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殷,虽然残废了二十多年,但当初在婚宴上看到的,分明不是一个垂暮老人的样子。一举一动都带着无比威严和气势,即使没有看到他出手,也能够知道他绝对不是个好惹的强者。
“想要化解家族的困境,难道真要……”刘海川心中闪过一个念头,随即又强压下去。身为家主,他虽然知道刘家最强大的杀手锏是什么,但是不到关键时候,他是绝对不愿意动用的。
人情,用一次就少一次,到最后真正需要用来救命的时候,只怕已经没有了!
全场的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表情都无比深沉,仿佛在思索着到底有什么方法才能解开目前这个困局。
他们毕竟是高高在上的强大古武者,总不能亲自率领一帮手下,去和那些捣乱的人较量吧?要是传出去,绝对是整个上京城最大的笑话。
这时,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匆匆而来,一见上首的刘海川,话还没有说就跪在了大厅门口。
刘海川正要发怒,什么时候家族重要会议也被人擅闯?
等看清那人的身份,他顿时一惊,立即道:“孙管事,发生了什么事?”
跪在大厅门口的孙管事,是专门负责处理此次事件的人物,他一听刘海川询问,立即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匆匆道:“启禀家主,我们位于江南省的两个药园,今早凌晨五点发生火灾,里面所有的名贵药草花木,全部被焚烧一俱。已经炼制好的三千多枚丹药,全部不翼而飞……”
“什么!”
全场震动!
刘家视为命根子的两个药园,居然被烧了!
前一秒钟,整个议事大厅死寂的落针可闻,随后,陡然爆发出一阵阵惊呼。-..-
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没法在控制情绪,拼命尖叫起来。
“啊——‘药’园被毁!怎么可能,不,‘药’园怎么可能被毁了?”
“谁干的?他妈的谁敢烧毁我们刘家的‘药’园,不想活了吗?”
“江南的百草园……栖霞园……那么多名贵草‘药’,还有丹‘药’……怎么、怎么就被烧了?是谁要毁了我刘家啊……”
“我的天啊,他们竟然烧毁了‘药’园,这下我刘家的损失不可想象啊!”
每一位刘家长老,以及各位管事,包括连刘子恒和刘子尧在内,或震惊,或愤怒,或恐惧……简直没有想到这样的事情竟然会发生在刘家。
上京十大古武世家,每一个家族都有或多多少一到三个‘药’园,被视为家族产业的重中之重,派遣了大量高手坐镇看守。
金钱,财物,武器、高手……这些虽然同样重要,但比起‘药’园的价值而言,统统都要稍逊三分。
任何一个武者,都是不管是修炼还是疗伤还是滋养身体,固本培元,哪一样不用到丹‘药’?钱财不稀罕,各种手段都能够得来,财物更是奢侈品,锦上添‘花’罢了。至于武器?没有强大的修为,纵使有一把玄品神器,你也休想保得住!
强大自身的必要条件,那就是丹‘药’绝对不能少!
坐在家主位置上的刘海川,当他听到两个‘药’园都被焚烧的消息,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仿佛整个人被一道闷雷劈中,直接炸开了!
百草、栖霞两个‘药’园,竟然被毁了?数千颗炼制好的丹‘药’不翼而飞?
刘海川简直要晕过去了。
作为家主,刘家最大的一个秘密,只有他才知道,不还有他两个儿子知道。正因为这个关系到刘家存亡的秘密,纵使多年来经历过风风雨雨的刘海川才明白,失去这两个‘药’园,绝对不是损失一点外物的程度。
那是要断了他整个刘家的命啊!
呆滞了足足十分钟有余,刘海川这才逐渐清醒过来,此时,他心中除了足以将整个刘家都烧毁的怒焰,那就是强烈到极点的报复之心!
秦若是吧?
除了你派人干的,不会有别人了!
你真是好手段,直接釜底‘抽’薪,想要我们刘家直接覆灭啊!
猛的腾身站起,刘海川强忍内心的悲愤和狂暴,大喝一声:“这件事,所有人统统给我闭嘴,要是谁敢泄‘露’出一星半点,杀无赦!”
仿佛霹雳一般的声音惊醒了在场的其他人,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寒颤,终于再一次感受到刘家家主那漫天的震怒和凌人的杀意,统统低下头去,紧闭双‘唇’不敢再多嘴一句。
家主发怒了,刘家要变天了!
整个上京又要震动了!
“子恒、子尧,你们两个跟我来,其余人散会,一切照旧!”
两兄弟对视一眼,目光深沉,面‘色’各异,什么话也没有说,随即起身跟随在刘海川身后,朝书房的密室走去。
除了他们自己,谁都猜不到两人心中在想什么。
是对家族发生的事情的愤怒,还是对于秦若的报复之心,又或者是对对方的幸灾乐祸,或许是等待着父亲终于动用家族唯一、也是最后的杀手锏?
开启了重重机关,进入了三道合金大‘门’之后,刘家最为隐蔽安全的密室中,父子三人围坐在一张紫檀木桌边,沉默不语。
但‘交’汇的眼神中,三人都带着一丝疯狂和冲动,仿佛不用说话也能够明白对方的心思。
刘子尧亲自斟上的一壶极品香山银针茶已经喝干了,良久后,放下茶杯的刘海川凝视了两个儿子一眼,终于开口。
声音沉闷沙哑,仿佛还有一丝坚决和疯狂:“子恒、子尧,你们应该清楚为父做出什么决定了吧?”
刘子尧虽然早已清楚,但依旧‘露’出一抹惊讶,道:“父亲,你要想清楚了,事情是不是真的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哼,如果不是两个‘药’园被烧,我又怎么会做这个决定?”
刘海川狠狠的瞪了刘子恒一眼,失望和愤怒终于还是被父子之情和家族安危取代,沉声道:“百草和栖霞两个‘药’园,皆有上百年历史,其中种植的‘药’草无一不是价值亿万,且有价无市。这次不但连草‘药’都被毁了,几千颗丹‘药’更是不翼而飞,你们说,如果再不动用这唯一的助力,我们刘家如何能够能够过的了今年这一关?”
冷笑着看了一眼刘子恒,刘子尧道:“二弟你果然是鲁莽,如果这事晚一个月发生,那什么都好说了。眼看这个月底就是向漓水派上‘交’供奉的时间,我看等他们派人来了,我刘家应该如何‘交’代?”
“‘交’不出丹‘药’,纵使我们多拿十倍的金钱来弥补,你以为漓水派的人会答应吗?”
“隐‘门’中人一向冷酷无情,视俗世中人为草芥,如果不是有刘真表妹的关系,我看这次二弟你真成了刘家的罪人了!”
刘子恒虽然知道父亲和哥哥说的都是事实,但他依旧愤懑不平的道:“父亲,表妹毕竟也是刘家人,当年我们送她去漓水派这个大恩,难道现在刘家有难,让她回报一下也不行吗?”
“不行也要试试!”
刘海川沉声道:“现在十年过去了,谁知道真儿还念不念当年的情分?隐‘门’中人一向高高在上,现在只能试试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