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我听完的第一反应是觉得宁萱在开玩笑,因为我很肯定短信是发给了苏颖,所以宁萱绝对是在开玩笑。
但她的表情却让我很疑惑,毕竟与宁萱相处的时间长了,她是不是在开玩笑基本上能很快的判断出来,所以我又有些糊涂了,而且越是看她心里就越是没底。
难道,我真的把短信错发给宁萱了?
“你信不信我能把你写的短信背出来?”说完,也不管我同不同意宁萱真的把短信的内容说了出来。是不是一字不差我不太确定,但大致的意思就是如此。
所以我有些慌了。
准确地说,是悚然!
倒不是因为短信本身,因为内容我觉得并没有什么过分之处,那只不过是一些祝福的话语罢了。这一点我相信宁萱她还是有判断力的,不至于会因为这事和我翻脸。
所以对我而言,
最可怕的是她怎么会知道短信的内容?
这事很诡异,让我越想心里越觉得恐怖,同时脑子里已经迅速的想出了各种可能性,但都觉得严重不靠谱。
那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还是先说说短信的事吧:
那天晚上我确实是喝多了,但在回家之前意识还是有的,就是处在一种知道自己能够借酒撒风的状态,所以脑部神经变得极度的亢奋。类似的事情我相信很多人都干过,反正事后可以借口自己喝醉之类的废话,那其实都是在装蒜。但我还不至于撒风,毕竟没那勇气,只是在回家的路上突然想起苏颖要出国的事情,一时觉得有些难受,觉得心里憋得慌。
这确实是我当时的真实感受。
因为之前很多事情赶到一块儿没时间好好想这事,所以也没怎么着。但那天晚上因为喝过了,再加上向齐桓陈涛宣泄了一番,所以一直憋在心里的感受终于爆发了。分开以后我恨不得跑到苏颖家去,简直快疯了我。
但我终究还是忍着了,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就能把自己给克制住了。所以我没去找苏颖,也没给她打电话,而是以短信的形式来释放自己心里压抑很久的情感。之所以这么做只是想告诉苏颖我很愧疚,希望她在英国能一切顺利,仅此而已。
所以短信大致的意思是我对不起她并且祝福她之类的。
在那之后,我把整个短信箱都清空了,就害怕留下什么痕迹。这其实不算什么,因为我做事向来谨慎,也不是心虚,当时的想法是不想有什么意外发生,就是怕万一不小心被宁萱看到后产生误会,如果是那样的话估计又得费力解释一番了。其实就算不为这事我也有随时清空短信箱的习惯。
当这一切都结束以后我才感觉好了些,就好像释然了一样,但多少还是有些遗憾。
毕竟,一想到要和苏颖相隔两地内心自然而然的就伤感起来。
唉……
当时苏颖并没有立即回复短信,记得时间应该是在凌晨三点多吧,那时候我已经睡了,一直到第二天中午醒来时才看的短信。我很清楚的记得短信的状态是未读,而且内容的确是在回复我,由此我才完全的放下心来。这当中可以证明苏颖的确是收到了短信,也能说明宁萱并没有看过短信。整个事情的经过大致如此,对此我很肯定。
可是为什么宁萱还是知道了我发给苏颖的信息呢?
是苏颖给她了?
不可能吧?
没道理呀,苏颖不可能会这么做的。
那这件事情该怎么解释呢?
究竟,
在我失去失去意识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是收到了你的短信,但那短信是我给她发的。”
什么?!
我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当时的感觉就像是身处在悬疑剧中,而自己就是那个即将被杀害的配角。那种突然身体发麻的感觉我是真的体会到了,确实,很惊悚!
但这、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发生?!
宁萱是在开玩笑吧?!
“应该说我是用你的手机给她发的。”看我有些僵硬的表情,宁萱的嘴角露出了微笑,感觉很是诡异。
虽然这事听得我是晕乎乎的,但我还是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如果是这么解释的话的确能够让我信服。
但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难道我真的是喝晕了?居然真的把发给苏颖的短信错发给了宁萱?!
难道,我真的出现幻觉了?
我仍旧将信将疑的,但也没办法,毕竟所有的短信都被我清空了,已经不能再往回找了,也没办法证明宁萱说的是真是假。
所以,依照我的习惯,就先当真的相信了吧。
忍不住感慨一句:
天呐,我怎么感觉越来越像是在演悬疑剧了!
依照剧情,接下来我是不是该死了?或者说,在那之前宁萱会先打开房间某处的柜子,而里面放置的赫然是苏颖冷冰冰的尸体,此时那双眼睛正盯着我看?与此同时,身后传来的是宁萱如鬼魅般的笑声,还有一柄依旧带着血迹的刀子?!
……
唉,貌似我已经过了依靠想象力生活的年龄了吧。
行吧,就算事实真是如此,那总能告诉我原因吧?
到底宁萱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这事,让我很不解。
以宁萱的个性,照理说她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吧?!
她笑了,有些勉强,但很真。“是啊,我到现在也想不明白当时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做,感觉,像个白痴。”
在宁萱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好像能体会得到她说的那种滋味,但只是一刹那的感觉,再想认真体会时一切又好像不是那样了。
有时候,所谓“熟悉而陌生”就是这意思吧。
但我还是要等,不能说话,只能等宁萱说,说出那个既让她变得糊涂,也是让我感到诧异的原因。
我很想知道,
究竟宁萱当时是怎么想的。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我想既然是你好不容易编好的短信,总不能浪费了吧?”
“别开玩笑了,快说吧!”我知道她才不会这么想呢,如果真有这么好心的话她就不是宁萱了。和这相比起来我更愿意相信接下来她会突然掏出刀子之类的事情。
宁萱对我的话嗤之以鼻,反驳一句说:“瞧你说的,就好像我是多么坏的人似的。就算我脾气再怎么不好,总不至于不讲道理吧?”
我很不以为然,心想你不讲道理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么的邪恶啊?那你干吗还跟我在一起啊?而且还爱我爱得那么深,每次给我打电话时都是声泪俱下的说有多么多么想我,等见到我时脸上像盛开的花朵一样灿烂!”
请相信我,宁萱说的这些纯粹是她自己想象的。
“说正事!”虽然打断别人说话不好,但我实在是不得不这么做,否则的话她又不知道该扯到哪儿了。唉,宁萱这么贫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干吗不让我说话?”
宁萱的表情很不高兴,一双大眼直愣愣的瞪着我,那意思就好像是要掏刀子一样。我一看这样心想完了,这么一来她铁定是不会再说的了。没办法,要不把她哄高兴了今晚我就别想听她说出半个字来。
但我还是估计错了。
这一次,不用我催她,宁萱自己主动开口了。
她叹了口气:
“我当时的感觉是,如果你不是故意的,那么只能说明,你很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