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玄色的道袍穿在他身上,这种打扮此时此地看来,竟然十分相宜。
我立即爬起来对他急切的说道:“您就是李枫的父亲吧,您好,我是朱灵!多谢您刚才的出手了!”
他走向李季的身边,低头察看,听到我的话,转过头笑吟吟地说道:“不用谢,驱鬼祛邪本就是我辈中人应该做的事情。”
话没说完,他的目光突然落到我手腕上的红绳,眼神怔了一下,眨眨眼,随后若无其事的扭过头去了。
我担忧得走过去,看着李季依然在昏迷中,还没有醒来,问道:“他没事吧?”
李松摇摇头镇定地说道:“没关系,他只不过是一时被迷住了心窍罢了,醒来了就好了。”
我点点头,又谢了他。
这时,袁医生和医院的其他负责人也赶了过来。见到李季没事,也都放下了心里的一块大石。
此刻,李季也醒了过来,一醒来,就喊着腿疼!
袁医生检查了他的双腿,跺足说道:“这可怎么好,本来都快要痊愈了,这下又要拖延时间了。”
他们也不敢乱动李季,连忙喊了医院的护工,拿了担架来,将他抬了回去。
医院院长走近李松,恭敬地说道:“既然李先生来了,能否请您帮忙看看,我们这医院里还有没有别的脏东西作祟。”
李松自然点头答应。
我跟着李季回了病房,一路上,他的额头上都冒出了黄豆大的汗珠,显然腿伤发作,疼得厉害。
回到病房之后,袁医生给李季打了一针止疼针,他才沉沉睡去。
看着李季睡熟,袁医生庆幸地抹着额头说道:“幸亏那位李先生赶来,否则的话,真不知道怎么办,你不知道啊,刚才我们在旁边,看的清清楚楚,你就蹲在那里,自己掐着自己的喉咙,舌头都伸出来了,那样子真可怕!我本来想上前拉开你,可是就好像隔着一层玻璃一样,就是不能靠近你,多亏了那位李先生,一道符纸出来,那个家伙就现回了原形。”
我淡淡一笑说道:“辰州李家的灵符本来就是厉害的。”
时间已晚,我告别了袁医生回到自己病房里。一路上,我都在反复想着那声“朱灵!”
到底是金钺在喊我还是我自己的执念抑或恶鬼的幻术?
如果是金钺喊我,那么是不是证明他没死?那个时候,正好是我拿着五帝钱红绳的时候,咬破了自己的中指。
我呆呆坐在病床上,举起自己的中指,又伸到口里用力咬了一下。
很疼!
可是却没有金钺喊我的声音。
我在黑暗中呆坐了半晌,还是没有听到金钺的声音!
我不禁叹了口气,看来,真的是我幻听了吧!
他真的死了!如果没死,以他的性格,肯定回来找我的!
想到这里,我又不禁打了个寒噤。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盼着金钺死还是不死。
如果说我盼着他死,那未免太心狠了!其实我是希望他还能活着的。可是如果他没死,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又会疯狂地对我进行报复呢?
想想他对朱能和李季施展的报复手段,我的心就感到害怕!害怕的发抖!
闭上眼睛,我对自己催眠一样的说道:“算了,朱灵,不要想那么多了。既然李季的事情已经解决,我看我还是快点离开这里的好。走到一个无人知道认识我的地方,安安静静地待产,安安静静地过日子,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想到这里,我决定,明天一早,我就离开医院吧,反正我的针在其他的地方也都是可以打的,让袁医生给我开了针,我走到哪里,随便找家私人诊所给我打了也是一样的。
快点离开这里,这是我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必须尽快做到的。
下一更大概8点。
第二天一早,我首先问了护士,可不可以开了针我自己拿到外面打。护士的说法起初是不合适,后来我多说了几句好话。又模糊着暗示道,只要得到医生的允许,应该是可行的。
听了护士的话,我心里就有了把握。
等到中午的时候,我想着袁医生不是那么忙了,于是找到她的办公室,要求想立刻出院。
袁医生一听我说要走。很诧异,立即问我为什么,还极力挽留我,说是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情最好留在医院保胎,这样对孩子比较好。
我早就想好了理由,对袁医生说是我二叔病了。所以我要赶回去。
袁医生十分遗憾地说道:“其实你二叔病了你赶回去也不见得起什么作用啊,你又不是医生。不如让你二叔来我们这里看看?我们医院也很不错啊。”
我笑着推辞道:“路太远了,况且我二叔也有自己的主意,不见得会听我的。”
我执意要走,袁医生自然也拿我没有办法。
收拾了行李,我走出医院的大门,回头看了一眼。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总觉得怪怪的。好像自己忘记了什么一样!
刚走出大门没一会,忽然听到后面有人叫着我的名字。
我回头一看,居然是刘护士。她气喘吁吁地跑来对我说道:“朱小姐,你要走。怎么也不和李中校打声招呼啊?”
其实我是故意不和李季打招呼的,我本来以为,李季最多到晚上才会知道我已经走了,没想到刘护士居然这么快就知道并且跑出来追我。
我只得撒谎:“家里有急事,所以忘了。”
刘护士不满地说道:“什么样的急事能让你连招呼都不打就走了,今天一大早到现在,李中校可是一直眼巴巴看着病房门口的。”
我笑了笑没说话。
刘护士又对我说:“朱小姐,你能现在回去吗?李中将想见见你。你都不和他告别一下就走也太没有人情味了吧。”
刘护士的脸上明显写着对我的不满,可是我不在乎。
她对于我来说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我何必在乎她对我的看法?
况且从内心来说我并不想回去,我不想面对李季。我其实心里非常明白。袁医生对我百般暗示,无非是希望我和李季在一起。
我从来就没有想过和李季在一起!
也许我的心是铁石做的,也许我这个人真的很冷血,可是我不想勉强自己。
看我不出声,刘护士也猜出了我的态度,她悻悻地还想努力:“朱小姐,我知道,李中将以后就算伤好出院,也不是一个健康人,可以说是个残废,可是我听说他是为了救你才变成这样的,你就不觉得心里有愧疚?”
我一听这话就怒了,我愧疚?难道因为我有愧疚既要嫁给他?这是什么逻辑?
可是对这种女人,我何必和她一般见识?
我正色说道:“你错了,相反,正是因为有愧疚我才觉得自己不能和他在一起。因为我的肚子里怀的是别人的孩子,你总不能让他帮人养孩子吧?”
说完这话,我立即转身就走,再也不给她说半个字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