
我说:“南南,今天下午哥去南镇了。”
小妹惊诧地啊了一声,问:“为什么不叫我啊?”
我说:“你睡得那么熟,跟头小猪似的,不忍心叫醒你。”
小妹问:“那南镇怎么样啊?妈妈的事情打听清楚了吗?”
我叹了口气,道:“南镇很普通,比不上这儿好看,不值得去游玩,妈妈的事我问到了一点,结合妈妈日记上写的那一句话来看,整件事情的过程应该是,老爹跟另一个女人来丽江旅游,在南镇发现了这颗玲珑骰子,老妈半路杀出来夺人所爱占为己有。”
小妹捏我的脸,说:“不准把妈妈说得跟坏人一样!”
我嘿嘿笑了两声,点了点头,小妹问:“就这么多?”
我无奈地耸耸肩:“就这么多。”
小妹皱眉道:“不对啊...总觉得哪里不对...”
我问:“哪里不对了?”
小妹想了好一会,苦恼地摇了摇头。
扭头盯着我,说:“你亲我一下。”
“对了,下午我还想方设法了解到了语熙的近况。”
小妹看了我一眼,问:“情况怎么样?”
我苦笑道:“很好,有一张她的照片,她抱着南熙的照片,过得应该很快活。”
小妹抱住我,说:“哥,没事的,语熙姐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