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钺听了,还是那副满不在乎的态度说道:“你就是喜欢多操心。不过没关系,最多今天晚上或者明天,你爹就要来了。我们的结婚仪式后天就举行。至于迦楼罗,你更加没必要担心。我不做迦楼罗也行。事实上,你还不知道吧,迦楼罗。只要金族的男子有能力,都可以担当迦楼罗。上次,本来是大哥来的,只是大哥想要历练我,所以才让我去了。我也是第一次当迦楼罗。没想到就碰到了你。”
我默默叹了口气,金钺见了不高兴,皱眉说道:“别担心了,天塌下来也有我顶着,你叹这么多气干什么?”
我苦笑了一下,不再多说。
金钺又说:“走吧,今天大伯家让我们过去吃饭。我顺便带你去见我大伯一家人。”
他对我介绍道:“我大伯就是族长,如今很多事都是交给我大哥管。昨天我和我父亲说了你爹的事情,我大伯也说,让我们先举行婚礼仪式再说。到时候看看你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又说:“我大伯说了,要来的始终都要来,躲也是躲不过去的。”
我叹了口气,说道:“你大伯说得确实对,要来的始终都要来,躲也是躲不过去的。”
——
金钺大伯家的房子离金钺家不远,遥遥相望。
屋子结构也都差不多,清一色黑瓦白墙,石条上的门楣上有着浮雕。
金大哥站在门口看着我们走近,审慎的目光一直盯着我。
他的面貌倒是和二哥有些相像,只是头发已经花白了。脸上倒还看不出许多皱纹,大概是操心操多了的缘故。
隔得老远,金钺就喜滋滋地叫了一声。
等到我们走近,金大哥方才收回一直放在我身上的目光,淡淡说道:“这姑娘就是你说的朱灵吧。”
金钺点点头,他又说道:“刚才接到老二的来信,说朱能已经到了他那里。父亲的意思是,今天就让老二连夜带他过来,你们后天婚礼照常举行,相信朱能是赶得上的。你觉得呢?”
最后一句话,却是问我的。
我自然点头,什么意见也没有。
金大哥又是深深看了我一眼,说道:“没有意见最好。那就先进去见见我父亲吧。”
我心里忐忑,不知道金钺大伯要见我做什么。
进了里屋之后,我看到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正中间的椅子上。
他拄着一根拐杖,神情十分威严地看着我。
金钺轻轻碰了我一下,示意我跪下去。
接着,他自己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大声喊了一声。
我看了看他,也随后慢慢跪了下去。
一种无形的压力,使我抬不起头来,我的心竟然感到很不安!
“你就是朱灵?”
我惴惴地答了一声:“是。”
他又森然问道:“你父母亲究竟是谁?”
我摇了摇头。
他不再看我,抬头对金钺说道:“你想办法弄清她父母是谁,我们金族绝不需要来历不明的女人。”
金钺愣住了,立即说道:“大伯,可她肚子里已经有了我的孩子啊。”
金钺大伯的拐杖重重在地上杵了一下喝道:“那就更要不得了,还没结婚,就和男人有了私情。这种不守妇道,水性杨花的女人要着干什么?出去!”
金钺不甘地喊道:“大伯,昨天您不是这样说的啊,这是为什么?”
金钺大伯冷笑着说道:“昨天你也没和我说她的肚子里有了孩子啊?”
他看了我一眼,眼里是浓浓地厌恶:“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我麻木站起来转过身去,慢慢向外走去。
金钺气愤地还要说什么,却被金大哥拦住:“老三,你还是带着她先回去吧。”
今天还有一更。
我没有吭声。
虽然金钺大伯的态度让我感到意外,可是我并不感到难过。我早就有思想准备,知道我和金钺的事情不会一帆风顺的。只是很奇怪,为什么他大伯反对呢?
金钺也很生气。一出了他大伯家的门,他就安慰我说:“朱灵,你不要生气。你放心,我一定会娶你。”
我一笑,安慰他道:“我没生气,倒是你,你才不要生气才好。只是一个名分而已,我懂的,我不在乎。”
“可我在乎!”他生气地对我嚷道:“如果我让你受了委屈我还是男人吗?”
我只得苦笑,心里却更难过了。
要说金钺有什么不好的,也就是脾气差了一点,可是对我真的是全心全意。
我的心里又酸又甜。想了个办法,于是哄着他说道:“先回去吧,反正明后天我爹不是就来了吗?到时候再找他问清楚,他一定会告诉我的。”
金钺却还是一脸的不甘心,我于是靠近了,低声对他说道:“大不了到时候编一个不就完了,就说他们都死了!”
说完自己倒忍不住扑哧地笑了!
金钺听了也觉得好笑。嘴角也就弯了起来。
他于是也牵着我的手往回走,还小声在我耳边说道:“哪有你这样做人女儿的?居然诅咒自己父母死了?”
我翻了翻眼珠子。不屑地说道:“我生母肯定是不在人世了的。朱能早就亲口对我说过,至于我生父,他要是还活着怎么就不知道来找我呢?”
金钺听了说道:“你说得也有理。”
不过,脸上却还是阴沉沉的。
一直到回去。我才知道他为什么不高兴。
他进了门,就看到他父亲坐在屋子中间抽水烟,立即走过去直通通地问道:“父亲,我和朱灵的婚事,您是不是对大伯说了什么?”
金父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地说道:“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金钺立即说道:“大伯今天突然不同意我和朱灵举行婚礼仪式,说一定要找到朱灵的父母。朱灵的母亲早已经去世了,朱能实际上是她的舅父,我昨天就已经和您说过。可大伯为什么还要坚持找到朱灵的父亲呢?这是不是您从中阻扰?”
我震惊地看着金父,又看了看金钺。
难道说这一切都是金父在从中作祟?这又是为什么?
金钺既然这么说,肯定是有他的道理。
这时,金母端着菜走进来,一见到屋子里紧张的气氛,立刻说道:“哎呀,父子俩有话好好说啊,别这样横眉瞪眼的。”
金父本来一直埋头抽着水烟,此时眼皮也不抬,问金钺:“你大伯他自有主张,不会害你的。你听你大伯的就是。”
这话一说,我也就都明白了。
看来,我和金钺之间真的有点不妥。
原本我爹从小就将我许给金钺,他都是不发一言。可是现在,金父见了我,却改变主意。偏偏这改变主意他自己又不出声,只是让其他人出来。
金钺气得瞪着他父亲,也不说话。
金父色厉内荏地反瞪了他一眼,吼道:“瞪什么瞪?养你这么大,就是为了和老子来做对的吗?你个不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