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锦绣一头雾水地看向方正,认真地问说:“方正,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方正欲哭无泪,说她聪明,真是聪明伶俐,简直是比天生的仙女还通彻,但若说她笨,真是比牛还笨,真叫人头疼。
“是呀,方正你怎么了?”莲姨也关切的问道。
“我没事。”方正落寞地低下头,不动声色地摇头。
“没事就好,别故弄玄虚。”秦锦绣高高地噘起小嘴。
“我……”方正微微叹息:这么明显的圈套,她竟然都看不出来?不过……
方正反过来一想,心里却偷偷窃喜,眼里满是得意的微笑。
“莲姨,我爹到底交代了什么?”秦锦绣急匆匆地挑眉问道。
“哈哈……”莲姨眉开眼笑,“其实亲家公和我是一样的心思。”
莲姨盯着秦锦绣平坦的肚子,关切地说:“锦绣,你最近可觉得身子不舒服?”
“不舒服?”秦锦绣不解地眨动着大眼睛,“我没有什么不舒服呀?”
莲姨不相信地问道:“不会吧,会不会是你太大意了。近日,你有没有觉得特别劳累,总想睡觉?”
“睡觉?”秦锦绣一听到劳累睡觉,不由得打了个大哈欠,“是呀,你一说,我的确是困了,最近方正拉着我,没日没夜的赶路,我都没睡过一个安稳觉,真是好困呀。”
“没日没夜地赶路?”莲姨急忙站立起来,“怎么会这样?方正,你怎么能让锦绣如此劳累呢?”
“我……”方正偷偷瞄了一眼笨拙地秦锦绣,委屈地欲言又止。
而秦锦绣此刻真是笨死到家了,还幸灾乐祸地告状:“是呀,是呀,莲姨,你必须十分严厉地批评他,日夜兼程,我倒是忍了,但是,他竟然还不让我吃饱,整日都在吃没滋味的干粮,而且还都是素的,我真是好饿呀。”
秦锦绣摸了摸尖尖的下颌,“瞧,我的小脸都瘦了。”
“什么?”莲姨心疼地拍了拍秦锦绣的肩膀,“整日吃干粮?那怎么行,女孩子的身子怎么撑得住呢?方正,你自幼在寺庙中吃素食习惯了,但锦绣可不行,这对孕育胎儿是非常不好的。”
“呃。”秦锦绣震惊地张大了嘴,就像生生吞下去一整个白玉鹅蛋,艾玛,又丢人了,原来莲姨和秦九爹爹是这个意思。
自己怎么没想到呢?
“我,我……”秦锦绣吱吱呜呜地耷拉下脑袋,向方正投去求助的眼神。
方正苦笑连连,微微摇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秦锦绣立刻傻了眼,不知如何是好。
心急的莲姨皱起眉头,气匆匆地扫过方正,心疼地拉起秦锦绣的手,“方正呀,你太大意了,你瞧,锦绣的手好凉呀,定是太劳累了。哎!你太大意,说不准现在锦绣已经有孕在身了,若是有什么闪失,我和亲家公都饶不了你。”
“呃,”方正委屈地低下头,出乎意料地说:“莲姨,我错了,下次不会了。”
“这还差不多。”莲姨满意地点点头。
“莲姨。”秦锦绣小声地嘟嘟囔囔,瞄向方正。
方正也学着秦锦绣平日里的模样,眨动着双眼。
秦锦绣心里乐开了花,对方正的好感猛增一万个赞,真是孺子可教也。
一旁的莲姨关切地上下打量秦锦绣,“锦绣呀,你一定饿了吧,我马上去厨房给你炖些汤,补补身子。”
“不用,不用。”回神的秦锦绣连连摆手,“我现在又困又乏的,还是先去洗个热水澡,然后美美的大睡一觉。”
“行,都随你,我去准备热水,你们都好好洗洗,等休息好了,再喝汤也不迟。”莲姨疼爱地看向方正和秦锦绣,从怀中掏出一枚平安扣,“这是我从观音庙里求来的,等会,你们把它压在枕头下,定能保佑你们平安顺利,多子多福的。”
“谢谢莲姨。”秦锦绣轻轻接过寄托着深厚情感的平安扣,心中充满感激。
随着莲姨的离去,屋内缓缓静了下来。
“呃。”秦锦绣摆弄着小小的平安扣,想着方才的尴尬,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了?”方正关切地问道。
“哎呀,怎么办?”秦锦绣慌乱地摇动小脑袋,断断续续,埋怨道:“都是你出的馊主意,还什么假成亲,这下好了,家长都来催要孩子了,我们拿什么搪塞?”
“哈哈。”方正瞧着秦锦绣俏丽的模样,忍俊不禁地朗朗而笑。
“笑什么?”秦锦绣将平安扣塞到方正手里,“你瞧,这次是平安扣,下次弄不好,就是什么求子的灵丹妙药了,别说我没提醒你呀,莲姨还好对付,我家里的那个老爷子可不好对付。”
秦锦绣狠狠地咬了口桂花糕,“我爹是个粘上毛儿,比猴子都精的人,绝对不好糊弄,我们弄不好可是要穿帮的。”
“猴子?”方正直直地愣住了,还没听说有人将自己的父亲比喻成猴子的,这秦锦绣也太……
“哎,哎,我没有贬低爹爹的意思呀。”秦锦绣见方正面色微变,突然发觉自己的话有些太过随便,这里毕竟是父父子子,君君臣臣的重孝古代。
秦锦绣忙低沉地解释,“我的意思是,我爹非常非常聪明,非常非常精明,非常非常厉害,根本不是一般的老爷子,嗯……”
秦锦绣瞄了方正一眼,“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吗?”
“哦,大致明白了。”方正点点头,低吟说道:“既然是这样,就能拖一日是一日吧,总会想到办法的。”
“那要是拖不下去了呢?”秦锦绣焦虑地追问,“不如,我们早日和离,说明一切,岂不更好?”
“不行。”方正径直重语拒绝,浅浅的眸子变得幽深,仿若是一汪深不见底的碧湖。
“你……”秦锦绣见方正浑身寒冽,瘪住了小嘴,“不是你说的和离吗?”
“的确是我说的。”方正心中懊悔,“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到底是我唐突了。”方正微微叹息,恢复着和煦的神色,柔声道:“你别害怕,一切有我,拖不下去的那日,或许……”
方正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却将欲言又止的话语化作点点深情,用温柔的眼神传向秦锦绣,眸光里漾满爱意。
瞬间,感受到方正浓烈爱意的秦锦绣怔住了,一动不动地盯着方正。
可是一想到自己的真实身份,秦锦绣的心瞬间崩溃,立刻避过了方正的眼神,浓密的睫毛微微低垂,“我去茶房收拾一下。”
秦锦绣匆匆地转身离去。
“锦绣。”方正依依不舍地唤道。
但秦锦绣已经用最快的迅速逃离是非之地。
只留下满身伤心的方正,独自咽下了微冷的茶水。
来到茶房里的秦锦绣漫不经心地整理着琉月和柳师傅的验尸报告和所有证据,不停地摇动小脑袋,胡思乱想,心中乱七八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