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他去多久，他说不知道，也许两周，也许两月，我说如果两月，他一定会被封在雪山里出不来的，他说如果进入冬季后，长达一周都没他的消息，就立刻报警。

（172）

梁斌走后没几天，陆桥就打来电话了。

他告诉我，有一次向老板汇报工作时，无意间提到我拒绝了安永委托我做代理人的事情，当时他老板十分惊讶，就向他询问我的情况，他如实告之，当然，中间不乏赞誉之词，竟勾起他对我的兴趣，没过两周，也就是昨天，他突然向陆桥提起想见见我，请他帮忙与我约时间。

“你不会跟你老板说得太离谱吧。”我跟他说。

“执业的事实部分全是真实的嘛，只是在形容你个人的品德及情操方面，到是加了一些美言，你不会一点都承受不起吧，别害我在老板面前丢脸。”

“少来啦，比品德我差谁呀。”

“真不要脸。”

他又开始说这样的话了，我就喜欢这种感觉。

“他为什么要见我？”

“不知道，只说想见见你，也许是好奇吧，有勇气拒绝百万代理费的律师，你了不起。”他酸溜溜的。

“呸，当初还不是为了你，一副我接了那个案子就要跟我决裂的样子。”我狠狠的语气。

“这就对了，难道我们的交情只止一百万吗？”他调侃的口气。

“无耻之徒，这能用钱来衡量吗？”

我们又开始象以前那样讲话了，我从心底里感到高兴。

我们约好与他老板见面的时间，最后我又问了句：“真不知道为什么事？”

“见了不就知道了，你怎么象是做贼心虚一样，最后说一遍，不知道。”

他很大的声音，吼得我将手机离得远远地。

我如约来到江北步行街最高档的写字楼的33层。

陆桥在电梯口等到我。

“你小子还算有良心，知道来接应本座了。”我对他说。

“少来，我们这儿规距多，要不是怕你到时耍律师脾气害我丢脸，我才不这样来等你呢。”

“既然来了，就顺便拎下包吧。”我将包递给他。

“拎包可以，待会儿谈了要真有业务，分我一半。”他瞄着眼。

“这样吧，不如我直接跟你们赵总谈一下，把你的回扣部分一块儿含进代理费去。”

“找死。”他瞪我，举手做欲打状。

这时一位身着职业装的中年妇女刚好向电梯口走来。

“曾总，你也上来了。”陆桥立马满脸堆笑。

看他笑得那副灿烂劲，想起婴儿的脸，变脸比变天快。

（173）

中年妇女和他寒暄了两句。

“是我们造价采购部的老总。”

我们开始向走廊的玻璃门走去。

“看样子很厉害。”我说

她那张严肃的脸，让人发怵。

“老板的心腹，也姓何，据说跟赵总是亲戚，没几人不敬她的。”陆桥神秘的样子。

我耸耸肩，与我何甘，公司政治，难搞哩。

我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想着，终于来到传说中的33楼了，以前听陆桥说过，这幢写字楼是亚信集团开发的，只租不售，从28楼往上到顶层33楼全是属于亚信的，而31至33层是属于中高层管理人的办公区域，感觉象国务院办公楼，非常现代科技，管理十分严格，进出一律使用指纹式的通过方式。

陆桥的办公室位于32层，我去过一次，果然不同反晌，全落地式的玻璃窗，无敌景观，装修高档现代，办公设施格调一流，他一人的办公室就有近三十平米，当时我就赞叹，我们主任的办公室都没他的大。他说他这间算是这层楼最小的了，以他的级别，本该在下一层的，但因为身为总助，老板找他的事务比较多，为了方便交流，才将他安排在这层的。我说那不如直接安排在上层，就在老板隔壁，岂不更方便。他说你这就不懂了，33层只属于老板一人的，上面除了几位他的秘书外，就只他一人。我说那么大的面积，他怎么用啊。他说仅健身区和休息厅就占去一大半的面积了，人家老板是在生活中工作，工作中生活的。我说既然你级别不够，那就在31层嘛，反正坐电梯，多一层又能近多少。他说32与33层间有一组人梯，在中庭的位置。我知道的，我曾路过，中庭大约近一百平米，那里放着不少植物，还有人工山水，布置得很精致，确有一组旋转式的人梯，因为做工太过奢华，我当时还以为只是一个装饰，没想到真是用来人走的。

当时陆桥还跟我说：“知道吗，我所在的这一层，几乎全是老板的心腹，他们掌控着整个集团的运作。”

“那你很了不起哦，也身在其中吧。”

“屁，我是最尴尬可悲的，那些人不是老板的亲属，就是老板的战友、同学，就象你我这样关系的，说来，就是在私人情感上与老板有很深的基础的，只有我，是靠自己勤学苦干，得老板喜欢，才提上来的。”

他当时吐着烟圈跟我说这番话时的表情，我至今都忘不了。

“我跟你说，就一点，就可见我在这层楼的位置。”他探过身来，神秘地看着我说：“这层楼的其他办公室，全有其独立的洗手间，唯有我这间没有。”

“那你怎么拉屎拉尿？”我认真地看着他。

“电梯间旁有卫生间啊。”

“厉害。”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