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我陪你去医院。”
“要……住院吗？”
“大概要住三四天吧。”
“我不要……”玲玲把我抱得更紧了。
“别怕，我一直陪着你，直到你出院，好吗？”
玲玲拼命地点头。
第二天早上，我给刘靖打电话说这些天要陪一个朋友的老婆做流产，朋友出远门了，让我帮忙照顾一下。然后我跟公司请了三天假，陪玲玲来到医院。大夫为她做了一系列的检查，埋怨我不该对自己女朋友这么不负责任。玲玲很不好意思地回头看着我，我虽然暗自叫苦，但还是虚心地接受了大夫的批评。
……
手术很成功。大夫术后告诉玲玲，下次如果再怀孕，一定要留下，不能再堕了。玲玲笑了笑，点点头。
术后的两天里，我几乎一直陪在玲玲身边。刘靖下班的时候也经常来看玲玲，有时送一些吃的东西来。三天的时间过去了，玲玲可以出院了。临走的时候大夫嘱咐玲玲要注意卫生，并告诫我们一个月不要同房。我开玩笑地跟大夫说：“大夫，我们这辈子都不同房了。”
事情还算比较顺利，只是有一点让玲玲很伤心，这三天都没见到老黄的影子。
“这个混蛋，简直不把我当人。”
“如果你选择这种关系，就要承受这一切。除非跳出来。”
我的话让玲玲沉默许久，我想这一次，她该认真地考虑一下自己的未来了。
成功解决了玲玲的问题，老黄自然对我大加赞扬。他特意为这件事在周记海鲜为我摆了一桌。席前，他拿出两瓶“武警特供”的五粮液，说是他的珍藏，今天一定要好好感谢我。两杯酒下肚，他的话又多了起来。
“小谭啊，你说你是怎么把她说通的？我是连哄带吓唬的，她都不去医院。”
“您不知道吗？她认我当哥哥，当然要听话了。”
“啊？那我不就成你妹夫了？哈哈哈……”
“您老快别拿我开玩笑了，呵呵。诶，我还没来得及问，那天我安排的那两个姑娘，您还满意吗？”
“你不提我还忘了，那两个小**，一个比一个浪，好像都特别饥渴，那天我差点死在酒店。”
“哈哈~以黄总的体力，一定没问题的。下次给您找三个。”
“啊？那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呢。”
“哈哈……”
正在说笑，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王鹏。
“兄弟，你在哪儿呢？”里边的声音有点奇怪，好像喝了酒。
“原来是王鹏啊，我陪客户吃饭呢，有什么事吗？”
“你是不是跟盈盈上过床？”
“你……怎么想起问这个呢？”
“就在刚才，盈盈躺在我的床上，梦里喊着你的名字……”
（三十四）
听得出来，电话那头的王鹏在抽泣着。这就是很多女生不喜欢他的原因——不男人。
“她……喊我的名字？”我有些疑惑。
“你来我家吧，我等你。”说完，他就挂掉了电话。
“怎么？有事？”老黄问我。
“是，有点事，不过没关系，咱们接着喝。”
“得了，有事你去忙吧，反正我也约了玲玲。”
“那好吧，不好意思黄总，我先走一步。”
“走吧。”
离开餐厅，我飞快地赶到了王鹏家。王鹏为我打开房门，我看见他脸颊微微泛红，客厅的吧台上摆着半瓶红酒、一个空瓶还有一些残羹剩饭。
“盈盈呢？”
“还在床上。”
我尽量放轻脚步，顺着地上散乱的女人衣服走到卧室。轻轻推开房门，只见房间里的盈盈半身裸露在外头，下半身盖着毛毯，还在沉睡。
“今天是我第一次跟她上床。”不知道什么时候，王鹏走到了我身后。
“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从你介绍我们认识，我一直对她很好，主动约她吃饭，看电影。她并不拒绝。”顿了顿，王鹏走回了客厅，斟满一杯红酒放在手里把玩着。
“今天我请她来我家，准备了红酒和蜡烛。喝了一瓶多以后，她问我是不是想和她上床，我说是。她没有说什么，边脱衣服边走进卧室。我们做了。”王鹏把酒杯送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口。
“完事之后，她就睡在了我的怀里。可是我哪里睡得着，只是一直听着她的呼吸。没想到，她睡着的时候，居然摸着我的脸，喊着你的名字。谭灏，你告诉我，你们究竟有过什么？”
“我们……”我一时无言以对。
“还是我来说吧。”不知道什么时候，盈盈从卧室走了出来，披着睡衣靠在客厅的墙上。盈盈缓缓走到王鹏面前，手指深深插入发根，显得有些颓废。
“王鹏，你是个好人，但是很抱歉，我始终都对你没什么激情。今天我把自己给你了，算是对你有个交代也好，算是酒后乱性也好，随你怎么想。至于谭灏……”说到这里，盈盈回头看了我一眼。“对于他，我应该算是单相思。不过我们没做过什么，希望你不要误会。我们一直是好朋友。”
“……其实我知道，我留不住你的，我早就该有这个心理准备，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王鹏又开始抽泣起来。
盈盈走过去，用手轻抚着王鹏的脸。“好了，别哭了，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说罢，盈盈转身走进卧室，穿好衣服走了出来。
“你不走吗？”盈盈问我。
“我留下来陪他。”
“不用，你走吧，我没事。”王鹏站起来擦了擦眼泪。我很了解他，他很固执，所以我也不再坚持。
“那我们走了，有空出来喝酒。”我拍了拍王鹏的肩膀，转身跟盈盈走了出去。
“你伤害了我一个兄弟。”站在楼下，我对盈盈说。
“这怎么能算是伤害呢？我不喜欢他，却嫁给他，那不就伤害到我了？”
“我只是觉得他挺可怜，他很喜欢你。”
“我知道。那是不是所有被爱的人都应该体谅爱他的人呢？”
“你不要扯到我们俩的身上，我只是就事论事……”
“谭灏，知道我今天的丨内丨裤是什么颜色吗？”
“拜托，你饶了我吧……”
“你肯定猜不到，因为我根本没穿……”
（三十五）
“别发神经了，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吧。”
不等盈盈回答可否，我就拉起她，把她塞进了一辆出租车。
站在盈盈家的门口，盈盈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我。我们就这样一直对望着，谁也没有开口。在我面前，盈盈从来都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但是今天的盈盈却有些反常，显得很憔悴。其实我知道，她的这种满不在乎和冬冬有所不同，因为她多半是装出来的。
“你是不是不舒服？”
“是。”
“哪里不舒服？”
盈盈没有说话，而是将手指重重地戳在了自己的心口。
“对不起。”除了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你又来了。干嘛跟我说对不起，我从来没有要求什么。”
“王鹏不好吗？”
“他很好，是我不好。也许我还是需要一些时间。”
“早点休息吧，你的精神状态不好。”
“恩，那我进去了。”盈盈转身打开房门，一只脚迈进门槛的时候，她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我猜，她是想说要我留下。但是她没有说，而是扭头走了进去，并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坦率地说，我的心情很矛盾。现在的盈盈需要安慰，需要一个肩膀，但我却不敢给她。
我缓缓地走进两步，把手伸向门铃，却又收了回来。背靠着房门，我尝试着用深呼吸平静自己的情绪。此刻，也许一门之隔的盈盈也正靠着房门，轻轻抽泣着。
仿佛就在这一瞬间，世界变得很小，却足以将我们分开。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为什么盈盈和冬冬似乎都对我有着某种特殊的感觉。也许就像李全曾经说的，虽然都曾经在酒吧唱歌，但我和她们有着不同的教育背景，不同的经历。在她们的朋友圈子里，我是比较缺少的那种类型。而她们对于我来说也是一样的，我所在的大学里，身边的女孩儿大多都是斯斯文文，略带腼腆，说话喜欢拐弯抹角的女生。而冬冬和盈盈却敢爱敢恨，直率坦荡。也许就是这些不同，让我们相互吸引着。但也正是这些不同，注定了我们的路不会是平坦大道。
正在胡思乱想着，一个电话打断了我的思绪。来电的是我在声乐培训班的小师妹，晓晓。
“师兄，明天晚上出来夜猫吧，大家聚聚。”
“恩……大家都去吗？”
“媛媛姐可能不来。”
“为什么？”
“她问我你会不会去，我说应该会，她就说不去了。”
“……”
“怎么不说话？不想解释点儿什么吗？你把人家怎么了？”
“我没把她怎么样，晓晓听话，不该问的别问哦。”
“哦……好吧，那明天晚上12点，河北东方之珠见喽，bye”
“恩，明天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