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青盯着张永弟说:“你给我记住。”张永弟嘻笑的说:“哎,瘦青,泡妞没本事就要找自个的问题,可不能怨别人。”“你……”瘦青说着抓起了拳头,张永弟毫不理会的说:“哎,瘦青,你有没有开摩托车来呀?”面对不着边际的一句话,瘦青粗声说:“开了,干什么?”“没有,如果你不介意,能不能送我们两个上场部?说实话,我是有点怕黑的,你看,路上又没灯?”心里说:“反正已经得罪了,也不在乎多这一点了。”女孩子这次抚着嘴笑了起来,瘦青抓着拳头怒吼着:“破烂,你妈个逼,你等着。”转身就走。
张永弟点上一支烟,扭过头说:“我们也走吧,小妹妹,就你一个人呀?”女孩子怯声声的说:“本来是我们是三个人出来,他们一人拉我们一个,他带我来这就动手摸我的……”张永弟笑着说:“那其它两个呢?”“我不知道?”女孩子说。“你多大了?”张永弟问。“十五。”女孩子回答。“你叫什么名字?”张永弟说。女孩子说:“我叫小惠。”“小惠,不错,不过,以后没事不要跟农场的年青仔出来,知道么?”张永弟说,看到小惠点头,就默默抽着烟,没想到自己也会有一副菩萨心肠。
小惠说:“你的外号叫破烂呀,这么难听?”张永弟说:“没办法,以前是收破烂的。”小惠说:“收破烂,你不像呀,我看瘦青很像很怕你一样?几次抓了拳头想打你又不敢?”张永弟说:“没有了,你看他这么瘦,哪打得过我呀?”小惠说:“你不也是很瘦?”张永弟说:“谁叫他比我更瘦。”小惠笑了起来,张永弟说:“你是不是田长村的?”小惠摇头说:“不是,我是班包的。”
张永弟叫了起来:“班包镇的?那等下你就要自己坐车回去了。”心里想着:“把包班镇带姑娘来这,这么鬼还真是用上了那一招。”小惠低声说:“我没钱。”张永弟说:“放心,坐车才五块钱,等下到场部我帮你付。”
十五分钟后,走到了机关,张永弟帮她叫了一辆摩托车,大家又轻声议论:“这家伙真是厉害,白天一个,晚上又抠到一个。”……小惠看到是开车的是一个年青仔,就说:“我自己,不敢回去。”张永弟扭着头看着小惠,心想着:“她不会想让我送她吧?我的心可还没好到那种程度?”张永弟掏出十块钱说:“钱给你,回不回,那是你的事,我走了。”说完向着舞厅的方向走去,在别人的眼里是,张永弟完全是上完了就甩,典型的过河拆桥。
可小惠就是跟着张永弟后面走,张永弟走到了市场,看到她还跟着自己,倒回去说:“小惠,你跟着我干嘛?快点回去呀?”小惠眼睛一红,眼泪就留了下来,哽咽的说:“我自己不敢回去嘛。”张永弟又说:“你不懂打个电话或者你朋友的Call叫他们来接你呀?”“我不知道电话号码。”小惠抽泣着说。张永弟叹了一口气,心想着:“自己他妈的心肠就这么软?看来只能叫老皮他们送她回去了。”只好说:“好了,等下我叫一个朋友带你回去。”
六十四章
张永弟带着小惠走进舞厅,走到座位上时,只有老皮在,其它人都到舞池里去了。老皮看到小惠,睁大了眼,张永弟介绍说:“这是小惠,这是老皮,我朋友。”看到小惠跟老皮点点头,就对老皮说:“去把老吊和老变叫回来,我再跟你们解释。”
他们回来,符小兰也跟着回来,看到一个腼腆的姑娘,老吊兴奋的说:“老皮,这女孩子怎么以前没见过,叫什么名字呀?”老皮还没说,小惠就说:“我叫小惠,是破烂带我来的。”看到符小兰的杀人的眼神,张永弟忙说:“别误会,别误会。”接着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大家都哈哈大笑,尤其是老吊,直拍张永弟的肩膀,张永弟说:“你们三个,谁送他回去?”没想到三个都要抢着送,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张永弟摇摇头说:“小惠,你是主角,还是你来选配角吧!”
小惠咬了一下嘴唇,轻声的说:“破烂,还是你送我吧!”张永弟立刻摇头说:“不行,第一,我不会开车,第二,我要陪我女朋友,哪有时间,是不是,小兰?”此时不讨好,更待何时。小惠低头轻说了一句黎话,老皮三人对望,张永弟贴着符小兰的耳朵问:“小姑娘是不是骂了我什么?”符小兰对着小惠也说了一句黎话,小惠愕然的抬起头,叽哩呱啦的又来几句,符小兰笑着也回应,不时的看张永弟,搞得张永弟莫明其妙,最后笑笑说:“妈的,一句都听不懂,跟听天书一样。”
符小兰亲昵贴着张永弟的耳朵低声的说:“破烂,你就和老皮一起送她回去吧。”张永弟摇了摇头,看来小惠对老皮他们又是有戒心,而又知对符小兰说什么,把她打动了。张永弟贴着符小兰的耳朵悄悄的说:“你不怕半路,我们把她……嘿嘿。”符小兰说:“别人,可能会,你呢,我就放心了。”“为什么?”张永弟问,“她刚跟我说了,你给钱给她后,就不肯陪她回去了。”符小兰笑着说,自己男人有机会采野花也不采,能不高兴么?
张永弟看到大家都看着自己,笑着说:“老皮,小姑娘想我们两个送他回去?也有小兰的意见在里面。”老皮笑着说:“那就送吧,反正来回也不用四十分钟,我去开车。”张永弟说:“走吧,我还真是没事找事做,老吊老变,小兰就交给你们看喽,还有,小兰,你还是不要下去跳了,免得那些鬼对你动手动脚的,等我回来。”说着摸了一下符小兰的小脸。
一辆车子行驶在大道上,小惠坐在最后面,老皮问着:“小惠,你是哪个村的?”小惠说:“班包村的。”老皮说:“那你认不认识李丽?我跟她很熟的。”小惠叫着说:“是丽姐呀,我认识,她现在在舞厅当服务员。”老皮点点说:“我知道,等下我们就带你去她哪里,怎么样?”“可以呀,我们本来就是在舞厅玩的,后来就是他们把我们带出来。破烂,小兰姐好漂亮哟,你是怎么找到的?”小惠问着。
“这个?小姑娘问这个干嘛?你还读书没有?”张永弟问。“有呀,今年刚上初二。”小惠说。“以后就好好读书,不要到舞厅去玩,更不要跟那些年青仔乱出来,知不知道?”张永老气横秋的说,老皮笑笑说:“破烂,你不去当老师还真是太吃亏了。”
开了十分钟,对面开来了四辆摩托车,一个人叫了起来:“是小惠。”他们停了下来,拦住了老皮,张永弟一看全都是黎仔,八个人,个个一脸愤怒,六部车灯直射着,张永弟低声问着:“小惠,你认不认识他们?”小惠点点头走下了车,说:“是我哥。”
一个跟小惠长得很像的男人走上前,拖过小惠,打了小惠一巴掌,小惠哇的哭了起来,张永弟大叫:“哎,你干什么?哪有哥哥这样打妹妹的?”年青人对着张永弟的肋骨就是一脚,张永弟心里一惊,但反应不慢,双手一按皮垫,抬起右脚踢开他的脚,然后迅速跳下车,其它的年青人二话不说就一拥而上,张永弟摸出弹簧刀护在车前晃了几下,大叫:“你们谁敢上?”老皮也下了车抓着拳手,此时后退已经不可能了。
其它人停住脚步,几个已低头看着地下,寻找着木棍和石块,张永弟又大声的急急的说:“喂,你们可能误会了,小惠还是我救出来的,现在正想送她回去,小惠,你跟你哥说一下。”小惠看到他们要打架时,心都慌了,看到张永弟叫着自己,赶紧抽泣着用黎话说了一通,她哥又问了几句,小惠都是点点头,张永弟看到小惠他哥脸色缓下后,心里也松一口气,二对八,自己还真没有那本事,而且还是冤枉的架。
小惠她哥说:“你就是破烂?”张永弟笑了笑:“怎么?”想着:“他不谢自己,反而问这么一句,自己应该没有跟他过节才对?”她哥笑笑说:“没什么,他们说你一个打五个还不相信呢?现在看到你一个对我们几个还面不改色,我信了。”“原来是这事呀,没想到自己的名声还传到了班包镇,不过,他不会跟巴广镇那些黎仔有关系吧?”张永弟心想着,眼睛四瞄了一下,脚步轻挪,暗备提防。
“今天还是得谢谢你了,刚才的误会真是不好意思,都怪我太心急了,瘦青那家伙我是不会放过他的。走,到班包镇喝酒,算是我们的道歉。”她哥呵呵的说,又拍着小惠低声的说:“好了,别哭了,叫你不要跟她们出来,你就是不听?”
张永弟摆手说:“不了,我女朋友还在农场的舞厅等我们呢?你们来了,小惠就交给你们了,我知道你是担心你妹,不过,还是不要打她,好了,我们先走了,下次有时间再喝了。
”她哥说:“那好吧,真的不好意思了,你这家伙跟别人真的不一样,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我叫明智,每个晚上都会在舞厅,以后有什么事你都可以过来找我。”张永弟点点头,都说少数民族豪爽,这话也是不假,没想到自己又换得了一个大人情。
老皮开着车说:“刚才还真的吓我一跳,八个人,还是你动作快,不然,我们两个肯定是很惨的。”张永弟说:“惨什么惨,我们拼命起来,他们也不一定赢?看他们也是经常出来玩的,你一个也不认识么?”老皮说:“认识几个,不过都没有说过什么话,他们肯定也是认识我的,他们村的李丽是我泡到的。”张永弟说:“你刚才是不是想把李丽带上来?”老皮说:“肯定了,不然,看到你和小兰亲亲我我的,我们都难受的要命,再不泄泄火,真的要出人命了。”
张永弟对老皮的夸张摇了一下头,说:“我明天和小兰在工地,你们可以去抠妹仔了,到舞厅我真的没什么兴趣,反正我又不缺妹仔?”老皮点头说:“真不知你走了什么狗屎运,小兰不但长得靓,还煮了一手好菜,真是出得了厅堂,入得了厨房。”张永弟笑了笑,自己也没想到符小兰下午帮毛皮做饭,烧出的菜会这么好吃,个个赞不绝口,狼吞虎咽的,连菜汁都狂扫干净。
张永弟低着头想想:“本来有二百六十块,给了小惠十块,等下舞厅可能又要花去四五十块,过几天又要送符小兰回去,到那又肯定要花钱,还要抽烟喝酒,剩下二百块哪够?而且这个月的工资也拿了,要到下个月才有钱,早知道就从那三千块拿五百块出来花先,现在跟康哥要肯定不可能的,老皮老吊也是没钱借的,自己这段时间花钱也真太凶了,衣服也没买,钱就没了,看来,下个月都要待在工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