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怎么说呢,
这人如果说是宁萱的父亲的话,那我就不得不重新考虑一下宁萱的真实年龄了,毕竟眼前这人看上去比我大不了几岁,所以“伯父”或“叔叔”之类的话我是怎么也叫不出口的。
当然,他实际上也并不是宁萱的父亲。
但是从宁萱对他亲密的动作来判断的话,这人应该是……
“这是我哥。”宁萱很兴奋的对我说道。
哦!
原来是宁萱她哥。
嗯,要说这哥哥的具体模样吧,虽说长相谈不上有多精神吧,但一看就属于那种说话做事都特别靠谱的类型,而且普通话极不标准,大致可以判定是属于那种成天在天上飞的人,简称“飞人”。
跟这种成功人士打交道我太有经验了,所以见面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
赶紧从兜里掏出我的名片。
要说这哥哥真不愧是飞人,无论谈吐还是举止都很儒雅,不但对我很客气,还很友好的递给我一张名片。
我双手毕恭毕敬的接过名片。
一看,不禁有些犯傻:
“嗯?中文名是‘叶萩’。怎么,是姓‘叶’,不是姓‘宁’?”
这么说的话,原来他俩不是亲兄妹啊?!
叶萩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疑虑,笑着对我说:“我母亲姓‘叶’。”
喔……
原来是随母姓啊。
我这才恍然大悟,于是赶紧表示一下歉意,然后微笑着对宁萱说:“原来你母亲姓叶。”
“不好意思,我母亲姓‘白’。”宁萱估计是料到我会这么说,所以故意笑着顶了我一句。
唉,估计是和我处的时间长了,所以有时候宁萱也挺贫的,就好像她当时的表情似乎在对我说:你母亲才姓叶呢!
当然,在叶萩面前宁萱是不会这么说的,但我能感觉到她心里就是这么说的。
所以话说到这里时我又一次傻了,心想:
折腾了半天,说到底他俩仍旧不是亲兄妹啊!
好复杂的关系啊!
也是,有钱人本来各种关系就复杂。
其实叶萩和宁萱还是亲兄妹,只不过是同父异母罢了。
有点乱,确实是有点乱。
所以有必要理清一下关系,所以有必要在这讲一段小故事:
宁萱的爷爷是北京人,奶奶是广东人,但他俩在美国结婚,所以宁萱的父亲出生于美国。
宁萱父亲的第一任妻子,也就是叶萩的母亲祖籍上海,他俩是在德国认识并结婚的,所以叶萩的出生地是德国。叶萩原来也姓“宁”,但不幸的是叶萩的母亲在一次意外中身故了,所以叶萩的中文名是为了纪念他逝世的母亲。
再说说宁萱的母亲,她是地道的北京人,和宁萱的父亲相识于北京,缘于一次商业聚会,她们俩是在认识一年以后在北京结婚并且于次年有了宁萱。所以宁萱的出生地是在北京。
据宁萱自己说,她在北京大约生活了有五年的时间,后来因为姥姥病逝才跟随父母亲去的美国。所以准确的说,宁萱是一名在中国出生,在美国成长的女孩。
难怪老听宁萱说自己对北京是多么多么的有感情。
听完这些我脑袋都大了。
即使是现在,要想理清这些关系还是得需要一些时间的。
和叶萩的聊天很愉快。
虽然是同父异母的关系,但能看的出来叶萩对宁萱还是疼爱有加。就像大多数哥哥会照顾自己的妹妹一样,反正从头到尾就没听叶萩说过一点宁萱的不好。
比如什么“天性善良”、“知书达理”、“温柔体贴”、“文静贤淑”、“娇小柔弱”之类的词语听得我是汗流浃背心惊肉跳啊。
再看看宁萱,脸上的表情明显的是在强忍着,虽然极力地表现得很安静,但我知道这会儿她心里早就笑喷了,尤其是看我的眼神明显的不对。
瞧这德性,典型的小人得志!
唉,可见作为哥哥如果对自己的妹妹不了解的话是一件多么可悲的事情啊!
叶萩还是太忙,说好是半个小时的交谈时间,但还差五分钟的时候助理就已经进来提醒了。
没办法,像他这种人私人时间总是太少,毕竟半个小时对他而言已经能够赚上一大笔钱。
当时具体都聊些什么我已经忘了,但印象最深的是叶萩在离开前突然很诡异的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的表情让人实在有些发毛。他只是问了我一句:“宁萱,她挺好的?”
我一下没反应过来,不知道指的是哪方面,无奈之下只好点了点头。
“那就好。那你们玩的开心。”于是叶萩笑了一下,并且用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这是什么意思?
我感觉怎么这么别扭啊?!
在回公寓的路上宁萱的心情大好,一直在问我对于这次交谈的感受。原本我是想问她一些有关于叶萩的情况的,但碍于司机在场只好作罢。其实其他方面都挺好的,就是叶萩临出门前的那一下让我心里没法释然,总觉得像是小刺扎在肉中,不太舒服。
宁萱自己说她一年中也难得与叶萩见上一面,因为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主要在欧洲经商。据说叶萩的曾外祖父最初是在德国从事贸易,到他母亲这一代时已经累积了不少的财富,所以他大部分的时间也是在帮忙管理母亲家族的生意。
似乎言语中能感觉到叶萩和他父亲的关系有些微妙,但因为涉及到宁萱家的私事我也没有再多问。
自从见完叶萩后我突然有种感觉:
自己好像在逐渐的被吸引到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而带我进入这个漩涡的人就是此时正靠在我身旁的宁萱。
她可是一位大家族的千金啊!
或许是事情发展得太快了吧,我反而有些不安起来。
毕竟,光是想想宁萱的家世背景就已经足够让我惊出一身冷汗了。
唉,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件好事?
……
算了,多想无益,反正依照我一向的性格来处理吧:
顺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