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锦绣内心悸动:莫非是精神病患者?
“你们怎么不说话了。”男子气愤地大喊:“难道你们嫌弃我?不愿意和我玩吗?”
“不,不。”秦锦绣拉住方正的衣袖,低声说:“我感觉此人的智力有问题,咱们还是先稳住他,再想办法脱身。”
“好。”方正也觉察到的确有蹊跷。
秦锦绣眼珠一转,机智地说。“我们愿意和你玩,不如,你再让鸟儿叫几声,我们再仔细听听。”
“好呀。”男子欢乐地拍起双手,胡乱地蹦蹦跳跳,“小鸟,小鸟,再叫几声,再叫几声。”
但是秦锦绣和方正没有听到小鸟的叫声,却听到一声清脆之音,似乎男子碰到了花瓶摆设之类的瓷器,即使摔倒在地。
方正和秦锦绣看准时机,从床上走下来。
“呜呜,该死的鸟,看我怎么收拾你。”摔疼的男子大发雷霆,发狂地在空中一顿乱抓。
此时,天已经蒙蒙见亮,透过微亮的光线,秦锦绣定睛望去,男子虽然面容清秀,但双目呆滞,头发混乱,显然有疯癫的征兆。
只见他在身上乱摸,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一只小鸟,不停地狂摔,口中还振振有词,“让你欺负我,让你欺负我。”
不大一会儿,一只被绑住翅膀的小鸟生生被摔死。
秦锦绣气愤地死死拽着方正的手。
方正轻轻安抚,“别动。”
秦锦绣怒气冲冲地盯着前方,朝着门口走去。
男子忽然拿起死鸟,抬起头,发现秦锦绣和方正想要逃走,猛地转身,“站住,你们要去哪里,猜不出是什么鸟,不许离开屋子。”
“是黄雀。”方正扫过男子手里的死鸟,大声说。
“对,就是黄雀。”男子又变得激动万分,“你知道吗?黄雀不是黄鹂,也不是山雀,但他们都是兄弟姐妹,黄鹂是妹妹,山雀是哥哥,黄雀是姐姐。”
男子挥舞着手中的死鸟,“姐姐死了,妹妹也死了,全死了。哈哈,全死了。”
“没关系,等到白天的时候,我去再给你捉几只回来。”秦锦绣引诱地说道。
“好啊,好啊。”男子猛烈地点头,将死鸟扔向方正和秦锦绣,“可是你捉回来的,不是姐姐了,怎么办?”
“嗯,不是姐姐,可以是弟弟呀。”方正语调沉稳。
“哼,你们骗人,骗人,弟弟不是姐姐,我就是要姐姐。”男子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瓷片,径直走向方正和秦锦绣,“我要杀了你们,为黄雀报仇,为姐姐报仇。”
方正害怕伤到秦锦绣,急忙挡在前面,大声说,“我们没有杀黄雀,是你自己杀死了黄雀。”
“骗人,骗人。”男子立刻变得疯狂,显然被方正的话语所刺激。
“不,不。”秦锦绣忙高声解释,“黄雀没有死,她只是睡着了,等天亮了,她也就醒了。”
“真的吗?”男子喜悦地停住脚步。
秦锦绣拉着方正继续朝着房门方向移动。
“是啊,我们不会骗你的。”秦锦绣细声说:“你听,外面的同伴还在为她唱歌呢。”
男子驻足不前,沉默了片刻,又变得狂躁不安,“骗人,那叫声分明是黄鹂鸟,是妹妹在唱歌,不是姐姐。是你,是你将妹妹杀死了,就是你。我要为黄鹂鸟报仇。”
瞬间,男子像疯牛一样,凭着蛮力直直地冲向方正和秦锦绣。
方正一把推开秦锦绣,“你快离开这里,我拖住他。”
秦锦绣哪里肯独自逃走,“不行,越是疯癫的人,力气越大,你一个人根本应对不了他,咱们两人一起应付或许还有几分的胜算。”
“不行,你必须走。”方正态度很坚决,自己绝对不能允许秦锦绣受到一丝伤害。
“不行,要走一起走。”秦锦绣满脸执着。
就在两人推脱之际,发狂男子的血污双手已经抓住方正的衣襟,恶狠狠地说:“我要为黄鹂鸟报仇,我要为妹妹报仇。”
方正抬高双臂死死架住男子手,厉声喊道:“松开,快松开。”
男子天生蛮力,方正渐渐体力不支。
秦锦绣见形势不妙,对准男子的手腕,张开小嘴,上去就是一口。
“哎呦。”男子发狂地吱呀咧嘴,立即松开方正的衣襟,“你们竟然咬我,我要告诉爹爹,让爹爹把你们关入水牢,让老鼠吃你们的肉。”
秦锦绣和方正哪里在乎男子的恐吓,一心想离开危险之地。
但就在两人离门口只有两三步的距离时,男子一下子窜到门前,挡住去路。
“想走?为什么不陪我玩。”男子气愤得振臂高挥,用手里的瓷器碎片划破了方正的衣袖,“你们竟然和小鸟一样,嫌弃我有病,不和我玩,我要杀了你们。”
方正张开双臂,护住秦锦绣,“冷静些,冷静些。”
男子哪里会听方正的话,愈加疯狂。
秦锦绣提高语调,阴阳怪气地继续哄骗道:“你没有病,是我们有病,我们要去看大夫,等病好了,就陪你玩。”
“看大夫?”男子马上扔掉手中的瓷器碎片,双眼发亮,“我知道大夫在哪,我送你们去。不过,你们要听话呀,大夫都很凶的。”
“好,你在前面带路。”方正十分警觉地和男子保持着距离。
“对啊,你带路。”秦锦绣也在一旁敲边鼓。
“好呀,好呀。”男子听话地点点头,向门外走去。
突然,屋内亮如白昼,宁香云和陈叔带领一众家丁提着棋字灯笼从外而入。
发狂的男子吓得折返回屋内,蹲在墙角,吓得哆哆嗦嗦,眼睛里尽是惶恐。
秦锦绣和方正也轻轻松了口气,总算脱离险境。
身着香色百蝶彩裙的宁香云忙关切地问道:“方大人和方夫人可安好?”
方正缓缓摇头,“没什么大碍。”
“那我就放心了,若是子虔真的伤到恩人,真是罪过。”宁香云转而厉声吩咐陈叔:“快,快将子虔捆起来,别再吓到方大人和方夫人。”
“是。”陈叔领着四名身强体壮的男丁,将宁子虔团团围住。
“子虔少爷,对不住了,随老奴回清雅居吧。”陈叔心疼地说。
“我不走,我不走,我要见爹爹,我没有病。”宁子虔大喊大叫,指向秦锦绣和方正,“我要和他们去找黄鹂姐姐。”
“子虔。”宁香云语气强硬地痛斥,“方大人和方夫人是棋局山庄的大恩人,怎能由得你胡闹?陈叔,快送他回清雅居,多派些人手看着,如今爹爹病重,又逢一年一度的棋局大赛,棋局山庄内贵客甚多,万万不能再出今夜的事情,坏了棋局山庄的清誉。”
“是,大小姐。”陈叔吩咐男丁架起宁子虔踏门离去。
“我要去找黄鹂姐姐,黄鹂姐姐……”宁子虔拼命地挣扎,撕心裂肺的喊声回荡在整个仙境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