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秋却习惯了与秦锦绣之间的斗嘴,“放心,放心,待会我去找花猫谈谈心,解开她的心结,一定让它晚上抓耗子。”
“厉害,小女佩服。”秦锦绣拱起双手。
“你?”令狐秋这才瞧见秦锦绣的小花脸,径直捂住肚子,哈哈大笑,“县衙什么时候多了只花猫。”
“笑什么,笑什么,没见过美女吗?”秦锦绣埋怨道:“你懂什么,我才是真正的美女,这叫浓妆淡抹总相宜。”
“噗。”方正这次再也坐不住了,脸色微变,“秦锦绣,令狐秋,你们别忘记,这里是县衙,由不得你们胡闹。”
方正非常不高兴听到两人亲密的对话,因为在他眼里,这分明就是暧昧。
秦锦绣顽劣地吐过小舌头,回到正题,“快说,湘公子去了哪里。”
“月浓花坊。”令狐秋端起茶盏,大口地喝下热茶,“我一路随他而去,他坐的马车过了三生桥,直奔月浓花坊,然后一直坐在琉月姑娘的海棠苑里不肯离去。”
“那后来呢?”方正沉思地问道。
“后来?他一直坐在海棠苑,一言不发,我实在太乏了,便躺在房梁上睡着了,等我睡醒时,他已经不见了,我估计啊,他是着急的去回家迎亲。”令狐秋胡乱猜测,“我便偷偷去瞧,他在海棠苑里留下了什么?”
“你,你竟然睡着了,也太没有职业道德了。”秦锦绣一拳打在令狐秋的胸口,责怪地说:“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呀。”
“知道,知道。”令狐秋羞愧地点头,“其实,我也不是总犯困的,只不过在海棠苑的房梁上,闻到一股很浓郁的香气,闻着闻着,我便觉得浑身酸乏,竟然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香气?莫非你的行踪被湘公子发现了?”有着敏锐洞察力的秦锦绣追问道,“湘公子暗中动了手脚?”
“不会吧,我的轻功可是一流的,他一定不会察觉。”令狐秋摸着头,面带窘意,“我敢肯定不是迷香。”
“或许是帮助睡眠的熏香。”方正一语道破。
“对,就是熏香,湘公子刚踏进海棠苑的门,丫鬟们便燃起了熏香。”令狐秋随声附和,“我听到侍奉湘公子的丫鬟说,好像海棠苑每日都会燃熏香,放鲜果,开窗通风,似乎是湘公子吩咐的。”
“他吩咐的?他又不在海棠苑里住。”秦锦绣不解,“那个视财如命的花姨娘会如此好心?”
“我想起来了,丫鬟们说:湘公子包下了海棠苑,所以海棠苑内一直空着,没有住任何人。连摆设都一切照旧,并且每日都要熏香、通风,就像琉月活着的时候一模一样。”令狐秋细细相告。
“海棠苑。”方正疑惑地低吟,“莫非湘公子真是恋旧之人?”
“他恋不恋旧,我不懂,但是花姨娘却是糊弄人。”令狐秋恨恨道:“湘公子毕竟花了大把的银子包下海棠苑,但是花姨娘只认钱,根本不办事,海棠苑里干净,竟然有果蝇,嗡嗡地乱飞,真是煞风景。”
“果蝇?”秦锦绣震惊地问道:“你可看清楚了?会不会是从外面飞来的。”
“我看清楚了,不是从外面飞来的。”令狐秋摇头。
“刚踏进海棠苑的门时,湘公子独自下棋,我便躺在房梁上,无聊的乱看,刚好看到几只果蝇,怎么会看错呢?不过说来也奇怪,平日里,我很少注意到果蝇,今儿仔细一看,才知道果蝇也挺有意思的,飞来飞去,却飞不离巴掌大的地方。”
“那果蝇飞在什么地方?”秦锦绣颇为认真地看向令狐秋。
“嗯,总是围绕着角落里那个黄梨木柜子的铜环把手。”令狐秋慢慢回忆,“铜环把手非常精致,还雕刻着花纹。”
话音刚落,秦锦绣和方正的眼神又融入到一处,四目相对,闪耀着深邃夺目的亮光。
“你们?”令狐秋满脸疑惑地指向二人。
秦锦绣微笑着坚定地回答:“我们要再探月浓花坊。”
“还要去?”令狐秋张大嘴巴,惊讶地看着秦锦绣。
“嗯,”秦锦绣猛点着头,透过窗棂望向屋外,“不过,这次要等夜深人静时再去。”
“好,正合我意。”方正表示赞同。
“那这次怎么去?”令狐秋委屈地叹气抱怨,“我已经去月浓花坊好多次了,几乎次次都是翻墙进去的,看着下面的人个个暖玉在怀,风流快活,唯独我,孤身一人,躲在暗处吹冷风,真是太不公平了。”
“哎,哎,我说,你的脑袋里天天在想什么?”秦锦绣直接堵死令狐秋的后路,“为了避免你陷入花柳沼泽,今后你还是别去花坊了。”
“不去花坊?那我干什么?”令狐秋倚在门框旁,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去做正经事呀。”秦锦绣指着桌案上厚厚一摞的图纸,“嘻嘻,你千万不要失言呀。”
令狐秋盯着厚厚的图纸,欲哭无泪,“你可真不见外呀,下手真狠。”
“都是朋友,我当然不会客气。”秦锦绣抛了一个顽皮的眼神,“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越快越好。”
“放心吧。”令狐秋认认真真地点头,“一定让你满意。”
“还不快去准备?”方正言语微冷,眼神幽暗,每次见到令狐秋和秦锦绣斗嘴,心中都会生出几分妒忌来,必须让他们少见面为妙。
秦锦绣哪里在意到方正的小心思,还不忘和令狐秋摆手再见。
“等会……”令狐秋似乎还有话要说,但方正早就拽着花猫脸的秦锦绣匆匆离去。
“哼,别怪我没告诉你们麻烦的事情,是你们不听的。”令狐秋翻弄着厚厚的图纸,满脸纨绔的模样。
而被拖回县衙后院的秦锦绣,一见到铜镜中自己的模样,便发出惊人的叫声。
“还不快收拾干净。”方正扔给秦锦绣一套洗得发白的男装。
秦锦绣手忙脚乱地用手搓着小脸:“这次装扮成什么身份?”
“你换上男装再说。”坐在屏风后面的方正低声道:“今后,我们外出办案,你的身份便是秦仵作。”
秦仵作?那不就是秦法医?秦锦绣顿时心花怒放,看来方正已经完全认可自己的身份。
秦锦绣得意洋洋地拿起陈旧的男装,这男装穿起来可是比女装简单得多。
系好几根盘扣之后,秦锦绣挽起长长的袖子,低头闻了闻,好像有股淡淡的茶香?这是他的衣服?
方正似乎明白秦锦绣的意图,缓缓解释道:“这是我以前的衣袍,好久不穿,已经小了。”
“真是你的。”秦锦绣从屏风的后面走出来。
“嗯,穿上我的衣服,还算有些仵作的风姿。”方正啧啧称赞。
但听到秦锦绣耳朵里,还以为方正在夸奖自己的衣服,好别扭。
外面装得像只小白兔,内在却绝对腹黑。
秦锦绣翻了个大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