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确是通灵,可是我不能命令他们啊。我只能和他们商量,许多事情,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
潘老大立即点头,神情十分迫切:“好,商量就商量,阿彩不会不愿意见我的。”
我点头,示意他安静下来,然后闭上眼睛寻找着潘大嫂的气息。
隔了一会儿,我摇头,放弃地对潘老大说道;“她累了,今天来不了了,只能等到明天了!”
潘老大睁大了眼睛说道:“我不信,我不相信。你骗我。”
我叹息地摇头说道:“我没必要骗你,既然刚才我已经喊了她一次,为什么就不能喊第二次了?我从前从没有试过在一晚上之内喊两次鬼魂的,所以。我也没有经验。你放心,既然她今天来不了,明天应该还可以来的,不过,她来一次对她的魂识都会有所损伤,为免以后她在下面受苦。你还是早点让她投胎转世的好。”
潘老大突然捂着脸抽泣起来:“是我,是我害的她,是我害的她啊!”
我静静地看着他哭着,然后叹气说道:“既然你知道是你害的她,为什么还要继续害她呢?”
潘老大仰起头,诧异地说道:“我没有,我怎么还会继续害她呢?她、她都已经死了。”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痛苦极了,到现在。他也依然不愿意接受潘大嫂死去的事实。
我又叹了口气,说道:“你知道你的亲人死去特别痛苦,可是你有没有想到,那些买你『毒』品的人,他们的亲人死去难道就不会痛苦吗?”
潘老大看着我,脸色又冷下来,哼了一声说道:“我又没逼那些人,是他们自己心甘情愿的。”
“没错,是他们心甘情愿的,可是我听说,『毒』品之所以被人称作『毒』品,就是因为它使人从身体和心理上完全离不开!那些人一旦上了瘾,就会千方百计地到处找钱,有的甚至因为这个妻离子散。女人因为它卖身,男人因为它断送了事业,一个个都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那些人的亲人,他们就不痛苦吗?”
“不痛苦,我看他们都高兴着了,你是没见过他们吸食之后那副欲仙欲死的样。我自己也试过的。只要想戒掉,哪有戒不掉的。”
看着潘老大冷酷的脸,我深深地感觉到说服他是一桩很有难度的事情。
我点头说道:“你听说过父债子还的道理吧,你没有孩子,所以这次你做下的孽就波及到了你的妻子身上。如果你继续执迷不悟,我想,你没有儿子,所以阿彩会在地狱里受苦。”
“胡说,你胡说!”
潘老大好像愤怒的狮子,不断对我咆哮起来:“没有那回事,你骗我,你骗我!不可能!”
“是不是你明天见了她亲自问一问不就知道呢?至于我说的,如果真的没有波及到阿彩的话,为什么这次死的是她不是你?”
“很多时候,并不是善有善报,而是来世再报。可惜,阿彩的这一世就是来世,你的来世还不知在哪里了。”
我说完这句话,立即起身,离开了房间。
——
第二天早上醒来,李枫邀请我一起出去吃早餐。
她就住在我的隔壁,并没有回到李家居住。
李枫愁眉苦脸,摇着我的胳膊说道:“过两天就是我奶奶八十大寿了,我的礼物还没有买好,这可怎么办呢?朱灵,你帮我想想啊。”
我好笑地说道:“那是你奶奶啊,我也没有见过,哪里知道她的喜好呢?我看你二婶说的不错,你带个人回去你奶奶一定高兴。”
她白了我一眼说道:“你这个促狭鬼。我把你带回去好不好?”
我笑着摆手说道:“不行,你必须带男生啊,带我回去没用的。”
说话的功夫,我们进了警察局旁边的餐厅。
李枫的眼睛在四周转了一圈,一下子就看到了坐在窗户旁的韩烈。
她的眼睛立即闪闪发亮,要了一份馄饨,然后拉着我走过去,坐在了韩烈身旁。
李枫笑嘻嘻地对韩烈说道:“怎么样,昨天晚上事情顺利吗?我介绍朱灵没介绍错吧!”
韩烈看了我一眼,浅浅一笑,说道:“这案子你也有份的,自然该出点力。”
他的心思转得真快,一句话就把李枫堵死了!
李枫撇撇嘴,悻悻地说道:“真是一毛不拔铁公鸡,我就是想听你一句多谢的话都听不到。”
韩烈突然严肃着对李枫说道:“那好,那我现在郑重向你说声多谢。”
李枫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我已经忍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李枫气恼地瞪着韩烈说道:“你、你也太、太无耻了吧!”
韩烈依旧一副冷冷清清的样子,很无辜地问道:“我哪里无耻呢?”
李枫拙于言辞,说不下去。
我笑着附和:“你当然无耻,一句口头的感谢就想打发人家,还真的是一毛不拔铁公鸡了。”
韩烈无奈地看着我,故意做出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说道:“提醒你一句,昨天是谁给你卡上打了一笔巨款。你没有资格说这句话。”
我仰头望着天花板,伸了伸舌头说道:“我可不感谢,要知道,那不是一次的费用,而是n次的费用,相当于我的卖身钱。我也提醒你一句,我每一次帮你通灵我都会记下来的,次数到了我就走人,不许强留威逼。”
李枫笑着拍掌说道:“这下好了,我看你碰到对手了吧,不是每个女孩子都像我这么好欺负的。”
韩烈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地说道:“可我没有把你当做女孩子啊。我只是把你当做兄弟而已。”
李枫脸一僵,没有说话。
我心里暗暗觉得要糟。谁知李枫又笑嘻嘻地说道:“那好啊,那兄弟有事要你帮忙,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呢?”
“什么忙?”
李枫说道:“我奶奶过几天八十大寿,摆酒请客,我家奶奶规定了,我们小辈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必须成双成对。”
她笑嘻嘻地说道:“你也知道的,我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合适的男人,只有临时把你抓来应差了。帮帮忙吧?”
我心里暗暗叫了一声好,心想李枫也不是二夫人想的那么简单嘛,还是有自己的心眼的。她这个理由不但很大方自然,而且,还很巧妙地试探了韩烈的心思。
韩烈不露声色,反问道:“你小学中学到高中一路都是在这里上学的,你就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男性朋友?”
李枫委屈的说道:“你都说是高中了,我出去念个大学参加几年工作再回来,这都多长时间了,早就和所有人断了联系了。”
韩烈又说:“我们旁边的这所警察局不会找不出一个未婚的吧,以你家在本地的声望,你只要说出去,我相信会有不少人乐意上赶着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