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这样有可能成吗？”聊了一会儿以后文曦又问了我同样的问题。
该怎么回答比较好呢？
“怎么说呢，”我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了：“反正我觉得的吧，公司想要的是能够挣钱的人，这一点是肯定不变的。”
试想想，要是当初小冉没这价值的话早就在大震动中被清洗了,最后的结果是她和我们部门都留了下来。所以再一次证明了业绩对于销售人员而言是多么的重要，甚至有时候能够弥补你其他方面暂时性的不足。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能挣钱很重要，能创造利润很重要。你说让公司花钱和给公司挣钱哪个合适？”
“花钱！”文曦想都没想就回答了。
我当时立马就变脸了。
但她却突然大声一笑，差点没吓掉我手中的茶杯。
“玩我呢你？”我有些不高兴了,“不带你这样的。”
她倒兴致高涨了，说：“你继续说，继续说。”
“说什么啊，该说的我都说完了，还有什么可说的。”什么人啊这是，亏我还这么苦口婆心的，就没见过这么不谦虚的。
“呵呵，其实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文曦对我一点都不客气，笑嘻嘻的表情就不像是在认真讨论事情的态度，说：“但没办法，我就是做不到，这些和我个性不符。”
“做不到你还想做经理，做梦吧你。”我小声的嘟哝一句。
“你说什么？！”文曦瞪了我一眼。
“没说什么。”我没搭理她，自顾自的喝我的茶，心里觉得很郁闷。
她也不追问，就这么看着我，表情显得挺诡异的。
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了真想狠狠的揍她一顿，但我不知怎得就是下不了手。
莫非是我内心深处还存有一丝良知？！
“呵呵，你人还挺好的。”过了一会儿，文曦也不知道是那根神经又错乱了，居然开始夸起我来。也不知道她是什么居心：“真是对谁都这么有耐心吗？”
好像也不是吧。要是换成是陈涛的话，我说不到两句就想找板砖或烧火棍。
“这么说来，你是把我当朋友了吧？”
“算是吧，反正也不是什么特好的哥们，就当是用来解闷的吧。”
“哼哼，哼哼。”
干嘛又哼哼啊？！该不会是和陈涛学的吧？！
“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不知道。”
“想知道吗？”
“不想。”
“真不想？”
“你就算把我脑袋拧下来我也不想！”
于是文曦笑着往后一靠，说了一句：“其实我刚才在想，和朋友发生关系的话会是怎样一种感觉？”
这话，我当没听懂。
文曦也没再继续往下说。
看来话题说到这已经没法再继续下去。
所以文曦比我先开口，说：“回去吧，明天还要忙呢。”
嗯，同意。
武汉的冬天太冷，几乎能把人给冻透，阴的很。
一路上，我和文曦没怎么说话，感觉像是达成了某种共识。
她只是在走出电梯后突然转身说一句：
“对了，等工作结束后请我喝一杯吧？”
嗯……
“再说吧。”
“再说？那我就当你同意了！”
我笑，不置可否。
于是她朝我挥挥手，道一句：
晚安……
事情还算顺利，和预期的结果差不多，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临出会场的时候文曦走过来和我打声招呼，看样子情绪不错。和她相比之下大人物的笑容就显得有些生硬，简单的点了下头后便匆匆离开会场。
“恭喜你了！这下你该高兴了吧？”文曦和我握了下手。
“我有什么可高兴的，大头都让你们给拿走了。”
“可你们拿走的项目是才最有价值的，是一开始就这么打算的吧？”
嘿嘿，那是。
就因为对手过于强势，在和齐桓商量以后我们决定只专注于核心项目，就像文曦说的把最有价值的拿到手。
现在看来任务基本上算是完成。
“那你现在可以兑现你的诺言了吧？”
“诺言？”我有些不解。
“对啊,”文曦笑嘻嘻的,“你说过要请我喝一杯的。”
哦，是这事啊。但我有些犹豫，“可是，”
还没等我把话说完呢，文曦先替我做决定了：“就今晚吧，我等你电话。”说完，她先我离开了会场。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时我还真有些惆怅。
“从现在开始，在你做决定的时候记得先想想宁萱。”忽然，陈涛从我身后窜出来说了一句。
“你一边呆着去！”都什么时候了还来添乱，还嫌我这不够折腾的呢。
陈涛只是笑笑，也没说什么，但我从他的笑容里察觉到一丝不怀好意。
看来，他是等着看我笑话呢吧。
陈涛他们当天下午就返回北京，而我则是留下来处理一些细节上的事情，所以会比他们晚一天离开。
正好，我干脆就乘这机会和文曦道别吧，毕竟和她也算是朋友一场了。
只是喝一杯，没什么大不了的。
武汉终于下雪了。
雪花很大，漫天飞舞着，如果有闲心的话会觉得这雪景很美，有一种波澜壮阔的景象。
但心情会忽然变得有些低沉。
应该是想家了吧。
据说，北京也快要下雪了。
有些期待，也有些犹豫。
总之是一种很复杂的心情。
因为要喝酒所以文曦没有开车，我们俩打着车找到了武汉市区里一个很有名的酒吧进去了。
看得出来文曦是特意打扮过了，与平日里的职业装不同的是感觉像变了个人似的。
该怎么形容呢？
其实我并不想用“妩媚”这字眼，因为潜意识里记得这是个贬义词，但确实第一眼见到文曦的时候我脑子里跳出来的就是这俩字。事实是，如果用妩媚来形容女生的话无疑是一种视觉上的感受，那表示是对她外貌的赞叹。
但那好像也包含着某种期待。
我问自己：我有在期待什么吗？
已经记不清那天晚上我们都聊些什么了，但我想无非是关于工作或是感情吧。似乎男女之间能聊的话题很少，这像是一种共识，就好像离开了这些话题交谈会变得索然无味，就像这杯中的酒。
试问：如果没有尽兴的话题，这酒还能是酒吗？
可见让人兴奋的不是酒，而是话题。
文曦的酒量似乎很不错，至少我承认比我好很多。其实这不算什么奇怪的事情，印象中这行里一直是女的比男酒量要好，所以没什么可丢脸的。
但如果这么一杯杯的往下送的话，估计谁也受不了吧。
那一定是很容易就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