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么说?”他问。酒桌上的人也看着我。
我道,“今年遇到了世界金融危机,本来我本来是想收缩战线的,汽车站项目和锦峰西城项目本来是想晚一点,明年再启动的。可是,这书亮几次打电话给我,说要我必须今年开工,形成税收,我这是被逼的啊。所以,我得投诉他,他这简直是日本鬼子嘛。”
凌风哈哈地大笑,“嗯,是该投诉。这么着,我罚他喝酒怎么样?”
我摇着头,说,“那不行,得来点实际的。”
凌风看着我,“什么是实际的?”
我道,“要是我在年底完成2000万以上的税收,凌书记,你们是不是能在现有的招商政策上,对我的一些行政事业性的收费做一些减免啊?”
凌风一愣,说,这事你还得找书亮。
我摇着头,“他是日本鬼子,压榨我,我不找他,我就找你。”
凌风对史书亮说,“回头你叫天佑他们打个报告过来,能免的尽量免吧。”
史书亮对我说,“你小子真狡猾”。眼里却是带着笑意。
晚上,史书亮在天都市郊外的一个吃羊的地方请大家吃饭。这是个很有特色的地方,建筑是天都古建筑的式样,都是一栋一栋DU立的小房子,我们吃饭的地方是这个院子里面最好的一栋。
(此处省去两百字)他对我说,“回头你叫杨再田写个报告来,应该没什么问题。”
我点点头,“回头我叫他们送来。对了,汽车站和锦峰西城项目经将开工,有几个事我得事先跟你说明,首先,你必须把它列为市里的重点工程,一切部门都不能来影响项目的进展;其次,你答应的团购通知要尽快发下去;三,要银行尽力配合,要是他们配合不好,会影响销售的。”
“嗯,没问题。还有事吗?”他问。
我说,“这两天我在这里考察,觉得我们的办公室应该换一换了。我看了一下,开发区管委会还有许多空房间,我想,你是否协调一下,我们的项目公司到那里去办公?”
你想拉大旗做虎皮?史书亮问。
我反问,“不好吗?这样做会透露一个无形的信息给购房者,这是天都市政府支持的项目,绝对没问题。”
史书亮思忖了一下,说,“没问题。”稍微顿了一下,他问,“你是不是打算叫那个漂亮的张总来天都?”
我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回答道,“是有这么个意思,不过还没有最后决定,怎么?想坏主意呢?不怕萧雅杀了你?”
“不不不,中午吃饭时,我看见凌风书记很喜欢跟她喝酒,要是以后她来天都,有些啥事叫她去办,也许会事半功倍。”史书亮道。
一个电话,是王兆瑜,他说,“市委已经决定了,叫丁辰去凤岭做书记。”
我嗯了一声,说,“知道了。”
他问,“你似乎并不吃惊啊?”
我笑了一下,“他上午已经打了电话给我。”
王兆瑜说,“有些话我就不说了,他这人做事总是出人意料,你跟他打招呼要格外小心。”
我说,“我心里有数。”
他又问,“这几天你跟范梅梅有通电话吗?”
我说,“没有啊?怎么啦?”
王兆瑜叹口气,“她一定要买香港的房子不可,你看怎么办?”
我说,“我现在在外面吃饭,回头回到宾馆我再打给你。”
我很明白那天史书亮搞得那次晚宴是什么意思,基本上就是拿我当挡箭牌,让天都市的所有的人都能看出来,萧雅是我的未婚妻。
不过,这事事先没有跟王巍巍和张小莹通气,我看得出,这事她俩很有些想法。
只不过,她俩没什么机会向我表示不满,因为天都那些官员排着队的敬她俩酒。
尤其是听我说到这两位美女还待嫁闺中,有两个没成家的局长,简直有点跃跃欲试了。
史书亮笑着道,“你们要小心,王总是从澳洲回来的,见多识广,又是女强人;张总是S是地产界的知名经理人,你们小城市的干部不一定入人家法眼。”
王巍巍问,“史市长,你什么意思?是不是想给你们全市干部都下个命令,见到我跟小莹都的绕着走啊?”
史书亮笑道,“看来我是说错话了,我自罚一杯。”
建设局局长笑着说,“天总,这美女都是你的势力范围,你不能给我们面前竖堵玻璃围墙啊。”
我笑了,故意看了一眼萧雅,这个动作告诉大家,我很重视萧雅。
我笑了,“你们这些人也太不勇敢了,别说我竖玻璃围墙没用,就是有用,这还能拦住你们吗?我的人生格言是有困难要上,没有困难创造困难也要上。”
几个天都的干部哈哈大笑都说,“天总这是不设防啊。”、“天总这是给我们发出了进攻的号角啊。”
气氛马上进入到高丨潮丨。
我看杨再田给我使了个眼色,我跟他走到一边。
他说,“刚才蔡兆元跟我通电话,想问我能不能把天都的项目给他一部分。”
我问,“你怎么答复他的?”
“我说我在你面前说说这事,不一定能成。”杨再田回答。“他这两年不怎么样,一直没什么活儿,有点支撑不下去了。”
我点点头,长叹一声,“他跟范亿不一样,范亿是朋友,他不是。范亿我可以帮,帮他我心里还是不愿意,他这个人太狡猾。”
杨再田道,“反正天都的项目我们也的外包,给谁干都是干,给他个机会说不定会缓和一下你们的关系。”
我道,“给谁机会也不能给他机会,我可不能做东郭先生。杨总,你千万不要被他忽悠。这世界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忽悠。”
我现在已经能做到看一眼别人的所作所为、所言所行,就立刻知道,这个人、这个事情,有没有价值。
知人贵在知其性,识事重在识其理。
看杨再田有些失望,我解释道,“问题往往出在该与不该颠倒了,错位了,导致了许多想不到的意外,甚至是悲惨的教训。老蔡这人最大的可恨不是他指使他儿子破坏咱们名誉那么简单,而是,他不懂得扬善抑恶。好善而忘恶,善就变成了害己的祸首;好恶而忘善,恶就变成了害己的祸首。”
杨再田显得有点无奈,说,“那好吧,我告诉他你不同意。”
我想想说,“嗯,你说我不同意,跟你就没关了,以后你们该怎么相处还怎么相处。”
作为一个老板,所带着走的、指着走的,并不是有形的人群,而是无形的人心。人心向背,最重要。能把大众的心带着走、指着走的老板,才是真正的顶尖高手。