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章之1

问天下妹子，哪个可抱？

发现可抱的越来越少，同龄的纷纷嫁为人妇，李巧梅那样的好姐姐是稀缺资源，小一点的，不好唐突。

可是此时此刻，我真的想抱抱妹子，好疲倦呀，抱妹子这个道路，打牌下棋扯谈都取代不了的。我手麻脚颤，如同一头困虎，在寝室里头蹿来蹿去，反复唠叨着：哪个抱得，哪个抱得，哪个抱得…………

到走廊上，拍打栏杆，俯视下面校园里来来往往的妹子，来自五湖四海的妹子，哎，摇摇头，冒得哪个可供我抱的。

又蹿来蹿去，感性的享受弄不到，忽然就上升到哲学的历史学的高度。

我深深地明白了，刘邦，李世民，拿破仑，还有那位先行者，以及后行者，做么子咯样子喜欢妹子，做么子咯样子到处有野堂客？冒得办法，从外头来讲，压力大呢，整顿乾坤不是一般的技术活；从里头来讲，凡是此等人物，都是浪漫的豪放的性子，如何不喜欢妹子？例如先行者一到日本某地便是一句话：此地有花姑娘的没有？

我的欲望在哲学的高度盘旋一番，还是觉得不充实，我的肉身继续乱窜。我的灵魂管不住我的肉身。

“柳老弟，蹿么子蹿呢？想妹子了？”张德厚不安起来。

“是的，德厚大哥，你讲的不错，这妹子，一日冒有，如同菜里头冒得盐，我真是想不通鲁智深武松那样的血性汉子如何打熬得住？”我几乎吼叫起来，然后大踏步往下走。

好像自己是驾驶着战斗机向海面俯冲，俯冲到大海里去抓美人鱼。

冲到一楼，见着刘乐民，手里拿着红色条幅，往开会会场赶，喊我：“柳兄弟，等等我，离开会还有段时间，不急，我们去吃个马蹄糕。”

我回一句：“你去吃你的上路食，我不陪。”

“什么上路食？”刘乐民不解。

我不解释，我跟着欲望的方向走，一路走到南京苑二栋，女研究生宿舍楼。

门卫拦住我：“找哪间宿舍？”

“206.”

“找谁？”

“蝴蝶。”

门卫打通206的电话，里头一声娇唤，带着两峰土味的娇唤：“哪位？”

“姓柳的。”

“啊，柳相公，找我做么子呢？”

“不做么子，想见你。”

“一定要见我吗？”

“不见你，老子就会死的。”

那面沉吟一阵，答应了。

上得二楼，进得206，有花香。

蝴蝶缠绕着一大束花，头发披散着，睡衣未褪，黑的发，粉的衣，白的脸和颈壳，好一只蝴蝶。

我大踏步进去，坐下。

蝴蝶愕然，也有些木然，等我坐下三两份钟，忽然欣然，用纤纤左手食指在头发上绕圈圈：“柳相公，你找我，我本不想见你的，忽然想起件事，用得着你，故所以让你进来了。”

“是的，蝴蝶妹子，你一向蛮势利的，用我的时候，抱都要得，不用的时候，把个我扔香蕉皮一般。”

“怎么？有怨言吗？人跟人不就咯样的吗？你又不是冒见过风浪，对咯样子的游戏规则应该有心理准备的。”蝴蝶小嘴巴搓起一个提子，咬破脆嫩的皮，我看的痒痒的。

“你讲，你愿意见我，为的么子？”我还是正襟危坐。

“哎呀，我给导师写个感谢的把戏，本来我文笔也不错的，不过呢，学汉语学多了，运用起咯些句子来好似用一些干巴巴的材料，写一句总是想着语法通不通，倒是写不下去了，你来写写看。”

我点头：“当然。”

“那你想见做么子？”

“我想抱你一下。”我嘴巴里嗡嗡地讲，脑壳里嗡嗡地响，整个宿舍似乎也嗡嗡地响。

60章之下

啐————

提子皮从她的嘴唇呈弧形射到我的鼻头上。

我没有像卢梭那样将美女嘴巴里掉出来的肉吃进去，因为上头有口水，只要是别人的口水都是邋遢的，不管是美女还是恐龙。

我拿掉那提子皮，木木的，对咯样子的结局我早有预料。

抱不到不要紧，讲出来就痛快了，反正我不把她当堂客。

对不爱的女人讲轻佻话很容易，对所爱的女人讲轻佻话，很不容易。

我泰然自若地拿起桌上的卷纸，擦鼻头。

“射得还准吧？”蝴蝶怒问，内容却不怒。

“估计跟永余大哥练过无数次。”我木然答。

蝴蝶忽然扑哧一笑，两个眸子湖水一般荡漾：“柳老师，你是个癫子，花田中学癫了几个，你冒有癫，却带一点癫气，嘻嘻嘻嘻嘻，你好癫呢，上回澳门回归的时候，跟你行路，行得我的脚都脱了，做么子呢？今日癫劲发作了？”

我见气氛轻松些了，胆子也壮起来，直勾勾地看着她：“我柳某人要是当真地癫了，早就箍住你了，要你脱不得松不得，粘了胶水一般。”

蝴蝶哈哈哈地笑，好像向我鞠躬一般，一忽儿仰，一忽儿俯，额前一溜子黑发甩来甩去，好像有巨大的水流在冲击一棵水草一般。

书桌上一大水瓶子花，簌簌地震动，有些花瓣似乎要落也。

等花瓣不震动了，蝴蝶的笑声婉转如小溪，溜溜地流动，那声音只在似有似无之间。我站起来道：“既然抱不得，我就走了，坐着看着抱不到，冒得意思。”

蝴蝶却扯住我：“莫行，莫行，我有些饺子，吃饺子呢。”

“抱不到，吃到饺子也要得，哎呀，蝴蝶妹子，现今才9点呢，早饭吃了，中饭还不搭边，饺子又是个撑肚子的东西，吃么子吃呢？”我一下子高兴，一下子为难。

“蠢宝啊，时间是慢慢扯的嘛，你先给我写好那东西，慢慢细细地斟酌，写个千把字，然后我们一起包饺子，慢慢细细地包，慢慢细细地吃，蛮快八快就是中午了，一点钟能不能吃完好冒定准呢。”蝴蝶果然聪明。

“好。”我击节赞叹，当下坐在她床前的电脑前敲打起来，她在后背弄花。

那花香香的，那人香香的，我的脑子里灵感也来了，眼前浮现薰衣草的场面，劈里啪啦文字也香香地浮现上来，端出来给蝴蝶看，不觉已是一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