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愣,想了想她的话,也点头说道:“是我没想到,我这里有一点钱,姑娘要是不介意就拿了去用吧。”
说着,真的伸手入怀,取了两块银元出来,送到了她面前。
金绣看着这两枚银元,十分想要。她如今身上没钱,这两块钱可以给她解决很多问题。
可是她看了一会儿,还是扭头过去,十分骄傲地说道:“不要,我为什么要你的钱?”
她只是觉得,一个陌生的男人给她钱花,这很不正常。
男子讪笑了几声,也没有勉强,重新将钱放入了怀里。然后半真半假的说道:“实话和你说,这庙里有鬼,晚上,若是我捉鬼的时候,你千万不要出来坏了我的事情。”
金绣哼了一声不理他。
她虽然看不出这庙里有没有鬼,可是若真的有鬼来了她也是不怕的。
身为金族人,什么山魈鬼魅没有见过?要不然,她为什么敢大着胆子一个人下山?
男人打量了一下这个庙。这个庙实在是太简单了,简单得他想找一个可以离她远远的地方也不能。
于是,他在她对面的角落里坐了下来,从身上掏出一个烧饼吃。
金绣实在是饿极了,面前的男人当着她的面吃东西,那种咀嚼声使她不由自主地将视线投了过去。
黄澄澄的烧饼,还带着芝麻的焦香飘入她的鼻端,使她不由自主地吞了一口唾沫。
男人的目光扫来,她立即扭开了头,一张脸涨得通红,只觉得太丢人了!
对面的男人一笑,又拿出一个烧饼递给她:“给你,出门在外都不容易。”
她看了一眼,还是摇头。别以为她不知道,听说有些人就是把蒙汗药下在食物和水里,迷倒了人之后就会被他们凌辱拐卖。她是不会上这个当的。
男子又劝说了几句,可是她就是坚决不吃。
再多说下去,金绣挑眉说道:“你这人到底是什么坏心思?非要我吃你的东西。闭嘴,我是不会吃你的东西的。”
这样严厉的拒绝了,他才收了嘴。
到了半夜里,庙门被慢慢推开,金绣本来就不敢睡熟,立刻睁开眼睛。
可是眼前空荡荡的。
就在这时候,她突然感到身上一寒,立即就觉得有个东西上了自己的身。
对面的男子这时也已经站了起来,提着一把桃木剑指着她厉声说道:“孽障,快点出来,否则我要让你魂飞魄散!”
她清醒地知道自己被脏东西上了身,可是却不由自主地解开自己的衣服,主动向对面的男人投怀送抱:“哥哥,我好冷,抱抱我吧!”
她为自己嘴里发出的娇吟感到羞耻,可是稍稍有抵抗的心思,却感到头部一阵疼痛!
好在面前的男子迅速地躲了过去,然后左手捏了一个剑诀,口里厉声叱道:“斩邪除恶;解困安危;如干神怒;粉骨扬灰,咄!”
顿时,金绣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身上剥离出来。
她虚弱地倒在了地上,只觉得自己浑身瘫软。
一个灰蒙蒙的东西出现在眼前,好像一团浓雾,顷刻间就到了庙门处!
“孽障,休想跑!”
一张黄色的灵符顿时出现在半空中。
原本轻飘飘的一张纸好像有千斤重,立刻集中了那个东西!
一声尖叫,一团火光冒起!
金绣眼睁睁地看着那团火焰将那东西焚烧成灰烬,方才醒悟过来。这个人还真的是个捉鬼的。
“你没事吧。”
“没事!”金绣连忙爬起来,顺势整理了自己的衣服,好奇地问他:“刚才那个是鬼吗?”
男子诧异的看了她一眼说道:“你的胆子倒是不小,换了寻常的女孩只怕早就哭了出来。”
金绣洋洋得意:“我可不是寻常的女孩。”
她心想,若是没有你出手,这个东西我自己也是可以解决掉的。只不过,她聪明的咽下了自己要说的话。
这时,她的肚子咕咕叫了一声,金绣实在不好意思。
男子于是笑道:“现在我再给你烧饼吃,你不会将我当成坏人了吧。”
金绣笑着摇头说道:“自然不会。”
两人就这样认识了。
而后,行走江湖的日子里,他成了她的丈夫,而她也成为他的伴侣。
她有了身孕,突然想起自己的母亲,那一刻,她疯狂地想念自己的家。
她用金家特有的传讯方式留下了记号,和自己的大哥取得了联系。
当他们知道她已经嫁了人并且有了孩子的时候,当然要见一见这位妹夫。
可惜,他们一见面就动手,抓住了她的丈夫。
这时,她才知道,自己的丈夫竟然是金家的仇人。
她哭着求了大哥好久,可是他们不肯放他一条生路。并且逼她打掉孩子,和他们回家。尽东状弟。
她没有办法,只得面上假装答应,夜晚却偷偷跑去放了自己的丈夫,两人一起出逃。
到了半路上,大哥发现,带着人追了过来,可她这个时候偏偏临盆。
说道这里,金钺停止了说下去。
我不禁催问他:“后来呢?后来如何?”
我的心不禁为当年的金绣感到难过。
难怪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郁郁寡欢,原来曾经被迫和自己所爱的人分开。
可是为什么她不去找她的丈夫和孩子呢?
金钺叹了口气,继续说了下去。
被两位哥哥带回去之后。她总算顺利地产下了一个孩子。
醒来后,她打听自己丈夫的下落,却被告知。她的丈夫在知晓她真正的身份之后,已经递来了一封休书。并且不日就要成亲。
金绣不信,认为是自己的大哥欺骗自己。
可是她大哥却亲自送她去参加丈夫的婚礼。
直到她亲眼看到自己的丈夫穿着吉服和另一个女人拜堂成亲,她才相信自家的大哥没有欺骗她。
她伤透了心,也无脸再回自己家,然后,就遇到了朱能……
听到这里,我的心里顿时堆满了问题。
那个男人为什么会变心?究竟是什么原因?
而她的孩子又在哪里呢?
金钺说:“那都是你爹遇到她之前的事情,你爹并没有和我说清楚。如果真要问清楚的话,我想只有问一个人,那就是她的大哥,我的父亲。”
他握着我的手,十分真诚地看着我说道:“说这些只是希望你能摆脱心结,不要因为你妈妈而拒绝我。阿灵,你我不是早就有承诺吗?现在你的肚子里又有了孩子,我想不出你有什么理由要拒绝。”
“可是……”
他静静看着我,抬手制止我说下去。轻轻将食中二指压到了我的嘴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