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意识到这一点,是不是有点晚呢?
我轻轻说道:“当初,我以为我可以不爱的。”
“那现在呢?”
“……”
我低下头,不再说话。
“那10万块,我会还你。”
我想,我这次可算是做了蚀本生意,不但赔了时间,还赔了我的爱人!
“不必了!”
他转身,又对我说道:“你好歹也算是有功之臣,那就当做是酬劳吧,我还不至于那么吝啬。不过我提醒你,不要想着和他联系,毕竟他现在属于通缉人士。如果你想要母子平安,就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生下孩子吧。”
我点头说:“谢谢!”
他低声说了一句:“不谢!”
我似乎还听到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等到他快要走出去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一件事,于是问他:“你们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是怎么跟踪我的?”
我和金钺在回金族的路上,金钺一直都很小心,照理说,不应该被人跟踪发现。
韩烈淡淡一笑,说道:“你不是很喜欢那副画吗?就在那副画里。”
说完,他立即拉开门走了出去。
我呆了一下,立即从自己的行囊里找出那副夜郎人的画,画纸那么薄,不可能装有什么窃听或者跟踪的仪器。
我上下仔细端详了那幅画,目光转移到画轴!
画轴是塑料制作的!
画轴!
画轴的两端本来都有一个小盖子,可以拧开!叉土扑扛。
我轻轻拧开了画轴,从里面倒出了一个圆形的,好像药片一样的装置。
我想起来了,从凤鸣塔下来的那天晚上,李枫曾经向我讨要过这副画,说自己要再看看。当时我也没介意。
我怎么会想到李枫会在画轴里做手脚呢?
韩烈的动作不可谓不快,当他意识到金钺追踪我们的车子,而且也是从山上下来之后,就对我产生了怀疑。
这人太厉害了!
我气愤地将手里的东西丢到地上,使劲用脚踩碎!踩着踩着,眼泪疯一般地流了出来!
韩烈走了之后,李枫就回来了。
她一进来就告诉我:“外面有人找你。”
我感到意外,这种时候,还会有人来找我呢?
李枫犹豫了一下说道:“是金族的女人。他们……大概会求你帮他们。”
我以目询问。
李枫说道:“她们想见族长等人,可是人数太多,韩烈没有同意。”
要见族长等人,那里面自然就有金钺的母亲。我立即对李枫道谢,然后走下楼去。
招待所的门口,蹲着许多金族人,大多都是女人和老人。
见我出来。立即说道:“出来了,出来了!”
“对,就是她,就是她!”
登时,我的额头一痛,接着。好像是什么被砸破了,有黏黏的东西顺着我的脸颊流下来。那是鸡蛋!
接着,这些女人,手里纷纷拿着鸡蛋、烂菜叶子丢到我的身上,一边丢,一边还骂我:“贱女人!黑心肠的贱货!”
“狐狸精!害人的狐狸精!”
“砸死她!砸死这个狐狸精!”
招待所原本就有李季安排的看守,此刻看到我被众人这样对待。立即大声阻拦。
我护着自己的头,连忙后退。这时,从人群里又冲出一个女人,大声喊道:“不要砸了!你们不要砸了!”
她挡在我的面前,大声对她们喊道:“谁准你们这样呢?谁准你们这样砸她?”
有人立即说道:“三嫂。就是这个狐狸精,出卖了我们金族,要不是她,族长和二哥三哥也不会被抓进去啊!”
还有人说:“对啊,三嫂,要不是这个贱女人,你儿子现在也不会被通缉,我们金族也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就是就是,要不是这个狐狸精的爹害人,坏了我们金族的风水,山洪也不会来,我们的家也不会被毁,现在我们什么都没有了,房子和家什都没了,一切都要从头再来!”
挡在我面前的人是金钺的母亲,此时,她大声说道:“胡说,你们都是胡说!房屋被毁,山洪暴发,那都是天意!是天意啊!怎么能怪到一个女人身上!”
“不对,就是她,她是祸水!”
纷沓地责备和谩骂,我的眼前好像出现了一副景象。
身穿缀满了宝石的美丽衣服,蛇儿被绑在木桩上,下面堆着一堆柴禾,周围也有人叫骂着:“烧死她,烧死她!烧死这个祸水!”
我感到一阵晕厥,立即蹲了下来。
耳边只有金母的怒吼声:“你们都给我走,我不许你们再这样对她!”
好像过了很久,她也蹲了下来,声音慈祥温和,让我想起了我妈妈。
“阿灵啊,你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哪里还疼呢?”
我抬起头,眼泪早已经朦胧了双眼。我摇摇头,哽咽道:“我没事。”
金母叹气说道:“她们说要见你一面,没想到是诳你出来的。实在是对不住啊!”
我抹了一下脸,说道:“没事,您要是想见他们,我试着去说说吧。”
金母连忙点头答应,又问我:“到底有没有事?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我摇摇头,低声说道:“我自己回去洗把脸就好了,不要紧的。”
我站起身,走了几步又回头说道:“您晚一点再过来,我一会儿要是说好了,就直接给门卫留口信,到时候,您问他们就行了!”
金母点头答应。我低着头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
一进屋,李枫看到我的样子,立即喊了起来:“你怎么会这样?是那些金族的人对你做的吗?太过分了!”
我的身上全部都是菜叶和臭鸡蛋,蛋清蛋黄流了一身。
我匆匆打了水,洗了手脸和头发,又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去见韩烈。
我对韩烈说明金母的要求,希望能让他们见见自己的亲人,韩烈起初一口拒绝。
“就当是我的请求吧,我保证不会出问题的。不就是让他们见一面吗?你大可以派人在一旁看守。”
韩烈想了下,终于答应:“不过,只准三个名额,一人一个,否则就作罢。”
我又问他:“你们什么时候动身?”
韩烈看了我一眼,说道:“明天晚上!”
我奇怪地问:“怎么选在晚上?晚上路不好走啊!”
韩烈一笑,说道:“晚上没人注意,免得有人打劫啊!”
我的心一跳,也不好多问,于是和他约好时间,然后留了口信给门卫,让金母在第二天上午9点等我。
第二天早上,我在招待所大门口见了金母,还有大伯母和二伯母。
我直接让李枫带了她们去,自己则避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