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李季:“几个人?”
李季脸色苍白,却只是笑了一下。
金钺阴沉着脸,又是一刀,割掉了李季的又一根手指。
“说不说?”
李季痛得额头渗出了冷汗,却还是咬紧牙关不说。
金钺的脸色更黑了!
我握紧拳头,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克制自己不去出声制止,只是默默发抖地看着这一切。
眼前的金钺已经不是人了,简直就是冷血的煞神!
我捂着脸浑身发抖,李季的喘息声和金钺的喝问声在我耳边好像魔音一样。我塞住耳朵,却还是难以承受这种折磨。
虽然没有割我的手指,可是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却让我心里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不、我不能这样了!
李季虽然可恶,故意在金族人面前向我身上泼污水,可是除此之外,他并没有对我做过别的什么。他虽然扣押金族人,可是除了金大哥和二哥以及族长等人之外,对其他人也没有做过什么。
他并不是十恶不赦的大坏蛋,可是却要忍受这种折磨,我的心里实在是不好受。
而我呢?而我亲眼目睹这一切,就好像沦陷在一场噩梦中无法醒来!我到底还要在这场噩梦里挣扎多久呢?
朱灵,你醒醒吧,他已经不是你从前喜欢过的那个人呢!
其实,也许是我被爱蒙蔽了双眼,从一开始,他就始终不是最好的抉择。
我记得,在那间小旅馆的时候,因为李宸的一个电话,金钺就对我大发雷霆。他的性格喜怒无常,翻脸无情。现在这一切不正是有力的证明吗?
醒醒吧!
仿佛有个声音在脑海里对我说道,醒一醒,你不能再对他抱有任何希望了,他已经魔化了!叉丽估巴。
他不是你梦想中的良人,不是你可以信赖托付的爱人。他是夜叉,夜叉的另一个形象不正是青面獠牙吗?眼前的金钺和吃人的夜叉又有什么区别呢?不过是多了一副好皮囊罢了!难道我就要被这个皮囊所迷惑?难道我就要为了这皮囊送掉了性命?
不行,我必须逃离,逃离他!
可是他看得这么紧我怎么才能逃离恩?
一个念头突然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闭紧眼睛摇了摇头,想甩脱它。
“你怎么呢?”金钺冰冷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我耳边。
我惊慌地睁开眼睛看着他。
他的眼睛好像死灰一般的颜色,没有波澜,让人觉得死气沉沉。
“怎么,你不满意我这样做吗?”
他突然伸出手掌摊在我眼前,手里是五六根血淋淋的断指。
我惊骇地捂住嘴巴看着他,又情不自禁看李季。
他已经昏迷过去了,被这样折磨,是个铁人也受不了吧!
金钺冷笑着问我:“怎么?害怕呢?你不是也很讨厌他们吗?是不是?难道我这样做你不高兴?”
我摇摇头不敢说话,只是尽量往后躲避着他。
他意兴阑珊地将手指扔在地上,然后冰冷地看着我,看不出他的心里在想什么。
我扯了一下嘴角,好像哭一样地对他笑道:“我、我饿了,你饿不饿?要不我做点东西吃?”
他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不饿。”
我听了,心里害怕极了,却还是大着胆子轻轻劝他:“你大概也有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吧,怎么会不饿呢?我做点饭我们一起吃好不好?吃饱了才有精神做事,赶着回金族啊!”
他扯了扯嘴角,说道:“那好啊,你去做饭吧。”
我点点头,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走进屋子里,我又看了一眼两个口袋,发现其中一个是很普通的布袋,里面装着米。另一个大概是李季带来的,里面装着的却是压缩饼干和干馍之类的干粮。
我想了想,然后起身找了一个瓦罐,舀了一些米,走到屋外,找到山泉洗干净。我又在屋子里找了一些香菇菌子,同样洗干净了,加了水和米浸泡在一起。
山泉就从木屋旁经过,当初建这个木屋的时候,就考虑好了用水,所以我做这些事,完全离不开金钺的视线范围内。
而金钺,却继续折磨着李季。我不敢看,只要稍稍一看,那一大片鲜红的血渍就会映入我的眼帘。我想,李季只怕是活不了了!
淘好了米之后,我不敢返回木屋前,就在山泉边生了火蒸饭。
我仔细查看四周的草丛里,从中寻找着对我有用的草药。
朱能传给我的降术在脑海里一个接连一个闪过,仿佛被某种力量驱使,我的手在溪边的草丛中好像花蝴蝶一般地采摘,将几种说不出名字的草掐断丢进了瓦罐里。
割破中指,我滴了一滴血里面,这是为了加强施术者对被施术者的操纵。
此时,我下定了决心,必须采取某种手段了!
不过一会儿,瓦罐里就传出了米饭的香气。
下一更大概是晚上了,今天白天有事很忙,大概晚上9点吧!
我找了两片树叶包着瓦罐来到金钺身旁,菌子和香菇混合煮出来的米饭有种天然的鲜香。
金钺见了却无动于衷。
我小心翼翼地说道:“我刚煮好了饭,你离开吃一点?”
他不耐烦地说道:“我说了我不饿。你自己一个人吃吧。”
我垂下眼不出声,从屋子里找了两个碗洗干净了。然后将饭添出来。
米饭的香气顿时弥漫在空中,我注意到金钺的眼睛闪了一下,连忙讨好地对他说道:“就算你不饿,陪着我吃一点也好。我一个人吃反正也是吃不完的。或者,给他吃吧。”
他皱眉说道:“给他吃什么那不是浪费粮食?”
说完,他就从我手里接过碗筷吃起来。
此时已经过了午时,太阳十分耀眼。山林里不时传来几声鸟叫声。
金钺抬起头若有所思,自言自语道:“我就说不会只有他一个人。肯定还有同伴。”
他放下碗筷站起来,一双眼睛阴鸷地盯着李季说道:“说,你还有几个同伴,否则的话我就不是割你的手指头这么简单了。”
李季此时已经被他折磨得没了人样,两只手的手指都被切断。手上和胳膊上,还有身上的衣服都是血迹斑斑的。他的嘴唇已经白的发干发裂,神情痛苦,却咬紧牙关不哼一声。
金钺恼怒地喝道:“你不说?好!”
他突然掣出手里的刀,一刀猛地扎了下去,正中李季的肩头。李季疼得哆嗦了一下,却依旧没有出声。
金钺高声喊道:“好。你不说,接下来这一刀我就要刺在你的心口上。”
他的眼睛四处乱转。口里喊着:“说不说?说不说?”
我明白,金钺怀疑李季带了同伙,故意提高了声音想引来李季的同伙现身。可惜的是,他喊了好几声。却根本没人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