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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我都没去办公室了，一直守在丁露的身边。

给她递水、递药、递汤、递饭，尽管她几乎不怎么吃，多数是靠输营养液。

陪她做检查，去小花园散步，在病房里听音乐，给她读村上的小说，放碟给她看。

总之，做她需要和喜欢我做的一切，寸步不离。

她比我想象的要坚强，从不提自己的病情，只是配合着医生所要求的一切。

她提出要去参加陆桥与付薇的婚礼，可惜被医生否定了，说她现在极不宜到人数众多之地去，因为目前很多物质都可能成为过敏源，引发她病情的加重。

她感觉很遗憾，但最后还是淡淡一笑而过。

姐给我打来电话，说过两天就是除夕了，问我哪天带着丁露去成都跟他们一块儿过年，我说去不了了，丁露病了。姐很惊讶，问什么病，我没说，只说住院了正在治疗。丁露听见是姐的电话一定要接，我不得不依她，两人在电话里聊了好一会儿，感觉丁露的心情非常好。

挂了电话，她说了一句：“一直都想有个姐姐啊。”

“我姐就是你姐。”我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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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桥来电话问起了丁露的事，我大致说了一下，他听完，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

才说：“付薇说，本来很想让丁露做伴娘的，我还跟她开玩笑，如果丁露来做伴娘，全场的目光都会被她吸引去了，付薇竟一点不生气，还说这样也值，说丁露曾跟她说过，很想穿婚纱做一回新娘，如果做不了，就做一回伴娘吧。”

听到这里，我的眼泪一下就流出来了。

“你小子，不知哪来的艳福，听付薇说，丁露对你的感情深得要命，还说什么，就是死了，下辈子都还来找你。”

我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除夕，我跟张医生申请，带丁露回家过一夜，他同意了。

我本来提议去重庆唯一一家六星级酒店吃晚餐，被丁露否定了，她说只想回家，我们就回了我家。

我从超市买来一些熟食，我们一起准备了简单的晚餐。

关灯，点上从超市买来的漂亮蜡烛。

她说想喝点酒，我犹豫了，她乞求的目光，另我无力招架。

我开了一瓶红酒，在她面前的杯子里倒了一点点儿，她摇头，不满地看着我，我又加了一点点，她还是摇头，皱着眉，很不满的样了，我只好再加，直到已是半杯了。

“不能再加了，否则就不许渴了。”我故意生气说道。

她无奈地收起不满的表情。

“说点什么吧。”她端起酒杯。

“嗯。”我也端起酒杯。

“我要我们在一起。”她说。

“这不算愿望。”我淡淡地说。

“为什么？”

“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那在前面加个期限吧。”

“嗯。”

“今生今世，一万年，还是，直到死？”她仿佛在自言自语。

“我们订份附期限的协议吧。”我说。

“什么协议？”

“人身协议。”

我放下酒杯，认真地看着她。

“彼此相属，期限至世上万世万物全部消亡为止。”

“那是多久？”

“不知道。”我盯着她。

“如果我死了呢？”她也认真地盯着我。

“仍然有效。”

“你老了呢？”

“还是有效。”

“这将是世上最浪漫的协议了吧。”

我笑了笑。

206

我笑了笑。

桌上的东西没怎么吃，酒也未喝多少，丁露的半杯还剩下一大半。

我们静静地坐着，淡淡地聊着，说的都是曾经与家人过除夕的那些往事，突然间，才发现此时、此地，我们都已无其他亲人了。

她握紧我的手，眼晴闪着光。

“爸爸去世后，我曾经好想有个家。”

“会有的。”我说。

她摇摇头，松开我：“不知要多久，我能等到那天吗？”

“我会给你的，其实现在，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她还是轻轻摇头。

我明白她的意思，家的意义不在乎于物化的事物，而在于内心，在于某种形式的存在。

“刚才那份协议的内容，我未能跟你明确，我必须让你穿着婚纱答应与我相属。” 我很认真地说道。

她的目光在闪耀，我捕捉到其中最炫丽的那部分。

“我很愿意那样。”她轻声说道。

十点过了，我们上床靠在一起看电视。

我用被子将她包裹严实，把她的头靠在我的臂弯，我们默默看着电视，我时常感觉到她呼吸的变化，心情十分紧张。

离开医院时，医生跟我说了一些注意事项，特别强调要注意她的呼吸状况，如太过异常则必须回到医院，并开了一些药，上床前我让她吃了。

外面开始传来鞭炮炸响的声音，丁露微微兴奋起来，说想去看看，被我阻止了。

她只好乖乖地靠着我，跟我说小时候过年时如何爱放鞭炮。她爸爸在除夕夜都带她去什么地方放，还有那些她能记起的放鞭炮时的趣事。

她说了很多，如此这般回忆童年，我总觉得预感不太好。

我关了电视，跟她说已经很晚了，该睡了。

在我伸手关掉台灯的一刹那，她伸手过来抱住我，紧紧地，快速爬上我的身体，压着我，同一时间用嘴唇压住我的，在我完全没反应过来时，她滑滑的舌头已经伸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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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意识到她的举动时，她已经在贪婪地吸吮我了，我双手从她身后抓住她的双肩，想板开她，但有一股热气直冲向我的大脑，在我的嘴里化作一团能量驱使我不得不迎合她炽热的吻。

她调皮又灵活的舌头不停纠结着我的，似乎要融化在我的嘴里一般，软软的唇吸得我恨不得将自己也融化于她的嘴里。

好久没这般热烈又美妙的亲吻了，我感觉有股热量在我全身上窜下跳。

她的手伸到我的下身，从裤沿伸进去，我的肌肤立刻感觉到她柔软的指腹，她一路向下，一把抓住我的阳物。

我立刻伸手抓住她那只手，另一只手将她从我身上板开。

“怎么呢？”她问。

“不要，不行。”我坚定地说。

“为什么？”

“你现在不适宜做这事儿。”

“可它已经硬了。”

“没关系，一会儿就好了。”

我轻声说道，将她完全从我身上推开。

“可我想，我想做。”

虽然黑暗中不能看清她脸上的表情，但我能听出她口气中的倔强。

我不理她，闭上双眼，努力使自己平静。

没想到，她又爬上我的身体，并大口喘着气。

“我不管，我要做，求你了，这可能就是最后一次了，我怕，好害怕，也许永远都没有机会了。”她语气很绝望。

我惊讶了，伸手去摸她的脸，满是泪水。

我抱着她，轻轻抚摸她的背，紧张得要命。

“求你了，林俊，我知道我的病治不好了，随时都可能严重发作，如果我扛不过去，就活不了了。”她喘着气说。

“不会的，你会好的。”

“别骗自己，我自己的病自己最清楚，我知道我活不了多久，这个冬天都挨不过。”

“不要胡说，我不许你这样说。”我加重语气，可是眼晴却已经湿润了。

“所以，求你，让我最后一次把自己交给你吧，我不想留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