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哦了一声,紧紧握住小妹跟语熙的手,画面完美地定格在三个人的灿烂笑容上。
当天晚上,我久久没能入眠,直到凌晨两点,终于等到了韩雨馨的电话。
她说:“就知道你在等我电话,嘻嘻。”
我压低了声音,说:“你这个疯婆娘,到底要耍什么花招,有什么尽管冲我来!别伤害语熙跟南南。”
她说:“你出来,我就在你家楼下。”
我说:“好,你等着。”
我急忙穿好衣服推门而出,下楼的时候却没见到半个人影。
我扭头东张西望,心里顿时紧张起来。
突然一双手蒙住了我的眼睛,她凑到我耳边呼气道:“呐,你看,你永远是在明处,我在暗处,你发现不了我,我四处埋下杀机等你自投罗网,你真是笨得可爱。”
我把她手掀开,转过身去问她:“你到底要做什么!韩雨馨,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不依不挠没事找事的人!你到底图个什么?”
韩雨馨轻笑一声,说:“你抱着我吻我我就告诉你。”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够了,累了,再过三天,我们就要高考,你能不能放过我们一马?算我求你。”
韩雨馨切了一声,说:“说到底,你还是把刘语熙时时刻刻放在心头,我嫉妒,我吃醋!”
我敲了下她的脑袋,说:“马上回你的美国去!”
韩雨馨说:“不要!这次我回来,是想跟你一起解开多年疑惑的,你放心!我不会找语熙麻烦,你知道我性子的,说到做到。”
我沉默了一会,问她:“什么疑惑?”
她问:“林非凡喜欢刘语熙,却不愿意跟她交往,像我跟林非凡这样的家族传统,这其中必定牵扯到刘语熙的身世问题,我想弄清楚,对了,我让你去找的那个人你找到没有”
我说:“就是你给了我号码那个?找到了,看到我就跟看到鬼一样吓得屁滚尿流,没法沟通。”
韩雨馨挽住我的手臂,说:“我俩现在就去找他!搞清楚那张黑白照片上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女人的事!”
我把她推开,问:“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韩雨馨神气道:“这有什么!从你老爹身边的人下手,总能查出点东西!”
我问:“乔雨涵?我老爹的女秘书?”
韩雨馨说:“我不知道,我只负责吩咐人办事,去不去?陪我去,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来找语熙麻烦。”
我抬头望了望我家阳台,语熙,正安静地入睡着吧,为了她,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点点头,说:“走吧。”
韩雨馨点点头,带我坐上一辆车,司机是个大叔,带着墨镜,一副很酷的样子,想必也是深藏不露身手不凡。
再次站在那栋破旧不堪的房子面前,我感到后背一片凉意,附近黑压压的一片,气氛很是压抑。
韩雨馨挽着我的手,说:“子骁你不用怕,有我在,我会保护你。”
我把她推开,说:“用不着你保护我,我又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庸人。”
她不满地嘀咕道:“又把我推开了,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主动把我推到床上,哼!”
我扭头看了看那个戴墨镜的司机大叔,心想韩雨馨真是...色胆包天,外人在也好意思恬不知耻地说出这些话...
韩雨馨敲了敲门,之后又踹门,砸门,过了二十分钟,屋内的灯才突然亮起,伴随着一个男人的骂嚷声,门被打开。
那男人一看到是我,眼睛骤然间睁大,急忙想把门关上,一个黑影在我面前闪过,是那个司机大叔...他把门堵住,使劲往前一推,把门推开的同时,也把那个男人推倒在屋内。
我跟韩雨馨还有那个司机大叔走进去,把门关拢,我说:“你不要怕我,你应该是认错人了,你好好看看我的模样,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
他惊恐地瞧着我,说:“你...你是他儿子!?”
我想了想,点了点头,早就猜到了,他看到我会如此害怕,是在我身上看到了我父亲的影子。
也就是说,这个男人知道一点关于我父亲的事,而且我父亲给他留下了巨大的心里阴影。我之所以答应了韩雨馨过来,也是想一探究竟,说不定能打听到一点我妈的事情。
韩雨馨递给这个男人一张黑白照片,拉过一个凳子,坐了下来,道:“你说吧,把关于这张黑白照片上的女人的事说出来,钱我们有的是,也不会难为你,但是你要是敢隐瞒我们...”
那个男人道:“我说...我说...”
我深吸了一口气,听他娓娓道来。
这个体形消瘦的中年男人双眼放空,像是在回忆往事,过了好一会,他用着干哑的嗓音缓缓开口:“这照片上的两个女人我都见过...最后一次就是在去年二月份,这...这位小爷的父亲...带着剩下的那个女人来见过我...那个女人只淡淡地瞥了我一眼就不屑地离开了...”
我打断他,道:“等等,剩下的那个女人?什么意思?”
那个男人咽了下口水,说:“还有一个...已经在十六年前去世了...”
我抽了口凉气,果不其然,如若不是牵扯到生死两别的事儿,我父亲的态度绝不会冰冷那么多年。
我点了点头,道:“继续。”
他说:“去世的那一个,当年是个女大学生,就住在我房子前面的那个老校区,我那会是个不务正业的在街上厮混的小混混,不小心看上了她,就开始纠缠她,她从来不屑正眼瞧我,于是我对她起了歹心...”
我再次打断他,牙齿恨得直痒痒,道:“你对她起了歹心?你倒是说说,这个歹心让你丧心病狂到了什么地步,你最好实话实说,不然...”
那男人吓得腿一软,颤抖着嗓音道:“小爷饶命啊!我只是起了歹心,但有贼心没贼胆呐!我发誓我这绝对没有碰到过她!你...你可以去问你父亲,她是你父亲的情人,她...只被你父亲碰过,我没有碰过!”
我嘴角抽了抽,还好你没碰,不然按我这疾恶如仇的性子,不把你当场碎尸万段?
还有这厮也逗得可爱,哪有癞蛤蟆说它不小心看上一只白天鹅的?
我点了点头,示意他再往下说。
他说:“我当年也是年轻气盛,交了不少狐朋狗友,喜欢在一起喝酒,喝醉了就喜欢说胡话,我在我那些酒肉朋友面前吹嘘我玩上了女大学生,他们将信将疑,这个谣言不知怎么的就到处传开了,这也没什么,谁知道有一天,你的父亲...带着十来个人找上我...”
我不屑地轻声笑了笑,说:“那是当然,自己的情人被造谣跟混混有了关系,最好的方法就是用暴力封掉造谣人的嘴,杀鸡儆猴。”
那个人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说:“没有,你父亲第一次来的时候阵势虽然不小,但明显只是为了虚张声势震慑我,他只问我是谁指使我造的谣,但...这个谣言的确是我自己指使自己的,我不敢说,胡乱说了一个名字就把你父亲打发走了。”
我皱着眉说:“那么第二次呢?总该让你吃苦头了吧?不然你见我跟撞鬼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