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死,眼泪都快出来了……
估计是心疼我了,所以宁萱的表情看起来很着急,不停的用手帮我揉着,动作很温柔。虽说让一病人弄这事有些不太合适吧,但考虑到我是个伤员,再加上被宁萱这么一摸感觉挺舒服的,所以我干脆就什么都别想了。
“好点了吗?”宁萱把脸凑过来,眼神里尽是歉意和关切。
看着看着,我开始有些恍惚了,不知道怎么就把手往她身上靠。
“我看你还是撞的轻!”宁萱一下子反应过来了,于是挤了我一句,但她并没有把我推开,反而很配合的把眼睛闭上,还不忘说一句:“你可真行,良心何在?”
郁闷啊,想哪儿去了,我可没那意思。我不过就想亲她一下,以此来回报她的温柔和体贴。
宁萱心里当然很清楚,她不过是想看我困惑的表情,但看我一脸的无辜时她又有些于心不忍了,笑着摸了摸我的脸,说:“不过还挺舒服的……”
唉……
只能说,理解万岁吧。
然后一切又归于平静:
我们俩盖着一张被子,我从后面抱着她,这样她就能顺畅的呼吸。宁萱自己也很乐意如此,因为这样能让她看到外面的景色。虽然窗外是一片漆黑,但寂静的气氛还是让她感觉很舒服。
“你现在是不是越来越喜欢我了?”过了好久,就在我以为她睡着的时候,宁萱却突然这么问我。
我当时已经有些困意了,但还是清楚的听到了她的问题,于是嗯的一声,也没说话。
“那你是不是已经离不开我了?”没看到她脸上什么表情,但从语气来判断应该心情还不错,所以话也多了起来:“是不是想任何时候都和我在一块儿,只要一秒钟没看见我就会特别特别的想我?”
哦……
不是我故意在应付,实在是有些困了,只好迷迷糊糊的答应着。反正类似“嗯”、“哦”、“啊”等等这些词也判断不出是好是坏,就算一时说错了也可以再找回来。
而且我估计宁萱当时有可能是在说梦话。
但显然不是这样的。
我应付性的回答让宁萱不高兴了,于是她转过身来,从被窝里伸出手来掐了我一下。
“哎哟,干嘛啊你!”疼死了,这家伙来真的啊?太狠了点儿吧?!
顿时,我身上的困意跟见鬼似的一下子全无!
但宁萱却一点儿愧疚的意思都没有,还对我发出质问的表情:“我还没睡呢,你睡啥睡?你得等我睡了才能睡,你得照顾我,知道吗?”
这谁规定的?!
不过我也别争执了,要不以她那个性一会儿非得吵起来不可,还是乖乖的听她说比较稳妥。再说了,以她现在的体能根本就撑不了十分钟,本来气就没倒过来呢,还那么横!
但我脸上可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在心里幸灾乐祸就行了。
“说,刚才我问你的是还是不是?”宁萱的声音听起来断断续续的,像被人用水桶给盖住了一样,但气势还是有的。
那我当然得说是了,傻子才说不是呢,反正甜言蜜语本来就是打包论斤卖的,有谁真会去追究是真的还是假的。
不过,光应付还不行,还得再表明一下自己的立场,这样她就不会再就这问题纠缠下去了。反正我觉得自己偶尔的退让会立刻化解彼此间尖锐的矛盾。
“何止是分开的时候想啊,就算是在一块儿的时候我也很想很想啊!”
“在一块儿的时候干嘛还想?这说不过去!”宁萱反应很快,就算鼻子不通气她还是能嗅出来味儿不对。
……
别管逻辑性的问题了。
感情这东西要能用逻辑解释得清楚的话谁还谈恋爱结婚啊,直接拷贝粘贴出小孩得了!
“呸!”宁萱自己也懒得想,反正她已经听到了她想听的话,表情一下子笑开了。
幸亏宁萱病了脑子不太好使,再加上体力不支影响她发脾气,所以我算是混水摸鱼给躲过去了。但那一晚我并没有很舒服的睡个安稳觉,而且事后我才发现,原来宁萱生病的时候就少不了要折腾一番,就好像这样能让她更快的恢复过来。
所以我总结了一下,那就是在她难受的时候是不会让我舒服的。
宁萱对此的解释是:
爱,就要同甘共苦!
面对如此的大道理,我无言以对,唯有盼望早点苦尽甘来。
过了一会儿,宁萱突然含情脉脉的看着我,温柔地说一句:“我饿了……”
一夜醒来时忽然发现起雾了。放眼望去,整个小镇笼罩在迷茫的雾气之中,显得更诗意了,似水墨般清幽秀美,犹如仙境。
宁萱依旧沉睡在梦中,呼吸还是那么的不均匀,看来这病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了。
我不敢惊醒她,只能小心翼翼的替她把被子盖好,希望别再把她给冻着了。
宁萱似乎有一点感觉,所以轻微的哼了一下,但并没有睁开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做梦呢?
呵呵,看她的熟睡的样子还挺安静的,完全想像不到平时里火热的个性,就像变了个人似的。看来,她也只有在睡着的时候才会不折腾,才会更像是个小女人。
那一刻,我还真是有种想亲吻她的冲动。
不过还是让她再睡会儿吧,有利于身体的恢复,但可惜的是她估计见不到眼前这犹如仙境般的美景了,要是她知道自己错过了这个机会一定会后悔死的。
不过没有关系,我可以把这些美景都拍下来,到时候再让她好好的欣赏欣赏。但美景是有了,唯独缺少一名仙子,心中不免有些遗憾……
原本计划再玩一天的,但宁萱的感冒加重了,嗓子都已经沙哑得说不出话来,不得不到医院去看看。唉,真是够可怜的,难得出来玩一趟却还把自己给弄生病了,这非常非常的不值当!
宁萱自己好像也知道错了,所以一路上情绪不高,第一次表现出很听我话的样子,几乎是言听计从,完全没有对抗的意思。但这却让我有些担心起来,心想她该不会又在耍什么阴谋吧?!
唉,想的多了,强迫症的毛病又犯了。
但她确实是撑不住了,昏昏沉沉的,几乎是睡了一路。
为了让她在车上睡得安稳些,我甚至不敢动换一下,就怕一有动静会突然把她吵醒。所以,当下车的时候我半个肩膀麻得都快没感觉了。
宁萱好像也发觉了,所以心疼的要替我揉揉,但被我给拒绝了,心想: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把病养好,要不咱可回不去北京了。
“那正好,反正你得留下来照顾我。”宁萱傻傻的笑着,那表情看上去像只没睡醒的猫,和她充满干劲时像只老虎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对此我也不忍心再说什么了,只希望她能快点康复别这么难受就行。
但就算病得一塌糊涂她还是不忘问我一句:“我病了你心疼吗?”
……
何止心疼,如果可以的话我真希望生病的人是我而不是你!
……
当然,最好的情况是,我俩谁都别生病。
“呸!鬼才信你。”
宁萱有气无力的对我表示不屑,但就算如此她也已经很吃力了……
为了让她安心的把病养好,我们只能推迟回京的时间。为此,我不得不再向小冉请两天假,并且做好了挨骂的准备。我想,总不能让宁萱带着病回去吧,万一加重了怎么办?所以,干脆我也豁出去了。
“可是这样行吗?小冉得生气了吧?”宁萱怀疑的问了一句。
我只是笑笑,拍了拍她的肩膀表示没问题。我知道她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其实还是希望我留下来照顾她的。我太了解宁萱了,她心里的想法完全可以通过脸上的表情得到验证。
“那好吧,我听你的。”于是她发出了干涩沙哑的笑声,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所幸的是宁萱并没有发烧,只是扁桃体有些发炎,并且在去医院就诊以后症状减轻了许多,至少能正常的说话了。对此,我总算是可以放心了,只觉得她生病了我比她还难受,太折磨了。
“明天就要就回去了。”我们俩躺在床上,都盯着天花板在发呆。
“嗯……”我随便的回了一句。
“你觉得这次旅行开心吗?”宁萱的话开始多起来,好像是打算把这两天的量都补回来。
“开心。”
“下次还想和我一块儿出来吗?”
“想。不过,你得保证下次别再生病了。”
“那要是生病了你还像这次一样照顾我吗?”
“照顾?要是你再生病,我直接把你丢河里去。”我开玩笑的说了句狠话。
但宁萱也不生气,她竟然还笑的出来,自言自语地说:“不会的,我知道你舍不得的。”
“为什么?”我就纳闷了,究竟是谁给了她这样的自信?
“因为我知道你特别特别的喜欢我,所以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