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想什么呢,干嘛不说话?”看我沉默不语时宁萱觉得挺奇怪,于是用手肘撞了我一下,问:“不会脑子里在想什么带颜色的东西吧?”
“没有没有,我在发呆呢!”我心里发虚,赶紧回她一句。
“发呆?”宁萱的表情明显的不相信我,“没事你发什么呆呢?刚才我跟你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吗?”还没等我答应呢,宁萱也不知道是那根神经给拧着了,突然问了我一个很诡异的问题:“哎,我问你,我们俩你更想和谁上床?”
啥?!
……
虽然这次没喝水,但我还是自己把自己也噎着了,差一点儿这口气就没倒过来。
她倒是一脸的幸灾乐祸。
我用一种很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宁萱,那意思是说:“我没听懂你什么意思?”
宁萱的嘴角泛起一丝坏笑,放下手中的茶杯说:“没事,我就随便问问,想看看你是怎么想的。嗯,你别有压力,纯粹是讨论,你明白我意思吧?”宁萱又开始摆出她那副工作时的调调了。
我这才恍然大悟:
哦,原来是这样啊!
我才这放下心来,还真的就认真的想了起来:“嗯,这个问题嘛,”
但还没等我认真的考虑这个问题呢,宁萱的巴掌早已经举过我的脑袋,大骂一句:“你还敢犹豫?!找死啊你!!!”
……
唉,不是说好随便问问的吗?
欲哭无泪啊。
“废话,像你这样的给你一嘴巴算是轻的。真是的,胆子够大的啊,居然还要想?你不找抽呢你!”宁萱恶狠狠地瞪着我看,那表情就算突然把我吃了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唉,还是疏于防备啊。
不过让我有些奇怪的是宁萱的心情好像转变了不少,反正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我们俩对视了一眼,彼此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其实类似的对话早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有时候回想起来还真是让人忍俊不禁。
反正我算是摸透了宁萱的脾气:
就算是开玩笑也得在她设定好的范围之内进行,而且还必须依照她当时的心情来决定,否则的话就很有可能演变成一场杀戮。
“你总得让我有些新鲜感吧?要不咱俩很快就没有感觉了。”我开玩笑的对她说。
对于我类似的言论宁萱向来不关心,也不在意,反正每当听我这么说时她总是面无表情的回一句:
“没事,让我暴打你一顿就有感觉了!”
……
唉,这就是我所认识的宁萱。
但玩笑归玩笑,有些事情还是必须要弄清楚的。就好像宁萱在背对着我时突然问了一句:“你清楚你的立场吧?”
“什么?”
“立场。”宁萱强调了一下。
“什么立场?”我当时脑子里有些乱,没反应过来她是什么意思。
于是宁萱回过身来,表情认真的看着我。看来,她是在很严肃的和我讨论事情:“你不会觉得自己又有机会了吧?”
机会?!
我当时听到这个字眼时脑子里突然浮现出苏颖的摸样。虽然那只是一个稍纵即逝的画面,但心里还是小小的触动了一下。
不过,我还是很清楚宁萱的意思的。
我问自己:“会有机会吗?”
我摇头。
“你自己清楚咱俩现在的关系吧?”
我点头。
“你不会背着我偷偷的去找她吧?”
我摇头。
“你确定自己是爱我的吧?”
我点头。
“你不会觉得自己还喜欢她吧?”
我心里停了一下,摇头。
“你知道咱俩是要结婚的吧?”
我点头。
宁萱听完笑了一下,说一句:“回答得太快了,有些不可信哦!”
虽然她一连串的问了好几个问题,也得到了我的回答,但她之后没再说什么,只是用一个转身宣告此次话题的结束。所以我很奇怪,为什么这一次宁萱的反应不像上次那么激烈,这似乎不太像她的风格啊,难道她心里有什么阴谋?!
对此,宁萱只是笑着对我说一句:
“因为我是个有智慧的女人。”
这话,似乎有些耐人寻味……
自那之后我和苏颖没有再联系。
她像是消失了一样,但我知道她依旧还在。
她没有再给我打电话,连条短信息都没有,似乎是沉默了。同样,我也没有和她联系,因为没有找到合适的理由,或许说是庆幸更为合适一些。但是我知道她就在这个城市的某个地方,和我一样经历着这个城市的白天,和黑夜。
所以越来越明白一个道理:人越长大害怕的事情会变得越多。
我不敢去想任何关于苏颖的事情,包括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或事,因为只要和她有一点儿关系的都会让我沉默上好半天。所以潜意识里我刻意的去回避一些东西,我强迫自己不去想,或者用更为现实的东西来取代。
从来没有觉得记忆是一种可怕的东西,但我的确是有着这样的感受。
所以我会在深夜里忽然醒来,看着身旁熟睡的宁萱,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我不知道这种感觉来自于哪里,是宁萱?是苏颖?还是自己?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那就是这感觉是真实存在的。
我已经预感到了一些。
所以开始有些担心,进而感到害怕。
我很想否认这种感觉的存在,但我知道那是一种自我欺骗,甚至时间长了我会认为宁萱她也和我有种相同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她说过的话吧,或许是因为她的表情吧。总之,即使在面对熟睡的她时我心里依旧感觉到忐忑,才发现有些东西并不是像大家常说的那样,是可以控制的。
但至少我会努力这么去做。
其实在那天以后宁萱很少再提起苏颖的事情,只是偶尔开玩笑的时候会说些狠话来刺激我一下,目的无非是警告和引诱我应该向着正确的方向前进。
她依旧很忙,因为工作进展的并不顺利,很多事情需要她来回的处理,以至于她已经不介意把我的住所当成是她的私人办公室了。
和宁萱相处的时间长了我发现她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当她信任我的时候会很认真的听我说的每一句话,然后很快的把它们都忘记,并且在某一天当我们再谈起同一件事情时她会很惊讶地看着我,问:“你说过这样的话吗?”
对此我总是抱以很无奈的笑容。
这就是我和宁萱的生活,我把这定义为感情,定义为爱。
它们是真实的。
我很肯定。
我们本应该就这么发展下去的,在很多人看来那是理所当然的,就连我自己也这么认为,但是却因为某些事情的发生而改变了。
其实生活总是在变化的,很难预料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似乎那总是突然发生的。
也许,我该称之为“意外”吧。
回想起来,这“意外”应该源自于一条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